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喻我以長青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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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本就心虛的保鏢頓時又將頭埋了下去,可麵對謝知年的質問又不得不開口。
“紀小姐一切都好,我和阿信臨時換了班,所以纔在這替小姐辦事。”
保鏢心裡清楚不能暴露紀晚棠死亡一事,隨口胡謅了一個看似合理的藉口想敷衍過去。
謝知年總感覺哪裡不對,想繼續問的時候,身後傳來傭人的聲音。
“先生,這是時間公司寄來的,說是您六年前和紀小姐一起埋藏的時間膠囊,現在已經到了取出日期。”
謝知年伸手接過膠囊狀的盒子,轉頭示意所有人都退下。
盒子很輕,靜靜躺著一封泛黃的書信。
【六年後的紀晚棠和謝知年,請問你們娶到或嫁給心愛的人了嗎?】
短短一句話,便勾得他落了淚,淚水滴落在紙上暈染開來。
謝知年拿起桌上的威士忌一飲而儘,思緒也漸漸飄遠。
他和紀晚棠剛在一起時,總喜歡在深夜裡擁抱,什麼也不做,就那麼靜靜的看著對方。
隻不過,上一次已經是在三年前了。
不知道是酒精的麻痹還是想唸的緣故,謝知年破天荒的打開了保險櫃,取出裡麵一本厚厚的相冊。
相冊裡共1314張照片,是他特意儲存的數字。
每一張照片,都記錄著他們過去的點點滴滴,無論是喜怒哀樂,通通都是他記憶裡最珍貴的回憶。
思緒之間,一種強烈的驅使,讓他想要立刻見到紀晚棠。
即便,她現在恨著他也無所謂,他隻要偷偷看一眼就足夠了。
謝知年將相冊再次鎖回保險櫃,匆匆取了件外套進入地下車庫,車輛剛駛出口,手機鈴聲就像催命似的不斷想起。
來電顯示,程雲。
看著螢幕上有些陌生的名字,謝知年思索了好一會兒,纔想起這人是謝淼淼的閨蜜。
他一邊轉動方向盤,一邊按下接聽鍵。
“謝叔叔,淼淼在酒吧裡喝醉了非要跟野男人回家,我們拉都拉不住,您快來勸勸。”
緊接著,那頭便迅速掛斷了電話,不給謝知年半點開口的機會。
以往隻要謝淼淼感到不順心,都會拿著他的黑卡到酒吧大肆消費。
最奢侈的一次,她足足花掉了一個億,買下即將破產的酒吧街。
當時,這事甚至上了當地新聞,他被董事會那些老狐狸明裡暗裡的嘲諷。
他不忍責罰她,一次次的替她收拾殘局。
明明從前隻覺得她年紀小不懂事,但此刻不知為何自己竟有些心煩。
謝知年看著麵前的兩條岔路口,內心不斷掙紮猶豫。
驅車往左,則前往酒吧街收拾殘局,而往右,前往郊外彆墅見到想唸的人兒。
就在這時,程雲發來了一段視頻。
視頻裡,謝淼淼摟著肌肉男在舞池中間貼身熱舞,而她那群狐朋狗友紛紛起鬨大喊。
“謝大小姐不愧是女神,肌肉男說拿下就拿下。”
謝淼淼對著鏡頭露出誘惑的表情,輕挑道:“今晚,我就要試試肌肉男到底厲不厲害。”
看到這,謝知年再也忍不住怒火,調轉車頭前往酒吧街。
十幾分鐘後,一輛顯眼的邁巴赫停在酒吧門口。
謝知年輕車熟路的找到包間,剛準備推門進去,謝淼淼和人交談的聲音傳出。
“差一點我就能用催情香勾引成功,誰知道那個蠢貨辦事不力,居然壞了我的計劃!”
謝淼淼眼神迷離,渾身散發著酒氣,癱坐在沙發上。
不知是誰說了句:“如果你小叔叔真喜歡你的話,不用催情香也能勾引成功,要我說他真正愛的還是紀晚棠。”
輕飄飄的一句話,瞬間點燃了謝淼淼的嫉妒心,她站起身背對著門口,像是為了挽尊一般,嘲諷道:“紀晚棠早就被我淹死了,一個死人怎麼配跟我搶,從小到大我要什麼都有,這一次也絕不可能輸。”
“紀晚棠那個蠢貨,還想直播公佈三年前的真相,不是照樣被我拿捏在手心裡捏死。”
“哦對了,”謝淼淼像是想到了什麼,得意的嗤笑出聲,“當初我不過是說紀晚棠在監獄裡被毆打,那老太婆就心臟病發作了。”
“為了讓老太婆早點死,我可是忍痛劃破了手呢,小叔叔心疼得不行調動所有醫生來給我檢查身體,那老太婆就幸運的不治身亡了。”
謝淼淼肆無忌憚的說著,絲毫冇察覺到謝知年正站在身後看著她。
“再說一遍,什麼叫紀晚棠被你給淹死了!”
“說話!”
他眼睛裡幾乎快要噴出火來,突然的出現把眾人嚇得大氣不敢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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