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九零養熊貓 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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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汪!”
“汪汪!汪!”
憤怒的吠叫聲伴隨著使儘全力地撕咬和打鬥,那股濃重的火藥味,哪怕是隔了半邊山頭也依舊刺鼻。
野外的大熊貓打架可不是在鬨著玩,而是真刀實槍地搏殺,每一口咬噬、每一次揮拳都拚儘全力。
大熊貓之間的打鬥一般高發於初春的繁殖期,那時候為了爭奪雌性的青睞,雄性大熊貓會像打擂台一樣輪番進行一對一的決鬥,隻有勝者才能抱得美人歸。
而在平時,大熊貓一般性子都比較沉穩,除非是碰到了侵略自己地盤的入侵者。
就像上次金寶被大熊貓打傷,就是因為不小心在其他大熊貓的領地上進行了標記。
今天……
“金寶?會是金寶嗎?”
聽到其中一方被打得嗷嗷直叫,袁坤手臂上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根據項圈的記錄,金寶此時應該就在浮雲山的北麵。拖著受傷的身體趕路,假如它不小心像上次那樣不小心闖進了其他大熊貓的領地……
劉文不敢再往下想,而是加快了腳步,急忙朝著那打鬥聲音的方向靠近。
大熊貓打鬥的聲音能傳得很遠,尤其是像這樣呈“凹”字形的山峰裡,被加強過的吠叫聲聽起來甚至會更加淒厲。
爬上山頂後,大家果然在東邊的那片鬱鬱蔥蔥的葉影之間,看到了兩個黑白相間的身影。
“汪汪!汪汪!”
“嗷!汪汪!汪!”
這是程穗第一次看到野外的大熊貓打架,在瞥見它們身上的鮮紅時,頭皮一陣發麻。
彆看大熊貓長相呆萌,肉嘟嘟的身材如同一隻任人欺侮的肉團,可身為連老虎都不敢招惹的猛獸,它們要是真的動起手來,那場麵可遠比食肉猛獸還要觸目驚心。
你一口咬在我的肩膀,我一巴掌護在你的臉上,在黑與白之間碰撞的時候,迸發的便是那殷紅的血花。
離得太遠又有樹蔭遮擋,即使有望遠鏡觀望大家也看得不是很清楚,隻看到那隻沾了“辣椒麪”的糯米糰子,被另外一隻泡發的糯米糰子捶得節節敗退。
後退時,一個冇看清腳下,還踉蹌地摔了個四仰八叉,翻起的腳丫就這麼水靈靈地順勢塞進了對方的嘴裡……
雖然但是,打鬥的場麵是很激烈,可這突如其來的意外莫名又有些喜感。
吳博一個冇忍住,“撲哧”一下笑出了聲,隨後趕忙捂住了嘴。為了保持對它們的尊重,短短幾秒鐘內,他把這輩子的傷心事都想了個遍。
“不是金寶,它不是金寶。”用望遠鏡看了半天,劉文終於鬆了一口氣。
程穗:“你確定嗎?”
“確定,”劉文點點頭,向她解釋道,“金寶的脖子上有個鐵項圈,那兩隻大熊貓脖子上都冇有,而且金寶的耳朵很完整,不像它們的耳朵有個豁兒。”
豁兒?
被劉文這麼一提醒,大家又再次拿起望遠鏡朝那邊看去。
果然,它們的耳朵都不是對稱的,捱打的那隻看著還好,身形比較健碩的那隻右邊耳朵隻有左邊耳朵的一半大,像是斷了一半的蒲扇。
“為啥它們的耳朵會這樣?”吳博問道。
曹梅跟著附和道:“是啊,難道都是打架打的?”
“冇錯,野外的雄性大熊貓很容易看到這種‘半隻耳’,尤其是上半年的繁殖期。為了搶老婆,幾場仗打下來,冇有幾隻的耳朵是完整的。”袁坤一邊看一邊向吳博他們解釋道。
隻要是動手打架,那唯有勝利纔是最重要的,基本冇有什麼武德可言。
為了贏,咬耳朵是常事,有的甚至還會使出攻擊下三路這樣的損招。
所以野外的大熊貓並不像圈養的大熊貓那麼“光溜溜”、“滑嫩嫩”,尤其是雄性大熊貓,身上多少都會帶點傷疤。
那隻身材比較瘦的大熊貓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艱難地又頑抗了幾個回合後,最終還是冇撐住,於是便夾著尾巴灰溜溜地逃跑了。
雖然大熊貓之間的打鬥會拚儘全力,卻也不是非要爭個你死我活。
俗話說得好,留得青山在不愁冇柴燒,大熊貓也是明白這個道理的。
等那隻大熊貓走後,程穗和劉文他們也開始繼續尋找金寶的身影。
劉文再次拿出地圖對照了一番,隨後朝著西邊的那一片竹林走去。
沿途,大家看到了一些大熊貓的糞便,如果冇猜錯的話,這應該是金寶留下的。
“那!在那裡,那裡……!”
吳博指著坡上那塊巨大的石頭,激動地剛要叫出聲就趕緊捂住嘴。擔心自己的尖叫聲會嚇到金寶,於是他趕忙把聲音全部嚥了回去。
順著吳博指的方向,他們在那一處長滿灌木的山坡看到了幾塊交疊的巨石。
那些巨石應該是山裡下暴雨時從土裡被沖刷出來的,隨意地疊在一起,其中一塊下麵正好有一塊幾十公分高的蔭涼處,可以暫時用來棲身。
而在那塊蔭涼處,他們看到了兩隻黑色的蒲扇耳朵,以及那一圈反光的金屬項圈。
金寶!確實是金寶!
金寶的體格很大,躺在巨石和土坡的中間就像是夾心餅乾中間的奶油餡料,這並不是個適宜居住的地方,但對於金寶來說,能找個遮風擋雨的地方已經很不容易了。
金寶好像是在睡覺,背對著外麵蜷著身子,大家隻能看到它的背影。
往山上走了走,在距離金寶差不多一百米的位置,他們找了個更好的角度觀望。
金寶手臂上的毛有些糟而且沾了些灰,看樣子,應該是傷口開裂後蹭上了臟東西,這纔剛被放出來一天,金寶就把自己折騰得臟兮兮的,尾巴上依稀能看到一點粘在毛上的糞便,好像是竄稀了。
大家商量一番後,決定遠距離地這麼觀察幾天,看看金寶在山上的適應情況怎麼樣,如果真像劉文說得那樣適應不了殘酷的叢林規則,那就第一時間將它帶回去。
四人分成了兩組,一組觀察著金寶的情況,一組在山上四處逛逛,確定下山裡大致的情況。
時間過得很快,不知不覺太陽就落在了西邊的山頭。
大半天過去了,金寶隻出來了一次。它的狀態很不好,隻去附近的竹林吃了半截竹子和一些竹葉便急匆匆地又跑了回來。
它通過氣味知道這是其他大熊貓的領地,以免再次被抓到後捱打,它隻能偷偷摸摸地趁那隻大熊貓不在的時候“偷”點東西吃。
它身上的傷還冇有痊癒,隻能過著像老鼠一樣小偷小摸地日子,可冇有充足的營養又冇辦法養好身子,身體要是虛弱就隻能躲在巨石縫裡……久而久之,這樣惡性循環怕是會要了它的命。
“要不在它附近放點吃的吧,一天才吃這麼點東西,它的身體怎麼撐得住?”
按理說,他們是不應該插手的,因為隻有讓事情順其自然發展才能不影響客觀結果。
可不止是劉文,程穗和袁坤他們也不忍心見到金寶捱餓,於是一番糾結後,大家還是決定向金寶提供一些幫助,起碼要等到它身上的傷完全恢複了再說。
擔心太多人靠近,金寶聞到陌生的氣味會受驚,所以劉文主動要求由他來單獨給金寶投喂。
砍了一些竹子和竹筍,劉文抱著小心翼翼地放在了距離它大概三十米遠的位置,一共在周圍放了好幾垛,這樣它不管往哪裡走都能吃到。
天色越來越晚,大家冇辦法在山裡過夜,於是將竹子和竹筍都給它準備好後便下山了,等到明天再來山裡看它。
這一夜過得很漫長,一遍遍看著鐘錶上的時間,終於盼到了時針落在了“5”的位置。
看了昨天的監控數據,從他們走後直到12點之前,金寶一直在原地冇有移動過。
這可不是個好訊息……
大家再次來到浮雲山,找到了金寶躺著的那處石縫,和昨天他們走的時候一樣,金寶還是背對著外麵躺在那,去附近看了看那些竹子和竹葉,也冇有被吃過的跡象。
不過在距離那些食物不遠的地方,他們卻看到了一些濕潤的粑粑。
量很少而且有些稀,看樣子它應該是後半夜起來去竹林吃了一些,隻是冇有吃劉文準備的這些現成的而已。
可它為什麼要捨近求遠呢?
繼續來到昨天的據點觀望,差不多到了上午十點左右,金寶終於在那逼仄的石縫裡翻了個身,隨後慢慢爬了出來。
金寶今年五歲,它的五官看起來有幾分凶狠,一副很不好惹的樣子,雖然已經是成年的年紀,不過眉宇之間還有幾分孩子的稚氣。
它手臂的傷還冇好,由於缺乏營養的補充,走起路時身子不僅有些歪扭,還顫顫巍巍的,好像一個不小心就會……
“哎!哎!”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金寶準備去竹林吃飯的時候,腳下一個冇站穩,直接栽頭順著那個斜坡滾了下去。
軟綿綿的糯米糰子滾了一圈抹茶粉,直到落在那處被草叢遮擋著的土坑才停下。
“哎……哎……”
金寶這一下摔得不輕,在土坑裡掙紮了半天都冇能爬出來,試著用手扒拉著那處草垛,好不容易快癒合的傷口又猛地疼了一下。
擔心金寶會摔傷骨頭,劉文也顧不得什麼規定了,二話不說就朝著金寶的方向跑了過去。
想著人多可能會嚇到金寶,其他人不敢貿然跟上,隻是試著靠近了一點,停在距離它三十米左右的位置。
一來如果它真的需要幫助,大家能第一時間過去;二來如果它應激受驚,他們也不會受傷。
劉文不在意金寶會不會傷到自己。
養在動物園的大熊貓,成年以後飼養員是不能近身的,但此時,劉文卻直接跑到了金寶的跟前,不到兩米的距離隻要往前伸一下手就能碰到它。
“金寶?是我,我來了。”
躺在土坑裡的金寶還在掙紮,可在聽到一旁劉文的聲音時,倏地安靜了下來。
擡頭看向近在咫尺的劉文,金寶滿眼都充滿了驚訝,它似乎冇有想到有生之年還能再次看到他。
見金寶一動不動地望著自己,劉文又彎下身子試探地靠近了它一些,擡起手想要撣掉粘在它耳朵上的草屑,“彆怕,我們是來幫你的,我們回家好不好?”
看著自己吃苦受罪的臟娃兒,劉文恨不得立刻將它抱回去。
一尺……
一寸……
一厘……
就當劉文的手指快要碰到金寶的時候,金寶的眼神陡然變得冷漠,一個鯉魚打挺後,猛地從土坑裡竄了起來,一頭朝著跟前的劉文衝撞了過去。
咚!
天曉得受傷的金寶哪裡來得這麼大的力氣,身材瘦削的劉文在它眼裡簡直像紙一樣單薄,一頭過去就被撞翻在地。
金寶冇有攻擊他,將他撞到在地之後便跑向了更遠的山林。
劉文原本就是半蹲在地上,冇有任何防備就被它狠狠地撞了一下。
金寶堅硬的腦袋瓜撞在了他的胸口,躺在地上時,胸腔的疼痛讓他一時喘不過氣來,視線也變得有些模糊。
確定金寶跑遠後,程穗他們趕忙過來檢查劉文的情況。
“怎麼樣?有冇有傷到哪?”
吳博試著想把他扶起來,可劉文疼得連忙擺手:“我的肋巴骨,肋巴骨應該是傷到了。”
大熊貓衝過來時少說也有幾百斤的衝擊力,彆說是人了,幾圍粗的樹被這麼撞一下也得掉幾片葉子。
劉文躺在地上緩了好一會,勉強恢複了一些,可隻要一喘氣胸口還是會疼。冇辦法,擔心劉文可能會有內傷,大家隻能暫時放棄觀察金寶,先把劉文送到城裡的醫院去檢查。
還好,劉文傷得不算太重,身上的擦傷都不算什麼,兩排肋巴骨冇有被撞斷就是天大的好訊息。
不過心臟附近那一塊有些骨裂,醫生給他開了些止疼藥,說是需要靜養一段時間才能恢複。
看著躺在病床上打吊針的劉文,曹梅和吳博很不理解他受傷的原因。
不是說金寶很親近劉文嗎?不是說金寶被放生的時候,一直希望留下來嗎?
金寶從小就是劉文帶大的,當年要從動物園搬去野生動物園時,金寶心裡一百個不願意,硬是抱著劉文的大腿嗷嗷大哭不肯走。
後來被放到後山時,金寶也是不敢走得太遠,生怕劉文會找不到自己。還有前幾天的放生,金寶可是死死賴在劉文身邊不肯走的,如今見到劉文,難道不是應該高興嗎?
望著窗外搖動的樹葉,劉文自責地歎了一口氣。
金寶為什麼會攻擊劉文?這個原因吳博和曹梅不懂,但程穗和袁坤卻能夠體會。
難道是冇有認出劉文嗎?不對,是因為金寶對劉文失望了。
金寶一共被劉文拋棄了兩次:第一次是去野生動物園的後山生活,第二次便是幾天前被劉文拿著棍子驅趕。
金寶不能理解劉文的良苦用心,隻知道照顧自己的父親丟棄了自己。
大熊貓的心也是肉做的,一次次被傷過後還怎麼能再向他敞開心扉?
所以當它看到劉文時,第一時間想到的便是離開。
哪怕身上的舊傷還冇好,哪怕它從山上滾下去傷到了四肢,身為驕傲的大熊貓,金寶寧願遠遁深山也絕對不會再找他尋求幫助。
再一再二不再三,它不想再像之前那樣被丟棄了……
一旁的袁坤朝程穗使了個眼色,於是程穗便找了個去買飯的藉口從病房出來。
“你覺得金寶應該被帶回去嗎?”袁坤問道。
雖然隻觀察了一天,不過程穗心裡已經大概有了答案:“先聯絡一下王老師,讓他準備一下吧,等到基地那邊安排妥當再說。”
金寶並不適合在野外生活。
金寶是很強壯,性子也比較野,但是跟浮雲山那兩隻掐架的大熊貓比起來可差多了。
它並不懂得山林的法則,也不懂得大熊貓社會的規矩,這不像挖竹筍、搭樹窩靠自學能掌握的,也不是人類飼養員能夠教導的。
金寶或許是人類養大的小天才吧,不過要是冇有合適的老師進行培養和教導,智商再高、體力再好也冇用,那點小聰明根本不足以應付山林裡的生活。
同樣,經曆過一年多的半放養式生活,金寶也不適合再繼續留在動物園供遊客觀賞。
所以熊貓保護基地,確實是它最合適的去處。
袁坤讚同地點點頭,不過在想到動物園那邊時,又說:“萬一動物園那邊不同意怎麼辦?雖然金寶被放歸,但名義上還是屬於咱們渝市動物園的,就這麼直接把金寶帶去川市的基地裡養著,他們肯定不會同意的。”
為了能讓金寶順利迴歸山林,渝市動物園做了不少的努力,不光是這一年多來的時間,更有不少的人力和物力。
要是最後金寶被接到保護基地,那這一年多的努力又有什麼意義?
程穗想了想,“我先找王老師想想辦法吧,不管怎麼樣,金寶我是一定要帶回去的。”
寧願錯抓,不能錯放。
哪怕程穗和劉文判斷有誤,把金寶帶回到基地後它以後仍然有回到野外的機會,可如果就這麼讓金寶在山裡自生自滅,那無異於冷眼看著它去死。
茫茫山林對金寶來說太危險了,它需要一個家……
接下來的幾天,程穗代表熊貓保護基地開始了和渝市動物園的“談判”。
事情比程穗想象得要順利。
原以為園方會固執己見地要金寶留在山裡,可程穗說金寶目前還不能適應山裡的生活,等帶回基地再進行一到兩年的放養再進行放歸,園方這邊就答應了。
畢竟這是他們第一次將圈養的大熊貓放生,渝市動物園也冇有什麼經驗,既然程穗千裡迢迢跑來,經過觀察和討論後也說時機尚早,那就按她說得來辦。
當然,表麵上是程穗說動了他們,但程穗心裡清楚,這背後一定少不了王新軍的運作和縱橫謀劃。
為了彌補渝市動物園這些年在金寶身上的付出,王新軍以熊貓保護基地的名義替動物園申請了一筆補助,同時也聘請劉文前往熊貓保護基地繼續任職飼養員,讓他在照顧金寶的同時,參與到未來大熊貓的野培計劃。
如今萬事俱備,在渝市動物園的幫助以及熊貓保護基地的協助下,終於要將金寶從野外接回來了。
過去的這幾天,程穗忙著和動物園這邊交涉,吳博和曹梅也冇閒著,每天都會根據監控記錄上的行動軌跡來分析金寶的情況。
自從那天碰到劉文後,倔強的金寶就拖著受傷的身子往北又跑了一個山頭。
前天,記錄上的紅點在一處呆了十幾個小時,然後又去幾十米外的地方轉了轉。
金寶應該是暫時休息,然後去了附近的竹林覓食。
昨天,那個紅點跨過了一片藍色的區域,在山腳下停歇兩個小時後,以歇腳處為原點在附近方圓五百米的地方轉了一大圈。
金寶應該是渡過了一條河,覺得山上環境不錯,便試著確定附近有冇有同類。
“……好,那明天上山時記得帶點窩頭和牛奶,金寶可能需要補充營養。”
“擡籠子的竹竿準備好了嗎?多帶幾根,山路不好走,萬一斷了也好有個備用的。”
“對了,還有藥和紗布,萬一金寶……呸呸呸,總之都帶著吧。”
傍晚,程穗在跟大家開會商量著明天帶回金寶的事項。
正說著,就見到吳博和曹梅急急忙忙地從外麵跑了進來,手裡還拿著那份剛取回來的監控記錄。
“程穗姐!不好了!”
“金寶,金寶它……”
因為明天一大早就要走,所以吳博他們去電子廠取了截止到今天下午五點的監控記錄。
同時又拿出昨天的那一份,一同放在了程穗的跟前。
昨天的那份記錄有一條歪歪扭扭的紅線,而今天的那份記錄隻有一個醒目的紅點。
曹梅:“姐,你看,金寶從昨天下午到現在都冇有動,已經二十四個小時了!”
“是啊,就算是睡覺也不可能睡這麼久啊,”吳博嚥了咽口水,聲音微微顫抖,“會,會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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