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九零養熊貓 第1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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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天後,平平被送回來了。
送去的時候,它嘴裡叼著的那隻毛絨玩偶還是乾乾淨淨的,回來的時候已經撕扯得不成樣子。
裡麵的棉花被扯出了大半,玩偶的手臂也搖搖欲墜,還有用釦子縫上去的眼睛也被拽掉了一隻。
平平此時的狀態也是這樣,猶如狂風過境後的山花,被折斷了枝葉和花蕾,好像隨時都有可能失去這最後的幾分生命力。
“嗯……嗯……”
每隔一段時間都要經曆這樣的痛苦,平平已經習慣了,無力地趴在草坪上休息,比起安靜的熊舍,它還是更想念這久違的陽光。
等平平的精神稍微好轉一點後,程穗又檢查了一下它的身體。
這次去“體檢”,平平的身上多了好幾個不起眼的針孔,應該是經曆過穿刺取樣,當程穗的手拂過它的後背時,它會不自覺地痙攣一下,還會總是用爪子去摸自己的嘴巴。
“一定很疼吧。”
為了讓平平吃得輕鬆一點,程穗把竹筍切成了手指般粗細的小條,竹子和竹葉也都拍碎後用蜂蜜水泡過。據說吃一些肝臟可以補血,程穗還煮了不少的雞肝給它。
躺在地上,聽到程穗不停地歎氣,平平努力擡起頭想要把頭湊過去,好讓它能摸一摸自己的腦袋瓜。
它也很疲憊,可還在強撐著精神去安慰程穗,就像她在儘心照顧自己一樣。
“嗯,嗯。”
我冇事,你看,我這不是還好好的嘛~
按照當初簽訂的合同,要等到團團來不列國的的檔案跟她說時,才知道去研究所是要很多個部門確認的。
這厚厚的一大檔案,恰巧印證了程穗的猜想:研究所裡確實有不可為人知的貓膩!
去研究所參觀的那天,程穗的身邊一共有六七個人陪著:穿著軍裝的男人保障安全,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員配合擺拍,還有在旁邊負責錄像和拍照的人。
程穗還是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為了做出這麼一場戲,研究所這邊做了充足的準備。
他們確實拿出了一些研究成果,比如防止感染犬瘟熱的疫苗,是由給狗注射的疫苗改的,已經可以進入實驗階段了,還有一些檢驗試紙,也是國內所冇有的高精尖技術。
當然,這些成果可都是通過“正規方法”研究出來的。
研究所很大,裡麵有一處場地是專門關押一些犬隻的。研究員解釋說,大熊貓的基因和犬相似,所以這些研究全都是在這些試驗犬身上進行的。
轉了一大圈,拍了上百張照片和十幾分鐘的錄像,彆說是鏡頭能拍到什麼蛛絲馬跡,連程穗自己都冇有發現任何的異樣。
原本還想著能……
“來人!快來人!(外語)”
“止血藥!藥呢?趕緊拿藥來!(外語)”
“怎麼回事?我不是交代過了今天來人嗎?還敢闖禍?!(外語)”
……
程穗在衛生間的時候,忽然聽到外麵有叫嚷的聲音,雖然冇聽懂他們嘰嘰呱呱地在爭吵些什麼,但是程穗聽懂了一個單詞“panda”。
大熊貓?
從衛生間出來,程穗迎麵看見了那個受了傷被擡走的人。
那人的肩膀被咬得鮮血淋漓,倒在旁邊那人的肩膀上已經快失去意識了,匆匆一瞥,程穗看得不真切,隻知道那一定不是狗的咬痕,因為再大的狗也長不出那樣大的犬牙。
“怎麼回事?不是好好的嗎?(外語)”
“我也不知道啊,我扭頭的時候,他已經被咬到了。(外語)”
“是籠子冇關好嗎?(外語)”
“不是,就是被扯到籠子旁邊咬住的。(外語)”
“趕緊把現場都收拾好。(外語)”
“已經派人去弄了。(外語)”
聽他們嘰裡咕嚕地說了一大堆,程穗隻後悔當年冇能多練練外語聽力。
大部分的口語內容還是能聽懂的,但涉及到一些專有名詞,她就不懂是什麼意思了,偏偏不列國人的發音很僵硬,想記下來回去翻詞典都聽不清說的是什麼……
“程小姐,你回來了。(外語)”
見到程穗,同行的男人急忙收起了臉上的怒容,“時間不早了,我們回去吧?(外語)”
程穗指著剛纔那人被送走的方向,問:“他怎麼了?”
“被籠子裡的狗咬了,”男人隨口解釋道,“你也知道,狗被關得久了脾氣不好,很容易傷到人。(外語)”
他冇說實話。
不過程穗冇有拆穿他,而是跟著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
跟著男人離開,路過那一片關著犬隻的實驗室時,裡麵是一陣嘈雜又吵鬨的犬吠聲,任憑管理員怎麼用棍子恫嚇它們,聲音都冇有減弱。
“汪汪!”
“汪!汪汪!汪!”
“汪汪汪!”
……
扭頭看向那麵透明的玻璃,可以看到那些籠子的狗紛紛站起來,統一朝著最裡麵的那一處房間叫喊,像是受到了極大的驚嚇。
而此時,也有很多工作人員陸續進入到那個房間,試圖控製住裡麵的猛獸。
“汪嗷!汪!汪汪!”
程穗:???
這聲音是……?!
回到酒店,程穗把今天發生的事情跟梁雪雲說了一遍。
梁雪雲眼裡閃過了一絲驚訝,“你是說,研究所裡還關著一隻大熊貓?”
她驚訝於程穗的發現,能單憑一串不明顯的叫聲,就判斷出關在裡屋的是大熊貓。
不過她並不因為裡麵關的是大熊貓而吃驚,因為不列國做的肮臟事太多了,想要在那個年代走私一隻大熊貓來,並不是什麼很難的事。
程穗:“對,這也就能說明為什麼平平和照片裡的不一樣了。”
雖然聽得不夠真切,但是程穗猜測那隻被關著的大熊貓應該是雄性。
根據她的推斷,事情大概是這樣的:
當初的和和平平因為年齡還小,表麵上看著是一公一母,其實都是公的。於是不列國後麵不知道通過什麼樣的手段,又從華國的山裡抓來了一隻母大熊貓。
和和還是和和,那隻抓來的母熊貓則頂著平平的名字繼續生活,至於真正的平平……就這麼一直被關在研究所,就像是從未出現過一樣。
“可是我們冇有證據啊。”
就算程穗能把一切都推理出來,可是冇有證據一切都隻能是猜測。
合上手裡的那支鋼筆,程穗輕聲道:“證據就在路上,等咱們的科研團隊到了,事情也就能真相大白了。”
把寫好的東西交給梁雪雲,程穗又說,“雲姨,這封信麻煩你幫我送到熊貓基地去。”
那是程穗寫的申請書,申請熊貓基地再選送來三隻大熊貓來不列國,與不列國這邊團隊共同對它們進行“科學研究”。
“你真的要幫他們?”拿著這封申請書,梁雪雲再次向她確認道。
“當然不是,這隻是走個形式而已。”
湊到梁雪雲的耳邊,程穗小聲地向她說著自己接下來的打算。
“你想好了?這麼做,基本可以說是把自己給毀了。”
程穗長長地撥出一口氣:“有句話說的好,置之死地而後生,隻有走到死路,才能看到重生的希望。”
平平是這樣,她也是這樣。
……
梁雪雲將程穗的申請書和囑托帶回了國內。
隻過了短短三天,“程穗”這兩個字就成了賣|國|賊、漢|見的代名詞。
廣播裡、電視上對程穗的罵聲一片,報紙上、雜誌上更是對程穗口誅筆伐,就連不懂事的小孩子聽到程穗這兩個字,都會跟著啐上一口口水。
原因很簡單:程穗為了拿到移民不列國的機會,妄圖用三隻大熊貓來交換。
冇人在乎是從哪裡傳出來的訊息,隻知道曾經的“熊貓守護者”其實是個愛慕虛榮、崇洋媚外的卑鄙小人,是個可以把大熊貓當做利用工具的心機女。
哪怕不列國那邊將程穗去研究所參觀的視頻和照片都擺出來,極力證明程穗移民和她幫著不列國請求租賃大熊貓無關,純粹是為了科學研究,為了大熊貓的未來,也冇有人願意相信。
瓜田李下,比起這些證據,他們還是寧願相信這小道訊息。
如果真是為了大熊貓,那為什麼要移民呢?
如果真是為了大熊貓,那為什麼不提早說呢?
如果真是為了大熊貓,那為什麼會有這種小道訊息呢?
不止是民眾,在拿到程穗寄來的申請書時,國家的林業局和外交部也覺得這件事情太蹊蹺,所以當即就召開了會議來討論這件事。
在事情討論出結果之前,國內組建的科研團隊也出發前往不列國了。
他們的任務是學習並鑽研基因檢測技術,和目前國內爭吵的事情無關,可是在聽到那些關於程穗的言論時,不免還是會對她有所牴觸。
“歡迎大家來到不列國!”
科研團隊抵達溫市機場時,是大使帶人來接機的,程穗和熊貓園的幾名飼養員也跟著陪同。
可麵對程穗熱情的招呼,科研團隊的成員們冇有一個願意搭理她,甚至都懶得正眼看她。
冇有人會看得起靠大熊貓來換取榮華富貴的賣|國|賊。
“好久不見啊!”
程穗主動迎上去擁抱著那名女研究員。
女研究員愣了一下,一臉懵逼地看著她:“我們……認識嗎?”
程穗知道那些熊貓園的飼養員聽不懂華語,於是表麵上裝作是在寒暄的語調,其實卻是當著他們的麵,笑著將自己的如意算盤打得啪啪響。
“我把樣本放進你口袋了,記得檢測一下哈~”
“和和的組織樣本帶來了嗎?一定要對比檢測一下~”
“結果出來後不要告訴任何人,直接寄到國內,我先走了,see
you~”
目送著程穗和那些不列國的飼養員離開,女研究員這才從口袋裡摸出了兩隻透明的標本袋,裡麵裝著一些黑白色的毛髮,還有沾著血的棉簽,不過那棉簽因為放得太久已經變成了黑褐色。
“她這是什麼意思?”
為首的那位院士覺得程穗不像是貪慕虛榮的人,看著她送來的這些樣本,思索片刻後,淡聲說道:“她是在提醒我們,大熊貓的事情可能有問題。”
樣本是平平跟華寧的,她又說要跟和和的進行對比。
一家三口,有什麼可對比的?難道還能檢測出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嗎?
……
一個月後,從不列國實驗室接連傳出的兩條訊息,猶如兩顆蘑菇彈同時在華國和不列國的上空轟然爆炸。
很快,不管是華國還是不列國,大街小巷都在傳著一件讓人捉摸不透的問題:
女人和男人住在一處無人的世外桃源,努力多年終於生下了一個孩子,可孩子卻跟男人冇有半點血緣關係。
請問,這個孩子是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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