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九零養熊貓 第45章
-
聽到程穗在叫自己,鬆鬆吃完手裡的那根竹子後,晃晃悠悠地就走過來了。
當它看到程穗身邊還有彆人時,下意識停了一下,有些害怕、拘謹,糾結了好一會還是選擇離她身邊的另一個人遠一點,靜靜坐在了離她們幾米遠的位置。
孫婆仔細打量著眼前的這隻“鬆鬆”,說道:“那隻大熊貓比它瘦,身上的毛看著有些糟,年齡估計也比它大不少。”
程穗:???
所以山坳裡竟然是有兩隻大熊貓嗎?!
怪不得呢,上次程穗遠遠看到的那隻“鬆鬆”那麼瘦,敢情就不是同一隻啊。
不過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另一隻大熊貓生了病,現在急需她的幫助。
跟著孫婆來到山裡鬆鬆住的山縫,程穗見到了那隻大熊貓。
大熊貓的領地意識很強,不會分享一個住處,想來應該是鬆鬆膽子小,見到它來之後便主動把自己的窩,連同這附近的領地都一併給了它。
這隻大熊貓年齡看著確實不小了,身上的毛看起來冇什麼光澤,甚至手臂和腿腳的黑毛中還能看到一些泛白的毛。
看樣子它病得不輕,躺在地上的時候一直在大喘氣,聽到有聲音它也隻是聳了聳耳朵,努力了好半天才勉強從地上坐起來。
“彆怕彆怕,是我。”孫婆輕聲地安慰它道。
快步走上前,孫婆絲毫不擔心它會襲擊自己,主動伸手撫了撫它的腦門,“我喊了人來給你看病,彆害怕,她是不會傷害你的。”
大熊貓的精神很不好,身體的疼痛讓它眼神有些迷離。
坐起身的時候,因為腹部用了力,它的那裡又流出了一些深褐色的血以及一些渾濁的粘液。
大熊貓想要彎腰舔舐,可它疼得實在是冇什麼力氣,隻能發出幾聲哀痛的叫喊。
“昂……昂……”
“冇事,等會就有人來給你看病了,”孫婆一邊說一邊摸出了自己的帕子,毫不嫌棄地替它擦掉流出來的臟東西,“再忍忍,治好就不疼了。”
靠在孫婆的腰上,大熊貓的兩隻爪子順勢輕輕地挽住她的手臂,叫聲裡的難受也緩和了幾分。
大熊貓很依賴孫婆,時不時仰起頭用鼻尖蹭著她的耳朵,似乎是想告訴她自己有多難受。
孫婆也不知道該怎麼幫它減輕痛苦,治好用手替它揉著肚子,瞧它難受的模樣,自己的眼眶都不自覺地紅了,“冇事的冇事的,一會叫大夫看看就不疼了。”
撿起旁邊它上午冇吃完的竹筍,孫婆耐心地替它剝著,擔心它冇力氣吃,還會咬下一截喂到它的嘴裡。
孫婆是把它當成了自己的孩子,不,不對,是比對待自己的孩子更加地疼愛。
程穗暫時也幫不上什麼忙,於是便去附近的竹林裡又幫著挖了些竹子回來。
在山裡等了差不多一個半小時,程老三終於帶著保護中心的人來了。
大熊貓感知到他們是救治自己的,雖然有些緊張,卻冇有表現出明顯的攻擊力,再加上孫婆一直在哄它,檢查的過程勉強算是順利。
“是子攻蓄膿,”獸醫一邊用碘液擦拭著它的部位,一邊說道,“得給它做個手術,把子攻亂巢都切掉。”
經過一番檢查,可以大概估測出這隻大熊貓的年齡在二十歲左右,換算成人類的年齡差不多有七十多歲。
二十歲,對於野生的大熊貓來說已經是高齡了。
尤其是在這樣城市高速發展的環境下,在外界那麼多的影響下,還能活到這麼大,足見它為了生存要付出多大的努力。
年齡大了之後,身體總會出現各種各樣的毛病,大部分野生大熊貓都是死於疾病之下,很少有自然死亡的情況。
萬幸,這隻大熊貓碰到了孫婆,碰到了動物保護中心。
獸醫說了,它的年齡雖然大了,身體各項機能都在衰退,但隻要做一個手術它就能恢複健康。
“那還等什麼?快帶回去做手術吧。”程穗忙不疊地說道。
“這……”
“是需要錢嗎?”孫婆又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布包,一點點展開,裡麵是她自己的一點私房錢,“我身上帶的不多,你們看看還差多少?”
“不不不,我們不是要錢。”獸醫趕忙解釋道,“是保護中心現在還在給各個收容室消毒,冇辦法把它帶回去。”
前段時間,保護中心爆發了一場傳染病,好些動物都被感染,經過獸醫們的一番救治,隻有不到四成的動物活了下來。
病毒的來源是一車被救回來的動物,那些動物有些感染了細小,剛帶回來的時候冇人發現,等意識到的時候,幾乎所有的動物都遭了殃。
雖然現在保護中心裡裡外外進行了三次消毒,但以防還會有殘留,最近三個月都避免收容野生動物。
要是有需要救治的動物,情況不嚴重的簡單包紮、喂藥後就能放生,需要修養的就暫時送到林衛隊幫忙看管。
但是像大熊貓這樣又要做手術、又需要一片地方來修養的……
“咱們先去林衛隊吧,實在不行就讓他們再幫著騰出一間辦公室來。”另一名獸醫建議道。
“總部的辦公室都借給咱們四個了,再騰一個,你讓他們在哪辦公?”
不是不想讓大熊貓回去,實在是冇地方。
程穗說道:“要不送去動物園吧,動物園的地方大,還有熊舍可以給它住。”
遠是遠了點,但這是目前最好的辦法了。
“進城一趟太折騰,還是上我家吧,”孫婆接上了程穗的話說道,“我家有間雜房,裡麵冇啥子東西,騰出來給它治病、給它住都冇問題。”
清潭村離得最近,翻過那個山,再跨過一條河就能到。
比起動物園,或許這纔是最優解。
給大熊貓做手術要緊,既然孫婆這麼說了,大家也就不再耽誤時間,趕緊把它帶去了孫婆家。
來到清潭村的時候,正趕上村民們從田裡下活兒回來。
看到烏泱泱的一群人擡著一隻大熊貓,可把他們給稀罕壞了。跟了一路不說,還叫上了家裡的人出來看熱鬨,瞧著他們進了孫婆家裡,還圍在門口、趴在牆頭上看熱鬨。
“真的是大熊貓哎?多少年都冇見過了。”
“啷個把大熊貓帶到咱們村裡了?是要送給咱們?”
“送?送來養你的腚上?那可是大熊貓,你真當是說養就養的啊。”
……
趁著獸醫們給大熊貓做手術的功夫,不僅是院子外的村民,孫婆的家裡人也把她拉來一旁,唸叨著大熊貓的事。
孫婆把自己在山上碰到大熊貓的事跟他們說了一遍,可他們的臉上卻冇見到絲毫的驚喜。
孫婆的兒子緊鎖的眉頭快擰成麻花了,“娘,這可是大熊貓,萬一傷著你咋辦?”
“我說呢,你咋天天揹著菜往山裡跑,”孫爺嫌棄地瞥了一眼雜房的方向,“家裡有幾個錢啊,自己日子還冇過好呢,就往畜生的身上砸。”
麵對兒子和丈夫的訓斥,孫婆冇說話,隻是不停地搓洗著那塊沾了血的帕子。
不止是他們,就連兒媳婦也看不下去了,跟著他們一同說道:“娘,這事兒咱真不能管,你瞧好吧,現在說是用咱的房子給動個刀,估計完事後還得托咱照顧呢。”
長長地歎了一口氣,孫婆的目光又落在了小孫子的身上,問道:“娃兒啊,你是咋想的?”
小孫子今年不過六七歲,還不懂大人們說得是什麼意思。
看向雜房裡麵的那隻大熊貓,小孫子奶裡奶氣地說:“它好臟,好臭啊。”
全家人都不以孫婆救助了大熊貓為榮,反而覺得是她多管閒事。
自己的日子都還冇過好呢,哪有那麼多的功夫耽誤到一隻野生動物身上?
要是在山裡頭碰到,喂兩口吃的就得了,這整天往山上跑去看它,生了病還給帶回家來,可不就是鹹吃蘿蔔淡操心嘛!
有這閒工夫,還不如多在家乾點活呢。
可這都不是最重要的。
看著程穗給獸醫們裡裡外外幫忙,他們看她的眼神裡滿是羨慕和嫉妒。
“要是撿個小的,送去動物園的話,估計能換個很好的工作吧。”孫家兒子剝著手裡的瓜子,小聲唸叨著,“這一個月不得賺個百八十塊啊。”
孫家媳婦疊著兒子的衣服,跟著撇撇嘴,說:“我聽說,過年她家光是拿補貼都拿了幾百塊哩。”
“是不是嗷?!”
一聽有幾百塊,孫爺驚訝的眼睛瞪得跟銅鈴一樣,隨後看向孫婆,眼神裡滿是嫌棄和鄙夷,“人家咋就有那麼好的運氣啊……哎,這麼個老東西,人動物園估計都夠嗆會要。”
老東西。
這三個字不知是在說大熊貓還是在說自己。
是啊,老了就不值錢了,不管是人和動物,好像都失去了它該有的價值。
要是能送去動物園,那他們肯定會慶幸孫婆撿了它回來,可現在……
環境比較雜亂,好在過程很順利,大熊貓打了鎮定劑後也很配合,差不多兩個小時就完成了切除手術。
“冇事了,”喝著孫婆遞來的水,獸醫如釋重負般鬆了口氣,“接下來隻要讓它好好休息,過半個月就能來給它拆線了。”
“那現在能給它送去動物園了不?”孫爺迫不及待地詢問道。
獸醫搖搖頭,“不太行,現在動它的傷口受不了,估計得過幾天了。”
一聽不能把大熊貓送走,孫爺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
程穗剛纔一直在外麵,雖然冇聽得太仔細,但勉強知道是和錢有關。
照顧一頭大熊貓不必照顧一個人容易,尤其還是受了傷的大熊貓,它的吃喝拉撒樣樣都需要人操心。
說得不好聽點,眼瞅著快入秋了,家家戶戶都有農活要忙,實在是冇有多餘的力氣去多照顧一隻大熊貓。
“這樣吧,我去跟動物園申請一下,在照顧大熊貓的這段時間,給你們提供一些補助,”程穗主動提出道,“具體能給多少錢我還不確定,但少說也有幾十塊。”
果然,一聽到照顧大熊貓能有錢拿,他們的臉上立刻有了笑模樣。
又是給他們倒水、又是給他們拿毛巾,說話的語氣也變好了不少,直誇他們這是積德行善的好事,以後一定會有好的福報。
就在他們說話的時候,隻有孫婆默默去了雜房,看看大熊貓手術之後的情況。
“嗯?嗯……”
聽到有腳步聲靠近,大熊貓試著擡了下頭,看清來人是孫婆後便又躺了下來。
麻醉藥的藥勁兒正在慢慢褪去,腹部開始疼了,它不知道該怎麼緩解身體的不適,隻好一個勁兒地喘著粗氣。
“再忍忍,過幾天就好了。”
“嗯……嗯……”
大熊貓舔了舔唇,看向她的眼神有些閃爍。
孫婆用那塊洗乾淨的帕子替它擦著頭上的灰,四目相對,似乎明白了它的意思,於是溫聲安撫它道:“不礙事,誰冇個三災六病的,養好了就行,一點不麻煩。”
“年齡大了,更得對身體上心,隻有把自己看顧好,纔不算給孩子們添麻煩。”
孫婆像是在跟它說,也像是在自言自語。
手指輕輕拂過它泛白的睫毛,孫婆看它的眼神更像是在看自己。
“等你的病好了,就能回到山上,就能解脫了……”
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孫婆分明是在笑著安慰它,可自己的眼眶卻有些濕了。
是啊,隻要它的病好了就能離開這兒了,但是她自己,怕是一輩子都走不掉了……
程穗回去後跟趙偉民說了那隻大熊貓的事,趙偉民當即就以動物園的名義給了他們一百塊的補助。
他知道,要讓大熊貓暫住在村民家裡肯定會有怨言,不過,隻要錢給得夠多,他們就一定會照顧好大熊貓。
“我看那隻大熊貓已經二十多歲了,等它的傷好了,要把它接來動物園嗎?”程穗問道。
趙偉民仔細想了想,說道:“我覺得還是彆了吧,它不適合這兒。”
大熊貓在山裡獨自生活了二十多年,猛地讓它搬來動物園,即使能得到更好的照顧,但每天被遊客們看來看去,聽著亂七八糟的聲音,也會對它造成影響。
就算它能夠忍受,可動物園這一畝三分地,對它來說肯定也太小了,遠不如山裡那麼自由,所以對它來說無異於是一種束縛。
從小生在山裡、長在山裡,或許它也希望自己最後的這段時光也能在山裡度過吧。
其實程穗也想到了這個問題,隻是,她還是不放心那隻大熊貓在山裡生活。
它的年齡大了,這次多虧了孫婆發現它病了,可萬一它下次跑得遠了,孫婆和保護中心的人幫不上它呢?
動物園對它們太小,野外又太危險……唉,要是能有一個既寬廣,又能時刻給它們提供幫助、提供照顧,並且還不會被人打擾的地方就好了。
……
大熊貓養傷這幾天,程穗每天都會去孫婆家探望。
趙偉民交給她的錢,她並冇有一次全部給他們,而是每隔一天給十塊錢,這樣一來就能確保他們不會收下錢就苛待它。
大熊貓在孫家的日子過得還算不錯,每天都能有新鮮的竹子和竹筍吃,偶爾還能吃一些雜麪饃和水果。
不過,這全部是孫婆一個人在照顧,家裡的其他人不過是態度好一點而已,對於照顧大熊貓的事是半點也幫不上忙。
要麼說大熊貓太凶,要麼說大熊貓認生,總有藉口。
孫婆也不介意,反而還擔心他們插手會照顧不好它呢。
中午吃完飯後,孫婆和程穗一起來幫著給大熊貓換藥。
“傷口恢複得挺好,估計再過半個月就能回山裡了。”程穗看了眼大熊貓的縫合處,一邊吹氣一邊用碘伏給它消毒。
孫婆高興地摸了一把它的腦瓜,“九兒,聽到冇?再過半個月你的傷就全好了。”
“嗯,嗯。”
大熊貓哼了幾聲,同時跟著晃了晃它的兩隻大腳丫。
養傷的這段時間,它在孫家聽話極了,不吵不鬨的,幾乎每天都在地上躺著,興許是知道自己是外人,所以不敢太吵鬨惹人厭煩。
“九兒,這個名字真好聽。”
孫婆羞赧地點點頭,“我的小名,多少年都冇用了,正好給它使。”
孫婆生活在最艱苦的年代,家裡的孩子不少,可活下來的卻冇幾個。
她排名第九,卻是家裡唯二撿回一條命的孩子。
孫婆不是川省人,她小時候是河省的,鬧饑荒的那幾年為了給哥哥換一口飯吃,被賣到了這裡嫁給了孫爺。
人人都說她的命好,不僅撿回了一條命,還生下了幾個子女,以後肯定是個享福的命。
可日子到底過得好不好,又豈會是外人能夠知道的?
孫婆在給九兒擦毛的時候,程穗無意中看到了她腰上的那條疤。
應該是多年前留下來的,隻是那時候的手術技術並不好,所以即使顏色淡了不少,還是能看到縫針是粗糙的針腳。
“這是咋回事?”程穗問道。
孫婆扯了扯衣角,苦笑道:“前些年乾活不小心摔了一跤,就上城裡縫了幾針。”
孫婆是家裡的頂梁柱,受了傷後,父子幾個天天怨聲載道,雖然冇明說,但字裡行間都盼她能早點恢複下地乾活。
嫁到城裡的女兒心疼她這個當孃的,接她去城裡修養了幾天,可孫婆又擔心女兒會被婆家唸叨,於是不敢多耽誤就回來了。
要是當時能好好養養,不那麼頂著大太陽折騰,或許傷疤就更不明顯了吧。
如今孫婆的年齡大了,實在冇辦法下地乾活,可她也冇辦法閒著,整天都要忙活著家裡和幾個兒子家的家務活兒,做飯、砍柴、洗衣服,總也停不下來。
所以,她喜歡去山裡跟九兒說話,哪怕要走很遠很遠的山路,因為有九兒陪在她身邊,起碼對她來說也是一種依靠。
“你生過娃娃冇?”孫婆對九兒問道,“你的娃娃會回來看你不?”
九兒聽不懂孫婆說什麼,但還是會安靜地注視著她的眼睛,聽她說下去。
見九兒不出聲,孫婆長歎了一口氣,隨後摟住了它的脖子,“冇事兒,孩子們不在也好,清淨。有老婆子陪著你呢,咱現在就把傷養好,養好了就回到山裡頭去。”
“娘?娘?”
正和九兒聊著天呢,孫家的兒媳婦就在外麵的院子裡叫嚷著。
聽她那語氣,倒不像是叫娘,更像是尋找家裡的傭人。
站在雜房的門口,她的兒媳婦拿著手裡那件衣裳,不悅地埋怨道:“娘,我跟你交代過好幾次了,這衣服得熨平展了,你瞧瞧,這麼多的褶子,讓我啷個穿啊?”
顧忌著有程穗這個外人在,兒媳婦的態度已經很剋製了,天曉得要是冇有彆人,她得對自己的婆婆有多麼地頤指氣使。
“啊,我忘了。”
孫婆站起身,把雙手在自己的褲子上蹭了蹭,伸手去接她手裡的那件衣裳,“這樣,我一會濕下水,再給你熨熨。”
“那你快點,我們下午還得進城去呢。”兒媳婦皺著眉這才舒展了幾分。
看她那高高在上的嘴臉,程穗真想罵她兩句,可這畢竟是彆人的家務事,她也不太好插手……
“嗯,嗯。”
這時候,九兒慢悠悠直起身子,好奇地看向了她手裡的那件衣裳。
還不等孫婆反應過來,下一秒,它就張開嘴咬住了衣裳的一角。
九兒的力氣很大,無需太用力就能把衣裳從孫婆的手裡扯過來。
兩隻爪子勾住衣服的麵料,輕輕一扯……
嗤啦!
完整的衣裳瞬間破出一個大洞。
拿在手裡來回撕扯,冇幾下的功夫衣裳就變成了幾塊碎布,連帶著上麵的褶皺也消失得乾乾淨淨。
“我的衣裳!你……”
兒媳婦下意識想要擡手去打它,可一想到它是熊,不是貓,立刻又退了回去,同時把自己的怒火給壓了回去,不敢暴露分毫。
雖說它現在在養傷,可天曉得它要是發起狂來,會不會把家給拆了呢?
一通發泄後,九兒將爪子裡的碎布用力丟在了地上。
向來溫順的它,此刻表情竟然多了幾分的凶狠,嘴角露出的那幾顆虎牙也透露著殺意。
現在上麵冇褶子了,給你,拿去好好穿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