我喻我以長青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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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秘書第十次通知找不到人,謝知年僅存的最後一點希望徹底破滅,任由心臟疼痛的流淌鮮血。
“你不是說他們從無敗績嗎,為什麼會找不到,活生生的人為什麼會找不到?”
他眼角噙著淚,追問旁人的同時又像是在喃喃自語。
秘書的視線落在他憔悴的臉上,即便再不忍心,終究是說出了那句話:“謝總,按照時間以及位置推斷,紀小姐應當是被海底的鯊魚啃食殆儘了,您要先回去休息吧。”
謝知年慘白的臉上終於有了些反應,隻不過是絕望中的憤怒。
他緊緊攥住秘書的衣領,嗓音嘶啞:“不可能,你讓他們再找,隻要找到她我給一個億,去啊,去通知他們”
就在秘書不知所措時,管家急匆匆出現。
“先生,我從那個叛變的保鏢嘴裡問出了一些事,”管家停頓了一會,小心翼翼觀察了一下謝知年的臉色,“是關於您大哥和大嫂那場車禍的真相,有一段錄音能證明謝淼淼是凶手。”
緊接著,管家按下錄音播放鍵,謝淼淼有些稚嫩的聲音響起。
“兩個老不死的,居然敢阻止我靠近小叔叔,還說我不要臉。”
“既然他們這麼不支援我,那也不配活在這個世上,隻要你幫我在車胎上做點手腳,這個古董花瓶就歸你了。”
錄音播放結束,謝知年從管家手裡奪過錄音筆,不可置信的聽了一遍又一遍。
他大哥和大嫂出車禍的時候,謝淼淼明明才十六歲,居然就已經那麼的惡毒狠心。
對於莫名消失的古董花瓶,他當初也曾問過,卻被謝淼淼用一句心情不好打碎了糊弄了事。
原來,花瓶並不是被打碎了,而是成為害死他大哥大嫂的買命物。
謝知年一反常態的笑出了聲,笑著的同時滾燙地淚水早已浸濕了襯衣。
淚水暈染襯衣,一圈圈像花邊似的,又像是祭奠的百合花。
短短一天之內,他被迫接受了殘酷的真相,與不得不麵對的現實。
第一件真相,紀晚棠死了,他再找不到她了。
第二件現實,他縱容著害死大哥的凶手,繼而害死了自己的愛人。
第三件這世上,所在意以及他在意的人都死了,他徹底成了孤家寡人。
謝知年癱軟的跪在地上,發泄似的用拳頭一下又一下錘著地麵。
伴隨著每一下捶打,他的手指關節漸漸滲出鮮血。
秘書實在是看不下去了,聯合管家將失控的謝知年強行打暈帶上車。
謝知年醒來時周圍一片漆黑,他摸索著打開床頭燈。
燈光亮起的那刻,他一眼便看到了那枚熟悉的粉鑽戒指。
他指尖輕顫從桌上拿起戒指,顧不上剛包紮好的傷口,十指收攏緊緊攥著,彷彿要將其融入骨血一般。
紀晚棠前腳把戒指捐給了孤兒院,他後腳便花高價買了回來。
他想等她消氣,在合適的時機送出戒指。
隻可惜,他再也冇機會了,永遠的失去了她
謝知年想哭,卻怎麼也哭不出來,眼淚似乎在昨天就已經流乾了。
他癡癡的走到保險櫃前,打開櫃子將戒指和相冊放在了一起。
“晚棠,從前委屈了你那麼多次,到頭來是我蠢養了頭白眼狼在身邊,我會替你還有大哥大嫂報仇的。”
“你從前所受的苦,我會讓謝淼淼十倍百倍的還回來!”
“對不起”
他很早之前就欠她一句道歉,直到她死後才終於說出口。
他不知道自己這樣算什麼,或許是愧疚後的補償,又或許是悔恨到極致的絕望。
他已分不清那些情緒交織,此刻隻想“報仇”。
次日一早,謝淼淼被秘書從酒吧裡抓了出來。
她的四肢被捆綁,屈辱的跪在地上,“我可是謝家大小姐,你們居然敢這麼對我,你們是不是不想活了,我要讓小叔叔殺了你們!”
直到此時,她依然認為謝知年隻是暫時的生氣,遲早會原諒自己的。
畢竟,謝知年在紀晚棠和她之間,選擇偏袒她那麼多次,這次肯定也不會例外。
向來對謝淼淼客客氣氣的秘書,見狀頓時冷著一張臉。
秘書毫不客氣回懟,“從前你是大小姐,現在你是謝總的眼中釘肉中刺,誰死還不一定呢。”
謝淼淼眼底閃過一絲疑惑,隨即惱怒大罵:“你胡說什麼,小叔叔那麼疼我,怎麼可能會為了紀晚棠殺我,你少在這裝腔作勢。”
與此同時,謝知年緩緩走下扶梯,手裡還捧著大哥與大嫂的遺照。
“他說得冇錯,你的確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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