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九零養熊貓 第1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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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穗之前在陽市陪著皎皎,冇能看著基地裡的崽崽們誕生。
如今回來了,身為一家之長的她便抽出了更多時間去陪伴它們、瞭解它們,爭取和它們處好關係。
經過這半個多月來的觀察,程穗發現這一批“野二代”都是很親人的乖崽。
川景是個小“媽寶”,最喜歡被孫婆和曹梅抱,往她們的懷裡一趟,過不了一會就能睡著。
川鬆跟周民最親近,川竹跟吳博處得好,平常從它們的媽媽那裡把它們“偷出來”的時候,都會無比配合。
一眾崽崽之中,唯獨玖月最叛逆。
不許人抱,不許人摸頭,不管哪個飼養員想跟它親近都是一臉倔相。現在纔剛開始長牙就想要咬人,但凡牙齒全部長出來,還不得把人給活吃了?
下午“幼稚園”放學後,飼養員們陸陸續續把崽崽們帶回到各自媽媽身邊。
像這樣每天帶它們曬曬太陽、社交社交,不僅可以讓它們的性格變得更外向,還可以讓它們的媽媽有更多的時間可以休息。
“哎啊!哎!哎哎!”
程穗抱著玖月回去的路上,這倔小子掙紮著叫了一路,扭頭再看看旁邊孫婆懷裡的皎月,那叫一個乖巧,不哼不叫、不吵不鬨。
嗷嗚!
來回扭動著身子反抗,趁程穗調整抱它姿勢的時候,玖月偏過頭逮準機會對著她的手背上就是一口。
它嘴裡的那四顆犬牙已經有一厘米長了,前排的小牙牙也冒了尖,彆看現在玖月才四個月大,咬合力還是不小的,這一口咬下去多少有一些痛感。
程穗急忙把手抽了出來,看了眼虎口附近那一排淺淺的牙印,毫不猶豫地單手拎起它的後脖頸,然後在它的腦門上彈了一記腦瓜崩。
咚~
程穗彈得力道不重,不過玖月卻被嚇得呆住了。
忽閃起那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它似乎冇想到她竟然這麼大膽,竟然敢對自己動手。
“不許,不許咬人,聽見冇?”
把食指搭在玖月的小鼻頭上,程穗一字一頓地對它說道。
“哇哇!哇!哇!”
玖月纔不管呢,氣得它奮力掙紮,又是張嘴又是揮動爪子,非得把這一個腦瓜崩的仇給還回去不可。
程穗可不慣著它,見彈腦瓜崩冇用,索性在它的屁股蛋子上拍了幾巴掌。
一個是剛出生四個月多一點的熊崽,一個是在人世間生活了二十多年的人精,玖月哪裡是她的對手?
捱了幾次打之後,又玖月張了張嘴,本想再咬回去給自己報仇呢,可猶豫一下後,還是選擇了乖乖閉上嘴,甚至都不像剛纔那樣吱哇亂叫了,眼神也清澈不少。
輕輕拍著懷裡的皎月,孫婆微微一笑道:“還是你有辦法,吳博他們平時照顧玖月跟捧個燙手山芋似的,一天到晚淨被它咬了。”
每一隻大熊貓崽崽都是基地的心肝寶貝,彆說是彈腦瓜崩了,平時多掉幾根毛大家都心疼得不行。
成熟的飼養員看護它們自有一套方法,不怕它們鬨騰,可是像吳博和曹梅這些剛轉正的飼養員,卻成了崽崽們欺負的對象。
或許是知道他們不敢教訓自己,所以玖月不把他們任何人放在眼裡,該鬨就鬨、該咬就咬。
可惜,程穗並不是冇什麼經驗的飼養員。
“照顧崽崽跟照顧孩子一個道理,不能總是順著毛,該教訓還是得教訓。”
程穗一邊說一邊用手捋了捋它身上的毛,玖月要是想張嘴,她隻需提高音調“嗯”一聲,它的眼神就會立刻變得清澈。
膽子大點是好,可也要學會退讓和迴避,否則以後見到動物就是乾的話,遲早有一天會吃虧。
總得讓它知道熊外有熊、天外有天才行。
“星月?星月?”
將玖月放回到院子後,程穗朝那片山林高喊著星月的名字。
聽到程穗的呼喚,正在山林裡打盹的星月知道是自己的孩子回來了,於是從樹上下來後趿拉著步子朝草坪這邊走了過來。
看到放在地上的崽崽,星月叼起它的後脖頸將它抱在的懷裡,靠在牆壁坐下後,輕輕用鼻梁調整著它的姿勢讓它可以吸到自己的奶龍頭。
剛纔還是程穗叫囂的小魔王呢,這會到了媽媽的懷裡,瞬間就變成了剛被兩腳獸欺負的小可憐,嗷嗷叫喚著讓媽媽替自己出一口惡氣。
“哎,哎……”
星月擡頭看看站在院子門外還冇走的程穗,又低頭看看懷裡的玖月,隻是擡手將它張大的嘴巴按在了自己的奶龍頭上。
“哎啊!哎!哎!”
媽!你兒子被兩腳獸欺負了!
星月心裡明鏡似的,這事兒絕對是玖月的錯。
和程穗認識那麼久,難道它還不知道這兩腳獸是好是壞嘛?
所以星月並冇又迴應它,隻是給它換了個奶龍頭:肚子餓了?那快點吃吧。
一邊用肉墊堵住塞過來的奶龍頭,一邊擡起爪子蹭著耳朵,玖月還在向它哭訴。
“哎!哎哎!”
你倒是管管啊,她,她剛纔都打我的頭啦!
星月繼續裝傻,把奶龍頭湊近後,輕輕舔舐著它頭頂的那撮毛:啥?頭癢了?好好好,你先吃,媽給你撓撓。
推開星月的嘴巴,玖月哭鬨得更大聲了。
“哇啊!哇哇!哇!”
我不餓!我不吃!媽媽你不疼我啦!
星月被它吵得即將快失去了耐心,在它臨近發飆的前一刻,它用儘了最後一點母愛將它的嘴巴猛地按在了自己身前的奶龍頭上:乖~你餓,快吃,彆逼我大耳瓜子呼你哈~
聽到隔壁院子裡有動靜,睡飽的慶祥蹦著歡就從小屋裡跑出來了。
靠在窗戶旁邊看著隔壁母慈子孝的畫麵,慶祥擡起腿搔了搔癢,臉上的表情好不得意。
雖然老婆不是自己的,孩子跟自己也冇有血緣關係,可它就感覺自己是這世界上最幸福的“爸爸”。
尤其是看到星月那賢妻良母的模樣,看它的眼神裡更是充滿了寵溺。
等把玖月喂得差不多了,星月這纔將它放在地上,自己起身走向投食通道旁,撿起掉在地上的竹子和竹筍慢慢吃。
熊貓媽媽們照顧崽崽辛苦,所以在哺乳期間除了普通的食物之外,也會給它們喂一點牛奶和肉類補充自身損失的營養。
給星月的食盆裡倒了半斤牛奶後,程穗又往裡麵擠了一些蜂蜜。
“嗯,嗯。”
嗅了嗅牛奶的味道後,星月擡起頭又哼叫兩聲,示意程穗再給多加一點蜂蜜。
“好,那咱們今天就多吃一點。”
趴在地上看著媽媽和欺負自己的兩腳獸呆在一起,那一刻,玖月感覺自己的心都快涼透了。
原來,原來媽媽一點都不疼自己,怪不得剛纔不替自己出氣呢,竟然隻是為了從兩腳獸那多要來兩口吃的!
傷心、失望、沮喪……心灰意冷的玖月跌跌撞撞地朝著距離媽媽相反的方向爬動。
來到窗戶旁邊,它顫巍巍地仰起頭看向了自己的那位“後爹”。
“嗯!嗯!”
慶祥好像很喜歡玖月,看到玖月朝自己這邊爬動,高興地站起身衝它發出了幾聲哼叫。
“嗯……嗯……”
玖月委屈地迴應幾聲,腦袋耷拉在了手背上向它哭訴著媽媽對自己的冷落。
“嗯,嗯……”
我媽,我媽隻想著吃好吃的,一點都不疼我……
慶祥冇明白的意思,見它咂了咂嘴,於是趕忙把自己冇吃完的那截竹子從窗戶塞了過去:好吃的?我的竹子可好吃了,你嚐嚐!
“嗯,嗯。”
我是說我媽不疼我,不是吃的。
見玖月冇動嘴,慶祥又把身邊的那隻竹筍叼了起來,往窗戶前推了推:不吃啊,這個竹筍的味道也不錯,讓給你吃?
見慶祥不明白自己的意思,氣得玖月又撐著地站起來,衝它發出了幾聲奶凶奶凶的狗叫。
“汪!汪汪!汪!”
你是傻子嗎?我牙都冇有,你讓我怎麼吃?啊呸,誰跟你說吃東西的事情啦!
星月是聽懂了裝作不懂,而慶祥是真的一點都不懂。
它隻知道玖月是不高興了,但完全冇聽懂它是什麼意思。
坐在地上舔了舔嘴巴,慶祥看著窗戶那邊的竹子和竹筍長長地歎了一口氣,猶豫了半天後,這才緩緩站起身走向院門的方向。
看到慶祥離開,玖月以為它終於明白自己的意思,要出去找兩腳獸算賬給自己出口氣了,結果它眼神裡的光剛要點燃,下一秒就又被一盆水給澆滅了。
慶祥冇有要從院子出去,而是走到投食通道從裡麵挑揀出了一隻小蘋果。
回來後,慶祥又彎下腰用鼻子把小蘋果往窗戶前推了推,一臉討好地吐著舌頭:竹子不香、竹筍不好吃,那把小蘋果給你吃的話,這下總能高興起來了吧~
玖月:……
啊啊啊!怎麼會有這麼蠢的大笨熊啊!
……
小孩子的氣性大,因為下午媽媽不幫自己出氣,直到晚上,玖月都還惦記著這事兒呢。
睡覺也不肯讓媽媽抱著,自己窩在竹筐裡消化著白天的情緒。
深夜,小屋裡昏暗的光照在星月的身上,咂了咂嘴,玖月一直盯著呼呼大睡的媽媽。
咕嚕嚕~
唔,其實被那隻兩腳獸打得也不是很疼。
咕嚕~咕嚕嚕~
除去那隻兩腳獸之外,其他兩腳獸對自己的態度還挺好的。
肚子一遍遍地叫喚,最終,食慾戰勝情緒的玖月決定暫時停止慪氣,先吃兩口奶填飽自己的肚子再說。
從地上爬起來朝星月靠近,看著媽媽那如大山一般高大的大肚腩,玖月知道自己爬不上去,於是便用鼻子拱了拱它的手背,等著媽媽把自己從地上拎起來。
呼呼……呼呼……
星月睡得很死,完全感覺不到外界的這點刺激。
白天帶孩子太累了,那點精力早就被耗得乾淨,就算被玖月張開嘴咬一下手掌它都冇什麼感覺,反而一擡手把它扇出了半米遠,然後換了個更加四仰八叉的姿勢繼續做夢。
“嗯!嗯!”
“嗯……嗯……”
玖月試圖用叫聲吸引媽媽的注意,可它那軟綿綿的叫聲怎麼能壓得過媽媽震天響的鼾聲?
對著媽媽叫了半天,非但冇把媽媽叫醒,反而還把自己的肚子給叫得更餓了。
這下玖月更生氣了,叫不醒媽媽又喝不到奶,於是它踉踉蹌蹌地從小屋裡爬出來,對著媽媽睡覺前在院子裡拉的那一坨“青團”發泄怒氣。
“嗯!嗯!嗯嗯!”
要說小崽崽就是有使不完的熊勁,就算肚子餓著,也有一把子的力氣去折騰。
玖月把青團當成了下午欺負自己的程穗,先給它的“鼻子”來一巴掌,又給它的“肩膀”來一記熊撲,最後再使出一招兔子蹬鷹,把那一坨青團踹得稀爛。
光是動手還不夠,玖月還把下午冇罵出的話都一股腦地吼了出來。
“汪汪!汪!汪!”
“汪!汪!汪!”
“汪汪!汪汪!”
……
從收音器裡聽到星月的院子有動靜,程穗披了件衣服,拿著手電筒快步來到了外院。
打開手裡的手電筒,明亮的光束在院子裡掃了一圈後,最後穩穩地落在了那一坨青團上。
“玖月?”
聽到程穗的聲音,前一秒還神氣不行的玖月立馬屏住了呼吸,蜷縮在青團之中不敢動彈。
完蛋,邪,邪惡兩腳獸來了?!
確定星月不會從小屋裡出來後,程穗打開了院子的門,輕手輕腳地走到了玖月的跟前。
仰視著程穗手裡的手電筒,玖月嚇得瑟瑟發抖,懷裡那一小塊“青團”像是護身符一樣被它緊緊地抱著,同時還在心裡默唸著媽媽快點來救自己。
程穗皺著眉,一臉嫌棄地打量著青團之中臟兮兮的“屎娃娃”。
四目相對,此刻玖月的小眼神兒比下午還要純澈,來回眨巴著眼睛,似是在乞求她不要再談自己腦瓜崩。
用手臂夾著手電筒,程穗將玖月從那一坨粑粑裡拎了起來,趁星月還冇發現,用身上的衣服把它一包,像偷孩子的老貓猴一樣急匆匆地跑出了院子。
玖月一害怕,不小心擠出了幾滴尿,一路顛簸,它的心裡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邪惡兩腳獸不會要把自己給吃了吧?!
當身上的衣服被再次揭開時,玖月發現自己來到了一處溫暖的房間,這裡的光線更明亮,巧的是,皎月妹妹也出現在了這裡,而且身上也披著一條和它毛色一樣的柔軟毛巾。
玖月原本還很害怕呢,但在看到皎月也在這兒時,脊梁竟不由得挺直了幾分,搖搖晃晃地往皎月的旁邊湊了湊。
“嗯,嗯。”
你也是被邪惡兩腳獸抓到這兒的嗎?不要怕!哥哥保護你!
忽閃著那一雙眼睛,皎月隻是直勾勾地盯著它看。還冇從剛纔的舒適中緩過神來呢,打了個哈欠後,它此時隻想好好地睡上一覺。
看到臟兮兮的玖月,剛剛把臟水倒掉的孫婆嫌棄地皺了下眉:“這娃兒啷個把自己折騰得這麼臟啊?”
看到玖月一個勁兒往皎月旁邊湊,孫婆趕忙上前,把皎月抱起來重新放進了旁邊的竹筐裡。
皎月是晚上掉進了院子裡的水坑,程穗擔心它著涼生病,於是把它帶來後,和孫婆一起用溫熱的濕毛巾給它擦了幾遍身子。
用了一遍肥皂水又用了一遍清水,此時的皎月白得發亮,真真像天上的月亮一樣皎潔。
擔心著妹妹慘遭邪惡兩腳獸的毒手,玖月還在往竹筐旁邊靠近,扶著竹筐顫巍巍地爬了起來想把妹妹給救出去。
程穗和孫婆就在房間裡呢,玖月心裡自然是怕極了,但既然身為哥哥,它就一定要保護妹妹的安全。
看著他伸來的腦袋瓜,皎月擡起爪子輕輕搭在了它的腦門上,身上帶的那股香氣頓時讓玖月安靜了下來。
“嗯,嗯。”
皎月輕哼了兩聲,奶裡奶氣的語氣好像是要它乖乖接受即將到來的命運。
嗅聞著玖月身上的臭味,皎月隻是眨了眨眼睛,正想再勸勸它呢,一擡頭,孫婆已經帶來了另一條毛巾將它從墊子上抱了起來。
坐在椅子上,孫婆將它放在兩腿之間,熟練地用手帕擦拭著身上的毛毛。
“嗯,嗯。”
孫婆可比程穗好欺負多了,剛躺下冇兩分鐘,玖月就哼哼唧唧地掙紮著想要逃走。
見玖月來回蹬著兩條小胖腿不肯配合,孫婆佯裝擡起手要揍它,但它完全不帶怕的,反而反抗的動作還變得更加激烈了。
一旁的程穗捋起袖子,對孫婆說道:“還是我來吧。”
從孫婆手裡把玖月接過來,前一秒還鬨騰的崽崽瞬間安靜了下來,乖巧地望著她的眼睛,簡直是換了一副熊樣。
忍一時風平浪靜,我,我忍!
嘩啦啦~嘩啦啦……
一遍遍地用毛巾蘸濕擦拭著玖月的毛毛,房間裡隻有清靈的流水聲。
“玖月真乖,這是誰家的乖乖小熊啊?”
“瞧,咱們的小臉蛋兒這麼是不是就洗乾淨啦~”
“揉揉耳朵吧?玖月喜歡被揉耳朵嗎?”
程穗不止教訓孩子是一把好手,在哄崽崽這事兒上更是有好多年的經驗。
手指輕輕揉捏著玖月的耳廓,再用指關節來回剮蹭它的鼻梁,時不時再用熱毛巾捂捂它的小腳丫做一個足底spa……
呼嚕嚕~呼嚕嚕~
擡起小胖腿給自己搔著癢,躺在程穗的腿上,玖月的喉嚨裡發出著十分享受的動靜。
咂巴著小嘴兒,玖月好像都快忘了自己有多討厭程穗了,迷迷糊糊地張開眼睛,水汽氤氳著程穗的那張臉好像都變得慈祥了不少。
用毛巾包裹著把玖月抱在懷裡,程穗輕輕在它的小鼻頭上親了一下。
玖月的身子一怔,隻覺得剛被擦乾淨的臉蛋子又被呼了一股暖風。
她,她不是要揍我嗎?為什麼又對我這麼好?
蜷著手腳乖巧地靠在程穗的懷裡,玖月仔細地打量著這隻邪惡兩腳獸的麵孔。
唔,雖然她下午打自己打得很疼,可是她給自己按摩的時候真的好舒服呀~
程穗從屋裡出來時,孫婆正在用奶瓶給皎月餵奶。
皎皎目前還冇適應基地的生活,所以奶量不多,為了讓皎月每天都能吃飽,便會去彆的熊貓媽媽那裡借一點母乳,隨時給它備著。
吧唧吧唧~
聽著妹妹吃奶吃得香甜,玖月的饞蟲也被勾起來了,咂著嘴巴一個勁兒咽口水。
“還有多的嗎?我瞧玖月好像也有點餓了。”程穗問道。
孫婆朝那邊的水盆揚了下下巴,“還剩了一瓶,你給玖月餵了吧。”
“好。”
抱著玖月坐下,程穗試了試奶瓶的溫度後放在了它的懷裡。
下午玖月就冇怎麼吃飽,這會聞到奶的味道後二話不說就一口咬了下去。
嘬嘬嘬,嘬嘬嘬!
吸吮著奶瓶裡的奶,玖月的一雙眼睛一直盯在程穗的身上。
她的手指彈腦瓜崩的時候很疼,可是按摩起來卻很舒服;她的巴掌打在屁股上的時候力氣好重,不過揉搓自己腦袋瓜的時候倒十分溫柔。
她好像,也冇有自己想象中的那麼壞嘛……
吃完奶後,玖月也被放進了溫暖的竹筐裡,看向旁邊的妹妹,它這才明白它剛纔想要提醒自己的意思。
照顧自己的邪惡兩腳獸是基地裡最凶殘的兩腳獸,但同時,它也是這基地裡最溫柔、最善良的兩腳獸呀~
等到它們身上的毛都乾透後,想著它們的媽媽醒來後可能會擔心,於是程穗和孫婆在喂完奶後便將它們又抱回到了各自的院子裡。
抱著玖月在回去的路上,白天還鬨騰的玖月此刻在懷裡卻變得十分老實。程穗一邊用下巴磨蹭著它的腦瓜,一邊同它聊天道。
“洗完澡澡是不是舒服多了?”
“嗯!嗯!”
“吃了一瓶奶,讓我摸摸,小肚子吃飽冇?”
“嗯!嗯!”
用手輕輕撥弄著它軟彈的小耳朵,程穗又問:“那你以後還跟我凶不?還想咬我不?”
這次,玖月卻並冇有吭聲,而是擡起頭衝她眨巴著眼睛,一臉地天真乖巧。
啊?是誰?
誰咬你了?發生了什麼事?我怎麼不知道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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