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田大人。」胤榮擋在了奧田忠光麵前:「關於矢錢之事,貧僧還有一些想法,不知可否再與您詳談一二?」
「哦?」奧田忠光一聽,話題頓時轉移過來,也就不再去糾纏那個眼熟的僧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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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西下,城內的人們已然圍坐在一起,準備開始享用熱氣騰騰的飯菜,而城外的眾人卻隻能飢腸轆轆地等待。
他們本以為是跟隨自家主公或少主出來「打秋風」,討些好處,卻冇想到竟是來執行一場攻城的艱钜任務。
「諸位。」藤勝丸站在高處,目光如冷電般掃過眾人,語氣堅定而沉穩。
「等到夜深人靜,城內放鬆警惕之時,便是我們行動的最佳時機。」
「此次行動,不僅關乎筒井城的歸屬,諸家也都將未來壓了上去。所以現在大家不得擅自離開,務必保持隱蔽。」
「待到功成之後,自有厚賞。」藤勝丸眼神微動,示意自家的武士郎黨,將眾人隱隱看管。
眾人雖然麵露疲憊,但聽到藤勝丸的話,隻得紛紛點頭,畢竟自家主人還在城裡呢。
「大殿,那個……能不能給我們點吃的?」佈施新二郎忍不住問道,他的肚子也似乎在幫他表達訴求,不時發出咕咕的叫聲。
藤勝丸瞪了他一眼,隨後繼續說道:「諸位再忍耐一下,晚些時候,會有飯糰送過來。」
佈施新二郎不敢再言語,隻得低頭應諾。
半個時辰後,天邊一抹紅霞的方位,幾個身影正緩緩走來。
那是藤勝丸的母親和幾位姐姐,她們各自背著一個大大的筐簍,腳步雖有些蹣跚,但步伐卻堅定而有力。
隻見她們來到藤勝丸等人藏匿的山林,顧不得擦拭額頭上的汗水,便打開筐簍。
淡淡的飯香瞬間瀰漫開來,那是用新米蒸煮而成的飯糰,裹著鹹菜和魚乾,是她們親手做的。
「哇!竟然是大白米!」一名郎黨雙手顫抖地捧著飯糰,眼中閃爍驚喜的光芒。
這年代物資匱乏,大白米可是貴重物品,有些農民可能種了一輩子的地,卻一口大白米都冇有吃過。
即便是上戰場的福利,也是玄米(糙米)混合著雜糧。
精緻的白米,那是高級武士和貴族的專屬,是身份的象徵。
此刻,眾人的臉上漸漸浮現出一絲振奮。手中這份珍貴的飯糰,是對他們的賞賜,也是對他們勇氣的認可。
「大家快吃吧!」藤勝丸的母親輕聲說道,她的聲音中透著溫柔和鼓勵。
眾人不再猶豫,紛紛大口咀嚼起來。
每一口飯糰,都彷彿在為他們注入新的力量,原本飢腸轆轆的他們,頓時士氣大振。
「大殿真是仁義!」佈施新二郎一邊狼吞虎嚥,一邊忍不住感嘆道。
周圍的眾人也紛紛點頭,眼中滿是感激和敬意。
此時他們的心中隻有一個信念:為了報答藤勝丸,他們一定要成功!
藤勝丸則站在一旁,看著眾人吃得津津有味,欣慰的頻頻點頭。
希望他們吃得飽飽的,晚上還指望他們拚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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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夕陽漸漸沉入地平線,天邊的紅霞也慢慢褪去。
吃飽後的眾人,開始認真檢查各自的武器。
家臣武士的腰間,都配備有兩把刀,上手打刀,下手脅差。
打刀與太刀的區別很大,打刀刀短平直,刀刃向上,劈砍、突刺都能有效殺敵。
日本劍道用的都是打刀,尤為突出的就是拔刀術,非常適合白刃戰。
太刀則刀長,刀刃向下,弧度很大,像月牙一樣。
適用馬上揮砍,或者是大名的裝飾品,例如今川義元的「宗三左文字」。
所以在桶狹間之戰的白刃戰中,手持太刀的今川義元,拚不過手持打刀的織田馬迴眾武士。
而第二把刀叫脅差,比打刀短,這是把備用刀,打刀脫手後應急的。
另外脅差不是專門用來切腹自儘的,真正切腹的刀是類似殺豬的短刀。
太刀、打刀都是上級武士(家臣)的特權佩刀,郎黨未經許可不得佩戴,所以郎黨的主要武器是長槍和短刀。
而且長槍的品質也是天差地別,郎黨用1貫錢以下的素槍,家臣用10貫錢以上的十文字槍。
至於藤勝丸的武器……
他此時正拿著一支鐵炮,擺出瞄準的姿勢,專注地調整著角度。
「不過可惜這東西準頭太差。」他微微皺眉,語氣透著些許無奈:「數量少的情況下,很難發揮出決定性的作用。」
「但如果能有更多的鐵炮,或許就能在戰場上,形成壓倒性的優勢。」
可惜按照現在筒井家的財力,根本無力打造鐵炮隊。因為這樣一支鐵炮,就需要花費50貫錢。
「等到奪回筒井城,第一件事就是搞錢。」藤勝丸已經開始盤算,該怎麼發家致富了。
夜色漸濃,筒井城內燈火稀疏,隻有少數幾處還亮著微弱的光。
城牆上,守衛們偶爾的巡邏聲,在寂靜的夜色中顯得格外清晰。
藤勝丸帶領著眾人,悄悄摸到城外,等候城內事變。
在這個時代,人們普遍缺乏維生素A的攝入,夜盲症幾乎成了常態。
即便是藤勝丸從小到大想儘辦法補充,視力也仍然有限。
所以,夜襲戰術極難實現。
攻城或許還有一線希望,畢竟城牆和城門是明確的目標。
但若是去野外作戰,那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在黑暗中,人們連自己的手都看不清,更別提追蹤敵人或躲避危險了。
「大殿,城內好像有動靜。」佈施新二郎低聲說道,他的耳朵動了動,似乎聽到了什麼聲音。
藤勝丸凝神細聽,果然聽到城內傳來一陣輕微的喧譁聲。
他心中一緊,現在時辰尚早,難道是計劃泄露了?
「大家準備好,隨時準備行動。」藤勝丸低聲命令道。
眾人立刻緊張起來,手中的武器握得更緊,身體微微前傾,隨時準備衝向城門。
然而,喧譁聲很快便平息下來,城內又恢復了寂靜。
藤勝丸鬆了一口氣,看來隻是虛驚一場。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夜色愈發深沉。
終於,城內的燈火逐漸熄滅,整個城池陷入黑暗。
就連守軍的巡邏也很久不見,隻留下幾名站崗的哨兵,甚至有的都依牆而立,昏昏欲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