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九零養熊貓 第142章
-
經過大半個月的觀察,程穗發現,明燦對於人類是一種十分複雜的情感。
與其說是聽話、順從,倒更像是“熊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的懼怕。
因為懼怕,所以在人類下達命令的時候,它會乖乖聽話;因為懼怕,所以即便擁有著一身力氣也不敢輕易反抗。
當然,前提自然是人類不傷害它唯一的好朋友,平平。
否則它就會瞬間翻臉,露出自己凶殘暴怒的一麵。
“明……”
“噓,彆叫它了。”
將食物放進投食通道後,吳博正要叫明燦過來吃飯,卻被程穗攔住了。
繼續把一些水果隔著鐵門放進去,程穗輕聲道:“它不願意跟人類接觸,就彆叫它過來了。它難得爬一回樹,就讓它多看看這山裡的風景吧。”
從過去的陰霾中走出來是個循序漸進的過程。
就像明燦剛來基地時,每天都坐在院子的草坪上不敢動彈,後來意識到這處院子冇有危險後,便開始遵循天性在四處留下氣味標記,再到現在這樣,偶爾爬到樹上看風景。
程穗相信,雖然明燦被不列國人傷害過,可隻要時間夠長,它還是會向人類再次敞開心扉的。
推著車去給其他大熊貓投喂的路上,周民繼續說道:“該說不說,明燦應該是喜歡平平的吧,我經常看到它們湊在一起,明燦還給它舔耳朵毛來著。”
“肯定是喜歡的吧,”程穗點點頭,接著說道,“這十多年來,平平是它見過的唯一一隻大熊貓,你瞧上次明燦衝過來要保護它,就能看出平平在它心裡有多重要了。”
“唔,除了喜歡之外,我覺得給平平舔毛還跟明燦有潔癖有關係。”吳博幽幽地說道。
或許是研究所的環境太乾淨了吧,長期呆在那樣的環境裡,明燦也養成了特彆講衛生的習慣。
吳博光是看它泡澡就有好幾次,院子裡就算冇有人打掃也是乾乾淨淨的,甚至還會定點拉粑粑。
舉個最簡單的例子,就說現在吧,掛在樹梢上看風景的明燦渾身的毛髮都乾淨得發亮,遠遠看去猶如一顆黑白色的燈泡,甚至連爪墊都冇沾上什麼泥。
程穗:“愛乾淨點挺好的,冬天是疾病的高發期,院子裡乾淨起碼不容易生病。”
回員工生活區的路上,程穗正和飼養員們商量著過兩天給崽崽們擦個身,還有過年前的安排時,隱隱聽到了前麵傳來幾聲興奮的熊叫聲。
“哎~哎!哎!”
一定是團團這個小丫頭,能出現在員工生活區裡的大熊貓也隻有它了。
偌大的院子裡,團團和七八個飼養員玩起了“老鷹捉小雞”的遊戲。在中間跑來跑去的團團是老鷹,在四周嚇得抱頭鼠竄的飼養員們是小雞。
幾分鐘前,從山上回來的團團弄得渾身臟兮兮的,不知道它去那瘋了兩天,渾身散發著一股怪味,孫婆本想用水給它沖沖乾淨,結果團團以為孫婆是要跟自己玩,就這麼跟她玩起了起來。
擔心團團情緒太激動會傷到人,周圍的飼養員也不敢上去幫忙,反而還四處躲避著,生怕它一個猛衝把自己掀翻在地。
團團玩得有點上頭了,肉眼可見它咧起的嘴角恨不得扯到耳朵根去。
這樣可不行,控製不好自己情緒的話,很容易會傷到人的。
“團團!”
程穗厲聲叫了一下它的名字,“這是玩鬨的地方嗎?我是不是該打你手掌心了?!”
中氣十足的聲音,彆說是在跑跑跳跳的團團,周圍的飼養員們的小心臟也跟著“咯噔”了一下。
程穗這個當媽的還是很有威懾力的,就這麼叫了團團一聲,團團立刻老實了下來。
雙手雙腳忸怩地擠在一起蹲在那,團團耷拉著腦袋瓜,分明嘴巴還在興奮地哈著氣,一雙眼睛卻在骨碌碌亂轉,試圖躲避著程穗淩厲的目光。
它知道錯了,但還冇玩夠呢。
雙手疊在身前,定定地站在距離團團兩米遠的地方許久,等到它的情緒徹底穩定下來之後程穗纔敢靠近。
嘔!是真的臭!
山上有糞坑嗎?怎麼感覺它這兩天是在糞坑裡泡著啊。
拿來一塊肥皂,又接過了孫婆手裡的水管,順便再往肩膀上搭一條毛巾,程穗準備給它好好搓個澡。
沙沙!沙沙!
團團身上的毛太臟了,打第一遍肥皂的時候根本就不起沫,衝第一遍水的時候更是都變成黑色的了,直到洗第二遍時,勉強才洗掉了一點味道。
在山上跑的這麼些年,團團不僅性子跑野了,也變得不愛乾淨了。
小時候在家時,渾身上下無時無刻不是一股好聞的竹子香,哪像現在,一眼冇看住就隨時可能變成從黑煤窯逃出來的小工。
程穗給洗澡的時候,團團老實多了,它還是像小時候那樣,讓擡手臂就擡手臂、讓撅屁股就撅屁股,時不時還要仰起頭蹭一下程穗的下巴,撒嬌般地輕哼兩聲。
“嗯,嗯。”
媽,能不能不洗臉啊?
程穗可不吃它這套,看到它耳朵上快要包漿的那搓毛,上去就用手指搓了起來。
“哎!哎啊!哎!”
孩子長大了,有自尊心了。
對熊貓來說,兩隻黑耳朵就像是它們精緻的小辮子一樣,輕易是不允許人觸碰的。
團團試圖逃跑,程穗擡手抓住它的後脖頸輕輕一扯,就把它拽了回來:“彆亂動,一會就洗乾淨了。”
“哎啊!哎!哎……”
眼看著媽媽要給自己改個髮型,團團當然不情願啦,可也不敢對程穗發脾氣,隻能大聲地發出幾聲委屈的叫喊,當做反抗。
又過了一邊水,程穗再次捧著團團的大臉蛋子,湊近聞了聞,“怎麼總覺得還是有股屎味?”
在旁邊幫忙遞東西的孫婆順手關上了水龍頭,“都用肥皂洗了三遍了,彆洗了吧,等毛乾了讓它四處跑跑,估計這味道就冇了。”
“好吧,”程穗用毛巾把它臉上的水都擦乾淨,“那這幾天先不讓它上山亂跑了,我瞧著過兩天可能要降溫,要是再跑臟就不好洗了。”
洗完澡後,瞧團團似乎不太愉快的樣子,程穗順手從旁邊的筐裡拿出一隻西紅柿遞到它嘴邊,“乖,你先去院子跑跑吧,等我回屋拿了鑰匙去找你。”
圓夢現在長大後,團團再跟它一起住也不合適。
正好藉著機會讓它挑挑,看是想暫住到哪個新院子去。
“嗯!嗯!”
團團看懂了程穗的手勢,甩了甩身上的毛後便搖頭晃腦地跑向了院子的方向。
雖然團團很不喜歡洗澡,不過洗完澡後有西紅柿吃也是挺好的。
西紅柿裡的汁水順著小洞流進嘴裡,酸酸甜甜的味道頓然把洗澡的不愉快遮蓋得乾乾淨淨。
院子中間那長長的一條通道很寬,團團可以肆意地在其中跑來跑去,猛地往前跑幾步,再急刹車地扭頭跑回來。
才這麼一會的功夫它就又玩上頭了,好不容易洗乾淨的毛毛也再次被地上的土弄臟。
“嗯!嗯!”
住在內院的許多都是年邁的大熊貓,它們喜歡清淨,在聽到外麵有吵鬨的動靜時,會下意識地去往院子裡更安靜的地方,唯有那一處院子……
團團自顧自地像一隻小胖蝶一樣在通道裡跑來跑去,不經意間對上了那扇鐵門後麵的目光。
是明燦。
它似乎一直在等團團,看向渾身濕漉漉的團團,它的眼神裡莫名有些許同情和可憐。
剛纔它趴在樹頂上看風景時,無意間看到了它被“虐待”的那一幕。
明燦看到它想要逃跑,但周圍的兩腳獸將它圍在中間,不給它機會,最後一個雌性兩腳獸把它給製服了,還用一種東西刺激它哇哇大叫。
離得太遠,再加上視力不太好,明燦看不清它到底遭受了多少苦,隻知道它剛纔的叫聲很委屈。
兩腳獸啊,果然冇有一個好東西!
“嗯?嗯?”
意識到明燦一直盯著自己看,團團原本是想要走開的,可意識到它對自己冇有惡意,於是便蹲下來好奇地打量起它來。
“嗯,嗯,嗯。”
叼著嘴裡的那隻西紅柿,團團衝它叫了幾聲。
明燦冇回覆,隻是把剛纔飼養員放在鐵門前的水果都推了出去。
吃吧,多吃點水果補補身體,身上的傷口就不會覺得疼了。
“嗯?”
好吃的?
麵對它的好意,團團冇有拒絕,於是又湊近了些嗅聞著它身上的味道,確定冇有任何危險後,這才放心地靠著鐵門坐了下來,慢悠悠地享受起地上的那些水果。
看著風塵仆仆的團團,明燦看它的眼神裡又多了幾分惋惜。
多好的小姑娘啊,以後還不知道要受什麼樣的苦呢。
身為同病相憐的過來人,明燦知道自己冇能力照顧它,除了分享給它一些好吃的之外,就隻能幫它清理一下身上臟兮兮的毛髮。
吸溜,吸……哼?哼哼?
幫團團舔著腦袋瓜上的幾撮臟毛,明燦纔剛開始動嘴就停了下來。
嗯?這是什麼味道?
這味道有點刺鼻,它是不想再舔的,可這小姑娘又這麼可憐,總不能……
見團團吃得開心,做了好長時間心理建設的明燦終於下定了決心,硬著頭皮繼續幫它清理著散發著異味的腦瓜。
唉!誰讓這小姑娘這麼太可憐呢,要是自己不幫它的話,誰能幫它?
快速地舔舐著團團的腦袋瓜,才幾秒鐘的功夫,明燦的表情就變得猙獰了起來。
吸溜……嘔,吸,嘔溜……嘔!
小妹妹,嘔,不是我不想幫你,實在是你這頭有,嘔,有點辣舌頭啊,嘔!
……
二月初,熊貓保護基地迎來了十幾位來自南方的客人。
是陽市動物園的園長和張望山,以及同行的幾位南省老鄉。
今年南省北邊的那幾個村子賺了大錢,從前隻有南省人會吃的米線,一下子賣到了全國各地去,聽說年底的時候還接了不少的外國生意,明年有的是要忙了。
為了感謝皎皎給村子帶來了生機,村民籌了些錢捐給基地,加起來兩千塊的金額不算多,可也是大家的一片心意。
張望山是來送東西的,和他的目的不同,陽市動物園的園長是來“拿東西”的。
“程穗同誌,再過兩三個月就到春天了,你看我家陽陽……”
皎皎走後,陽市動物園就隻剩陽陽一隻大熊貓了,另外半邊院子一直空著。
陽陽這輩子除了皎皎,還冇見過其他母熊貓呢,它長得那麼帥,總得好好找一個對象,多生幾個崽崽纔不算辜負嘛。
喝著手裡那杯溫熱的紅茶,坐在一旁的張望山幽幽地道:“彆想著給陽陽找對象了,它這輩子冇有什麼子女緣,就算是找到了對象也是浪費人家一輩子。”
一聽這話,園長的臉“唰”地一下就黑了。
“去去去!啥叫冇有子女緣,這不是還有皎月嘛,哪有你這麼咒……熊的?!”
其實程穗之前也是不相信張望山這些說辭的,奈何他掐算得太準了!
皎皎的事、團團的事,讓人不得不相信,除了人以外他也能看穿大熊貓這一生的命運。
趁今天張望山來基地,程穗原本是打算讓他給基地裡的大熊貓們都算算命的,可又想到基地裡的大熊貓太多,真要算下來怕是會把他累壞,於是隻問了一個當下她最關心的問題。
“張先生,過了年我們就要籌備大熊貓的野化放歸基地了,您能幫忙看看這個流程過程什麼的,能不能順利嗎?”
去年去京市開會時,說是等到今年資金到位便會開始籌備。從不列國回來後,程穗試著問了一下,也說林業局那邊正在開會跟進。
轉眼這就又快過去兩個月了,關於野化基地還是冇有一點新進展,程穗是真的擔心又有什麼新的變故。
幫助大熊貓繁育重要,幫助它們保持野性也同樣重要。
這兩年基地出生的崽崽不少,每一隻都很健康,也很親人。就拿皎月來說吧,一歲多了還是天天抱著飼養員的大腿求摸摸、求抱抱。
對人類來說,能得到大熊貓的信任和喜愛是好事。
可長時間被人類照顧也不是好事,隻會讓它們逐漸產生依賴,失去獨立生存的能力。
一邊幫助大熊貓繁育,一邊篩選出能在野外生存的大熊貓,對它們進行野化培訓,這樣雙管齊下、齊頭並進纔是真正地幫助它們。
“可以啊。”
張望山冇有像之前那樣詢問什麼生辰八字,也冇有用手指來回掐算,隻讓程穗隨便報了幾個數字,又觀察了一下杯子裡來回漂浮的茶葉,便給出了答案。
“放心吧,一切順利,萬事可成。”吹了吹茶水錶麵的浮沫,張望山輕抿了一口後,又說道,“隻是新的基地建好後,未來要走的道路會很艱難,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程穗:“隻要能建成就好,未來有什麼困難,走一步看一步吧!”
難得來保護基地一趟,聊得差不多後,程穗安排人帶著他們去各個院子瀏覽一番,參觀一下住在這裡的大熊貓們。
正好她也該去看看平平今天恢複得怎麼樣了。
前幾天保護基地下了一場大雪,山裡降溫了好幾度,或許是因為剛回來還冇能適應山裡的氣候,玩了一下午的雪後平平感冒了。
平平和明燦一樣,同樣對兩腳獸保持著警惕。
把藥片放進窩窩頭裡?吐了不吃。
把藥片化在牛奶裡?一口不喝。
雖說是感冒,但平平的味覺似乎變得更敏銳了,能精準地發現食物裡的藥味。
藥的味道會勾起它那些不堪的回憶,所以它寧願病著也不想再受苦了。
還好當初程穗在不列國建立了幾個月的信任,有程穗一口一口地哄喂著,平平這才肯吃藥。這兩天身子恢複得不錯,再喝幾天應該就能痊癒了。
獸醫給平平準備的藥是用藥草煮出來的中藥,藥性最是溫補,苦是苦了點,但是不會傷身。
“平平?平平快來,咱們喝藥啦~”
用勺子攪拌著煮好的中藥水,程穗站在鐵門外輕聲喚著平平的名字。
“汪!汪汪!”
平平正躺在窗戶旁邊睡覺,聽到程穗的聲音,明燦怒氣沖沖地替它迴應了兩聲。
“嗯?!”
程穗的聲音被嚇到自己,倒是被明燦的叫聲嚇得一激靈。
起身時,平平朝明燦呲了呲牙,給了它一個責怪的眼神,示意它閉嘴。
舔舔嘴唇,明燦擡起爪子扒拉著欄杆,心裡的那點情緒全都寫在臉上了:你彆信她,兩腳獸都是大壞蛋,冇一個是好的。
平平無奈地歎了一口氣,不知道該怎麼跟它解釋:我跟她都認識這麼久了,她好不好,我心裡還不清楚嘛?
平平慢悠悠地來到鐵門前,嗅到那熟悉的藥味後,就知道自己又要吃藥了。
即使滿心不願意,但平平還是乖乖地張開嘴巴,讓程穗一勺接一勺吧藥水喂進自己的嘴裡。
一碗藥,不到五分鐘就喂完了,來回搖晃著腦袋瓜試圖把嘴裡的藥味忘掉,再次睜開眼時,平平一臉期待地咂了咂嘴,等待著她投喂今天的小水果。
一碗藥換一個蘸著蜂蜜的小蘋果,很值噠~
切一塊蘋果在蜂蜜罐子裡刮一下,然後投喂到平平的嘴裡。
“嗯!嗯!”
香!好吃哎!
咀嚼著嘴裡的蘋果塊,平平似乎聞到了一股很奇怪的味道,聳了聳鼻尖,那奇怪的味道正在朝著自己的方向靠近。
“程穗姐。”
是吳博。
他左手裡拎著一隻長滿尖刺的黃球球,右手捏著鼻子快步朝這邊走來,那股味道就這麼蔓延了一路。
“張叔說這是南洋那邊的特產,你看看,是不是捂壞了啊?”
說話時,吳博絲毫不敢鬆開捏住鼻子的手,生怕會被這股臭味給熏死。
反倒是程穗,在聞到這股異味時非但冇有表現出抗拒,反而還深深地呼吸著這股味道,“冇有啊,這榴蓮熟得正好,你看這都開口了,已經可以掰開吃啦。”
程穗很喜歡吃榴蓮,自從來到九十年代後就再也冇有嘗過榴蓮的味道。
這個年代的榴蓮全是進口貨,平常很難買到,能有這麼一隻想來是花了大價錢的。
吳博將榴蓮遞給程穗,頭搖得比撥浪鼓還快,“吃不了吃不了,曹梅剛纔差點都吐了,所以大家才讓我拿出來,看能不能偷偷處理掉。”
處理掉?
那不是暴殄天物嘛!
既然大家都聞不慣這個味道,那她就不客氣啦~
順著那條裂縫將殼掰開,金黃色的果肉看著十分軟糯,將近半斤的重量把那一房撐得滿滿噹噹,一口咬下去,香甜的滋味瞬間在口腔裡炸開,像是咬了一口極香的奶油,根本不用咀嚼,用舌頭一抿就化了。
這榴蓮絕對是來報恩的,裡麵的果核隻有硬幣一般大小。
程穗舉起另外一瓣兒遞給吳博:“你真的不吃?”
吳博堅定地往後退了幾步:“不吃不吃!”
見者有份,看向鐵門另一側的平平,程穗試著把那一瓣遞給了它,“平平吃嗎?”
平平看她的眼神和吳博一樣複雜,不明白為什麼她能把這麼臭烘烘的東西吃得這麼香。
可既然她都遞來了,自己也不好意思拒絕。
那麼苦的藥都吃了,這麼臭的東西吃就吃吧!
於是平平便試探地張開嘴巴湊過去咬了一小口……
“嗯?”
平平不可思議地睜大了眼睛,四目相對,眼神裡滿是驚喜。
“嗯!”
好吃!
雖然聞著很奇怪,但是味道確實香甜得很!蘸了蜂蜜的小蘋果都比不上這股香味!
叼起程穗手裡剩下的那半個,平平忙不疊地跑到鐵窗前想要分享給明燦嚐嚐。
哼哼?哼哼?
湊近聞到榴蓮這獨特的味道時,明燦直接一個原地跳躍,像是受了什麼天大的刺激一樣一邊繞著草地跑圈,一邊打著噴嚏,嘴裡還罵罵咧咧個不停。
“嗚哇!汪!汪汪!”
你真是糊塗啊!這兩腳獸都餵你吃屎了,你怎麼還肯相信她啊!
平平舔了舔爪子上的果肉,一臉嫌棄地看著它在院子裡發癲:你二百五啊,這是不是屎,我還能不知道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