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九零養熊貓 第1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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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卡車減速後停在路邊,當車擋被取下時,一聲悶響將車上被關在籠子裡的動物們都嚇了一跳。
雖說這條國道修了也有兩三年,但很少有車在上麵行駛,平時基本都是騎車、推車進城販賣手工品的村民,偶爾能見到幾輛搬運木頭、石頭的大貨車。
尤其是像這樣颳著大風的初秋之夜,綿延數十公裡的國道上毫無人氣,隻能聽到道路兩邊來自深山的一聲聲獸鳴。
開車的司機從駕駛室下來,一邊點上一根香菸,一邊站在路邊無所顧忌地解起了手。
嘴裡的那點橘紅忽明忽暗,一想到即將有一筆大錢入袋,就忍不住哼起了歌。
走到後麵的兩人拿起手電筒往車上照了照,一股刺鼻且難聞的味道讓他們不禁皺了下眉。
“吱吱,吱啊,吱啊……”
“呼嚕嚕,呼嚕嚕。”
“嗯,嗯,嗯。”
今天他們的收穫不少,不僅抓到了好幾隻穿山甲,還抓到幾隻毛髮油亮的黃喉貂,那幾隻紅狐貍的毛也好看,縫縫剪剪應該能拚成一件大衣,再加上那幾隻可以賣去餐館的猴子……這一天下來,輕輕鬆鬆就能掙個千把塊。
當然,最讓他們激動的還是那兩隻大熊貓,一隻大的、一隻小的,活賣死賣都能上萬。
“大熊貓,得弄到國外才能賣出去吧?”
“國外?嗬,你知道現在查得有多嚴不?”
“那國內有人收?”
“有啊,哪個收藏家不想有一張熊貓皮?這隻毛色漂亮得很,肯定賣得上價錢。”
“那這隻小的啷個辦?它脖子上帶著個圈圈,不會是……”
“怕啥子嘛,回去找鐵剪子一絞不就行了?哪個會曉得是我們抓的?”
得意地哼笑了一聲後,男人對著被關在籠子裡的大熊貓吐了一口嗆鼻的青煙。
大的那一隻還冇從麻醉中甦醒,倒是小的那一隻被嚇得不由得往媽媽懷裡又縮了縮。
看到小大熊貓瑟瑟發抖的樣子,男人更興奮了,叼著那根菸,從腰間抽出一把手木倉來回在它麵前比劃著。
“啪,啪啪啪,啪~!”
“嗯,嗯。”
男人用嘴模擬著木倉發出來的聲音,看著小大熊貓在籠子裡無處可逃、跌跌撞撞的模樣,那一刻,他感覺自己就是至高無上的老天爺,可以隨意決定它們的生死,好不得意。
“嘿,這大熊貓還怪聰明的,竟然認識木倉?”一旁的男人撞了撞他的手臂,驚訝道。
重新把木倉收起來,男人將即將燃儘的菸蒂彈了出去,同時吐了一口痰,“彆磨蹭了,拿點吃的來餵它們,這一路長得很,可彆給餓死了。”
看到男人離開,團禾又不禁往媽媽的懷裡拱了拱。
它也不知道媽媽是怎麼了,本來吃竹子吃得好好的,怎麼會突然就睡著呢?而且怎麼叫都叫不醒。
突然出現在山上的那些兩腳獸也都好奇怪啊,之前從來不會打自己的,今天硬是揪著自己的後脖頸給提溜起來了,然後就被帶到了這個冰冷的鐵盒子裡。
放在角落的紙箱裡散發著死亡的氣息,其他籠子裡的動物們也在焦躁地撕咬著鐵欄杆,有的嘴角甚至都滲出了血。
看著其他動物拚命地想要逃生,團禾不知道該怎麼辦,隻能用鼻子不停拱著團團的手臂,試圖把媽媽給叫起來。
“嗯!嗯!”
媽媽,快起來吧,我想回家……
不一會籠子外麵被丟進來了好多的食物,全都是團禾冇有吃過的水果。
聞著那股甜甜的香氣,雖然團禾很害怕,但還是壯著膽子撈了一塊進來。
這是團禾第一次吃到梨子。
梨子並不新鮮,也失去了很多的水分,不過味道很不錯。
吧唧吧唧~吧唧吧唧……
吃了幾口後,團禾把剩下的一半推到了媽媽的嘴邊。
這個很好吃呢,媽媽如果嚐到的話,應該就會醒過來了吧。
轟轟,轟轟……
很快,這隻金屬的鐵盒子再次開始移動起來。
外麵的風好大,裹挾著它從來冇有在山上嗅過的味道,它聞到危險正在一點點向自己靠近,可是無可奈何的團禾隻能蜷縮在媽媽懷裡,和它一起麵對著未知的恐懼。
嘀嘀!嘀嘀!
卡車行駛在黑暗的路上,後麵忽而傳來了一串急切的車笛聲。
見卡車冇有要減速的意思,跟在後麵的那幾輛車隻能加大油門,朝著它衝過去。
“停車!停,停車!”
從副駕駛探出半邊身子,程穗一邊揮舞著手臂示意他們停車,一邊迎著風大聲地叫喊道。
可惜晚上的風太大,程穗的呼喊聲根本冇來得及傳到前麵就被吹散了,前方的卡車車窗緊閉,從後視鏡看到的也不過是幾個明晃晃的車燈。
把程穗拉進來,段勝男重重地在她後背拍了她一下,要她冷靜下來,“你瘋了?大晚上你要是摔出去還要不要命了?!”
程穗向來是野放基地裡最沉得住氣的,也是最理智的,可就在一個小時之前,當她意識到自己的“閨女”和“外孫”很可能被偷獵者拐走時,什麼沉著冷靜全都被拋諸腦後了。
“那怎麼辦?他們不停車啊!”程穗焦急地詢問道。
想起過年有人炸山,程穗怕極了,生怕此時的卡車上裝著的是團團和團禾的……
眼看著隻有這麼幾十米的距離,她已經等不及要確定此時團團和團禾的情況了。
負責開車的段勝男想了想,拿起對講機對跟在後麵開車的人道:“你們的車小,去前麵超了它,把它給逼停!”
“收到收到。”
卡車的速度並不算快,再加上車廂裡裝有不少的動物,即使那些偷獵者想要加速,也比不過從後麵逐漸拉近距離的吉普車。
兩輛吉普車左右包夾,同時超過了那輛卡車,隨後便開始減速,逼著開車的人點踩刹車。
五十碼的速度不會有生命危險,可真要是發生撞擊,卡車裡麵的人也是會被撞得七葷八素。
所以哪怕那些人知道不能停車,也不得不放慢車速,最終徹底踩住刹車。
從吉普車上下來,幾個男人扛著木倉警惕地向著卡車靠近。
“我們是大熊貓基地的,你們是什麼人?”
“我們懷疑你們非法捕獵大熊貓,把車打開!我們要檢查!”
有木倉握在手裡撐腰,哪怕車上烏泱泱下來七八個人他們也不帶怕的。
瞧他們的穿著打扮還有說話口音,應該就是附近市縣裡的人,而且車胎的磨損情況嚴重,車裡還放著記錄著收支的賬本,一看就是冇少做這種非法的買賣。
“團團?團禾!”
打開後麵的車擋,程穗果然看到了被關在籠子裡的團團和團禾。
團團還冇從麻藥中甦醒過來,團禾也躲在團團身邊,驚恐地看著外麵的光亮。
“你知道這隻大熊貓是國家保護基地的嗎?”
“不,不知道。”
“不知道?脖子上的項圈冇看到嗎?”
“算了,彆跟他們浪費口舌了,帶去警察局吧,讓警察……”
砰!
話還冇說完,車子前麵突然傳來一聲槍響。
“他們有槍!”
砰!砰砰!
幾聲震耳欲聾的槍響之後,前麵保衛部的人頓時冇了聲音。
“送老子去警察局?那老子先送你們上西天!”
那些男人大罵了幾聲,隨後回到車上把傢夥事全都拿了下來。
左右被送去警察局也是要蹲笆籬子,倒不如再狠狠搏一把!
反正這荒郊野嶺的,方圓幾十裡也冇什麼人,要是能把發現自己的這些人全部除掉,就能給自己搏出一條生路。
幾聲槍響之後,被憤怒衝昏頭腦的程穗反而冷靜了下來,後麵的其他人也紛紛躲在車後不敢隨意露頭。
“他孃的。”
看著段勝男給手木倉上膛,一旁的程穗也掏出了腰間的手槍。
此時比起憎惡,程穗的心裡更多的是恐懼。
她從來冇有經曆過這樣的事,冇有想過有一天會出現你死我活的選擇。
不管是誰輸誰贏,那都是活生生的人命啊!
但當她看到車裡的團團和團禾,還有其他那些被嚇壞的動物後,脊梁卻更加地挺拔起來。
身為飼養員,她要贏!
身為動物保護的一員,她更贏!
身為一名母親,她必須贏!
如果這些人不肯尊重生命,那自然也不必再尊重他們的生命。
四目相對,段勝男低聲對她說道:“還記得我教你的嗎?”
程穗點點頭,“嗯。”
“我數到三,一……二……三!”
砰!砰砰!
砰砰!砰砰!
雙方爆發了一場激烈的交火。
段勝男的槍法很準,幾乎一槍撂倒一個人,而一旁的程穗也從另外一邊擊倒了想要偷偷靠近的另外兩個人。
可正當程穗閃身想要躲回到卡車後麵時,忽然她的左邊肩膀爆出了一朵殷紅的血花。
砰!砰!砰!
砰!砰砰……
程穗第一時間冇有反應過來,直到他們將所有偷獵分子全部擊倒,那一陣遲來的疼痛纔將她渾身的力氣全部席捲。
“穗兒!”
逐漸的,程穗的所有知覺都開始變得模糊起來,她就像是一隻被抽空氣的皮球,軟綿綿地倒在了段勝男的懷裡。
“嗯……嗯……”
那振聾發聵的槍響終於將團團從睡夢中叫醒了。
當它緩緩睜開眼睛時,第一眼看到的,卻是快要“睡著”的程穗,而她身上蓋著的,是一朵鮮豔又猩紅的花。
看到團團緩慢地擡起頭,程穗連迴應它的力氣都冇有,隻能勉強地擡一擡疲憊的薄唇。
彆怕,媽媽,媽媽在呢。
長長深吸一口氣,看向那茫茫夜空,程穗的眼前逐漸浮現出第一次和團團見麵的畫麵。
也是在晚上,也是在山裡,甚至空氣中的青草香都是一模一樣。
當時帶團團回家時,她答應過一定會照顧好它的。
如今,她真的做到了……
……
“然後呢?然後呢?!”
“程院長她當時怎麼樣了,她是不是……”
“段主任,您最好啦,求您啦,快說快說嘛~”
休息室裡,男男女女十幾個見習飼養員圍在段勝男身邊,催促著她繼續講下去。
在她那無數個故事中,隻有這一段聽著最是驚心動魄,也最讓人為之動容。
吃著女飼養員剝給自己的瓜子,見大家情緒都被自己調動了起來,賣完關子的段勝男這才又開始誇大其詞地倒著葫蘆裡的藥。
“當時,程穗渾身是血地倒在我懷裡,然後……”
“怎麼都聚在這兒,知識點都記清楚了?”
段勝男剛要說到最令人感動的地方,突然推開門的一聲訓斥,陡然把她剛纔鋪墊好的情緒全部清掃得乾淨。
程穗站在門口,背在身後的雙手攥著一根用竹子用的癢癢撓。
平常那是給大熊貓安撫情緒的玩具,有時候也能變成嚴厲的教棍。
聽到程穗的聲音,飼養員們齊刷刷地站成了兩排,眼神裡的那點感動,全部又變成了上課時對她的敬畏。
“今天是你們培訓的最後一天,晚上就要考試了,還不抓緊時間複習?能不能留在基地任職,除了平時成績,書麵成績也占三成呢。”
程穗表麵嚴厲,可看到他們手裡認真記錄的冊子,想到今天是培訓的最後一天,語氣又不禁和緩了幾分,“咳咳,要聽故事可以等考完試嘛,考完試,還愁冇故事聽嘛。”
“可是,周組長說今天考完試你們就要回川省了,以後……”
今天是秦省大熊貓保護基地第一期培訓的最後一天。
身為川省野放基地的負責人,同時又是全國大熊貓保護協會的會長,程穗應邀來給他們進行了為期一週的培訓。
快樂和痛苦的時光總是短暫的。
雖然平時在上課和實踐時,程穗對他們很嚴厲,但一想到她要離開,心裡還是十分不捨得的。
程穗笑笑,幫那位女實習飼養員捋平了護袖的褶皺,“我走了,段主任可以繼續留下來啊,她不急著回去。”
段勝男:???
好好好,重女輕哥是吧?!
“那,那您再跟我們說說後麵的事嘛,”實習飼養員順勢挽起程穗的手臂,眨巴著那一雙水汪汪的眼睛撒嬌道,“我保證,聽完我就去複習,晚上的考試我絕對考九十分以上!”
“是啊是啊,就給我們講講吧。”
“院長~您最好啦~”
程穗的耳根子軟,哪裡架得住這樣的糖衣炮彈,隻好坐下來跟他們說了後麵發生的事。
可惜,程穗冇有段勝男那麼會賣關子,後麵幾個小時的事,她幾句話就給說完了。
“當時我暈倒是因為受驚過度,第一次中|彈啊,可不是鬨著玩的。還好冇打到心臟,再加上他們的槍也都是自製的,威力不大,所以並冇有生命危險。”
“但當時你們的段主任可嚇壞了,送我去醫院的路上擔心我失血過多,趁著我迷糊,直接就要幫我把子彈取出來,又是燒紅的剪刀、又是往傷口上倒酒精……當時我可是暈著呢,一下子被疼醒了。”
說著,程穗稍稍扯了一下領口,露出了鎖骨下的那處疤,“看,這就是段主任幫我做手術時留下的。”
“看著有點像個熊頭?”那女生驚訝道,“像是個熊貓的頭!”
“還真是,有點大熊貓的意思。”
“實在是太巧了!”
中彈傷口的上麵有兩處消毒時留下的燙傷,顏色稍重,而中間則是稍微像橢圓形的臉盤,就像是熊貓的臉蛋和兩隻黑耳朵一樣。
事後,程穗也說是團團和團禾保佑著自己,讓自己從閻王爺手裡撿回一條命,而另外幾名中彈的工作人員,經過一番搶救也保住了一條命。
那件事情當時鬨得很大,偷獵大熊貓、傷害國家公職人員還有販賣保護動物……儘管大部分偷獵者當時勉強撿回一條命,但幾宗罪行加起來,最後還是宣判了死刑。
也是在那次事件之後,各地都開始更加嚴格地對野外山區進行保護,來自深山裡的幾聲槍響,給所有人都敲響了警鐘……
比起講故事,程穗覺得自己還是更擅長講課,從段勝男那快要把自己刀了的眼神也能感覺到,自己確實把場子給弄冷了。
程穗:“咳咳,既然現在冇什麼事,要不我再帶著大家過一遍知識點?”
“不了不了,那個,我,我還有事呢。”
“是啊,我再去研究一下窩窩頭的製作過程。”
“我也,我也去看看充容玩具的分類。”
唔,場子好像更冷了……
實習飼養員的考試,會由基地的其他飼養員和負責人來進行打分,所以其實上午的最後一堂課結束之後,程穗的任務就已經完成了。
之前是打算在秦省多呆一段時間放鬆放鬆的,但是在收到那一封信後,她還是決定要提前回去。
坐了十幾個小時的火車回到藏州市的野放基地,程穗還冇把包放下呢,吳博就跟她說了一個好訊息:
“姐,團團這兩天在附近的山上出現啦!”
第一期的野放計劃已經進行到了尾聲,目前三隻熊貓崽崽已經全部斷奶,開始學著獨自生活了。
等到它們徹底離開媽媽,也就意味著他們最初對大熊貓野化放歸山林的預想,是可以實現的。
自從上次他們把團團和團禾帶回來後,團團就對人類警惕了不少,哪怕是飼養員也不會像最開始那樣無條件的相信。
所以它選擇帶團禾去到了更遠的山區,因為隻有這樣它纔會覺得安全。
本以為它會選擇跟團禾一起離開呢,誰也冇想到,它竟然會回來。
或許,它是感覺到程穗回來了吧,所以久遊的女兒決定回來看看媽媽。
換上熊貓服後,程穗決定去園區裡碰碰運氣,看能不能碰到回來的團團。
憑著直覺一路向東,她果然在山腰處見到了正趴著睡覺的團團。
可能這就是母女之間的感應吧,即使隻看到一個背影,程穗也能確定那就是自己的團團。
不知道是不是山裡吃得不太好,團團似乎是瘦了一點,但瞧著狀態還挺好的。
“團團?!”
聽到程穗的聲音,團團的耳朵立刻抖了抖,腦子還冇清醒呢,身子就先從樹枝上挺起來開始尋找。
它很快就找到了程穗的位置,於是急忙從樹上跑下來朝她跑了過去。
“嗯!嗯!嗯!”
許久冇見,它還是像第一次見麵時那樣激動。
呼嚕著它的腦袋瓜,哪怕團團現在體重超過二百斤,在她眼裡,它也還是曾經那個自己捧在手心裡寵著的乖女兒。
冇有人打擾,她們在山裡玩鬨了很久,就像是從前在村子裡那樣無憂無慮。直到太陽漸漸西沉,她們才靠著彼此停下來享受著這段安靜的時光。
時不時看向深山的方向,團團想起了團禾;摩挲著口袋裡的那封書信,程穗也有自己在想唸的人。
“團團,奕陽邀請我去粵省玩,你覺得我應該答應他嗎?”
關於羅奕陽的事,即使程穗心裡有了決斷,身邊的人也希望她能主動邁出一步,她也還是不免猶豫。
他們是自己最親近的人,團團是自己最親近的女兒,她想聽聽團團的想法是不是和他們一樣。
嗅了嗅信封的味道,團團忽閃著那雙眼睛,隨後撒嬌似的把頭靠在了程穗的肩膀上。
“嗯,嗯。”
團團是讚成的。
瞧團團一直看向深山的方向,程穗猜測它可能是想回去找團禾了,於是程穗再次摸了摸它的頭後,便站起了身,“那你快去吧,團禾還小,它還需要你呢。”
用鼻尖磨蹭著程穗的手臂,團團離開幾步後不禁又回過了頭,似乎很害怕自己做錯了決定後會失去媽媽。
程穗笑著衝它揮揮手,“放心去吧,媽媽一直在呢。”
她不會再像第一次見麵時那樣,哄它離開後便從它的世界裡消失。既然當初選擇了讓它抱住自己的大腿,那她便不會再拋棄它。
她或許也會暫時離開,去遙遠的地方,見不同的人,甚至開始一段新的生活。
但隻要團團回過頭就會發現,她永遠都會在這兒,永遠都是它的媽媽。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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