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麼這麼喜歡你啊 第1卷 第 15 章 “叫誰學長呢?”
回到宿舍,林唯月還是沒躲過室友們的審問,三人再次將她圍在椅子上,桌麵上還擺著陳江白給她的可樂。
夏箏:“陳江白為什麼在樓下等你?”
梁婉月:“你們剛剛去了哪裡?”
許澤蘭:“我怎麼…看到你從小樹林裡麵走出來?”
“!!!”
“如實招來!”
林唯月哭笑不得,為自己辯解,“什麼都沒有!”
她把體育課上的事都一一跟她們交代了,“叫他去小樹林,也是怕被人拍到嘛,那都是沒有辦法的。”
夏箏搖了搖頭,臉上的表情故作深沉,“按照我看了十幾年偶像劇的經驗,陳江白對你絕對有意思。”
其他兩人聞言,紛紛點頭。
梁婉清直接在心裡熱淚盈眶,終於有人說出我的心聲了,之前擔心說到月月暗戀不得善終的傷心事,她一直忍著沒說。
“你想啊,都說陳江白性格冷淡,眼高於頂,但是他居然,在女生宿舍樓下毫無怨言,等了月月半個小時。”
“而且,在等了半個小時以後,月月叫他去小樹林,他也乖乖去了。”
“按他的性格來說,他怎麼可能這麼聽話,就算是朋友。”
其他兩人被她這話說服,高度讚同。
這一席話林唯月聽得一愣一愣的,整個人呆滯在椅子上,表情有些茫然。
陳江白,對她,有意思?
這幾個字結合在一起,她想都不敢想。
且不論她自身的條件,他好像也不喜歡她這樣的女孩子。
安靜內斂,敏感多思。
高中時候,正是青春期的繁盛時期,少年們對自己未來的女朋友總會多有幻想。
當時,她坐在他的斜後方,幾個男生圍在他的周圍,討論著前一天晚上看的球賽。
林唯月低著頭,手邊是沒寫完的數學卷子,一副認真寫試卷的樣子,實際上心思早就飄到男生那邊。
球賽的話題結束,恰時陳江白的書桌掉出一封情書,一位男生調侃,“嘖嘖嘖,不愧是我們陳哥,書桌情書就沒少過。”
陳江白單手撐著太陽穴,對於情書的事情毫不在意,“少貧。”
“不過話說回來,這麼多女生給你寫情書,你就沒有一個心動的?”
聞言,林唯月握緊手中的筆,背脊僵直,害怕他的答案。
而陳江白隻是向他招了招手,示意男生湊近一點,薄唇漫不經心地勾出淺笑。
男同學毫不懷疑地湊近,沾沾自喜,“你要偷偷告訴我啊。”
剛靠近,陳江白倏地用胳膊一把捁住他的脖頸,沒有用力,就是男生間打鬨的動作。
“還想知道嗎?”
男同學故作痛苦地嚎了兩聲,“放手放手,不說就不說,我一點都不好奇。”
陳江白散漫地笑了笑,沒再玩鬨下去。
“你不說我也知道,前提肯定是美女,還是那種看著妖豔的。”
“滾。”
男同學識相地沒有繼續說下去,陳江白最討厭有人在他跟前對女生評頭論足。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林唯月隻覺心間澀然,無論是漂亮還是妖豔,和她根本不搭邊。
所以,她還是要清醒一點。
對上三人的視線,林唯月輕聲說:“他說了,我們是朋友,朋友之間就應該相互幫助。”
所以不能亂動那條界線,除非他打破。
暗戀的心思就是這樣,想靠近又不敢靠近,想保持清醒又忍不住沉淪。
—
陳江白回到寢室,莊逸興也圍了過來,笑得一臉曖昧,“是不是又去找林唯月了?”
他皺眉糾正,“什麼就又,這是第一次。”
“那上次,你送她回宿舍怎麼說。”
陳江白將可樂和藥品都拿了出來,一一在桌麵擺好,鬼使神差地拍了個照,才懶洋洋回他的話,“上次情況不一樣。”
“怎麼不一樣,不都是在女生宿舍樓下。”
他將照片發給女生,手指慢悠悠敲字,隨意敷衍道:“跟你說不清楚。”
莊逸興切了一聲,“愛說不說。”
“陳江白,你有沒有發現,每次問到林唯月的問題,你態度都敷衍至極,對我奶奶養的狗說話都比對我認真。”
聽到他叫全名,陳江白挑了挑眉,“翅膀硬了?”
“對人家女生尊重點,我和她沒什麼關係,就是朋友,不想過多討論,怎麼,你有意見啊。”
莊逸興討好地笑了下,“那不是,看你對人家不太一樣嘛。”
他抬了抬下巴,覺得詫異,“哪不一樣?”
“就是,為了一件過去三個月的事特意找人家道歉,主動加人家微信,請人家吃飯,還送人家回宿舍,教人家打球,今晚還去女寢找人家。”
“你以前對哪個女生這樣過,這還不特彆?”
陳江白被這一口一個“人家”給聽得有點懵,仔細回想,好像在各種因緣巧合之下,和她碰見的次數越多,這種“特彆”就會一直存在。
而且,他樂在其中。
莊逸興還在說:“我聽人家說,你還不讓彆人加人家微信,陳哥,你知道這叫什麼嗎?”
“……?”
不是她不樂意加,他隻是幫忙而已。
“這叫佔有慾,男生對女生的一種佔有慾不說彆的,你肯定對林唯月有好感。”
腦子被這三個字圍繞,陳江白沒想到自己會有這種想法。
他對於“喜歡”的感覺是懵懂的,沒經曆過,所以像個新手在慢慢地摸索。
起碼有一點,他是知道的,憑心而定。
喜歡的女生,無論是什麼樣,他的心會告訴他,就喜歡她了。
思索間,手機震動幾下,是他剛剛發過去的資訊有了回複。
林唯月:【好,你一定要記得塗藥哦。】
林唯月:【塗了藥才能好。】
林唯月:【不要,倔強。】
凝眸看了幾眼資訊,陳江白兀然笑了一下,心情像是吃了一顆甜膩的糖。
明明不喜歡吃甜,卻覺得這顆糖好吃得很。
……
忙忙碌碌一週的時間又過去,大一新生第一週上課的茫然無措已經在慢慢消散,新生們都在認真適應大學生活。
林唯月初中以後就是自己照顧自己,對於適應環境很有經驗,所以大學生活對她來說,沒有難度。
除了上課時間需要和高中的調節一下,其他時候和以前沒什麼區彆。
這一週,她偶爾會主動給陳江白發資訊,問他有沒有認真擦藥,效果怎麼樣。
在得到男生說已經沒什麼問題的資訊以後,她就沒再給他發過資訊,他也沒有。
一週過去,社團招新的時間也到了。
週六這天,304宿舍的女生都起了個大早,她們今天都有社團麵試需要準備。
梁婉清是想加入戲劇社,夏箏隻想找個少事的社團混過去,而許澤蘭對辯論賽感興趣,想加入辯論社。
林唯月穿了條藍色長裙,長發編著側麻花辮,簡單化了個淡妝就出門了。
她沒什麼感興趣的社團,將宣傳冊翻來覆去看了許久,終於在宣傳冊的末尾看到一個讀書社。
不像其他社團的花裡胡哨,讀書社很簡單,一個社團名稱logo,下麵寫了個麵試時間和地點,極其潦草。
林唯月平時就喜歡讀書,而且新生要求必須參加一個社團,看來看去,隻有這個社團對她來說最合適。
花了大概二十分鐘的時間,她終於找到了麵試地點,是在一棟教學樓的三樓,走廊儘頭的一個教室。
林唯月仔細看著教室上的牌子——讀書社活動室,應該沒走錯。
大門敞開,她禮貌性敲了敲門,探了半個身子進去,輕聲道:“有人在嗎?”
沒有人回應。
她有耐心地又問了一聲。
還是沒有人回答。
林唯月遲疑著出聲,“我進來了。”
踏著猶豫的步子,她還是進了門,室內的空間比較大,門口能看到的隻是偏於一角。
進門以後,左邊就是辦公桌,她終於見到了麵試人員,是個男生,整個人攤在辦公椅上,臉被書本蓋住,長腿敞開隨意地坐著。
林唯月鼓起勇氣走近,曲起指節敲了敲桌麵,“學長……”
還沒說完,書本被少年修長的手指拿開,露出一張熟悉俊朗的臉,眉眼帶著倦意,嗓音有些啞:“叫誰學長呢?”
“陳江白?”林唯月一字一頓叫著他的名字,有些傻愣。
一週都沒見過他,男生的頭發剪短了一些,軍訓曬得有些小麥色的麵板也白了很多,新發型將那張輪廓分明的臉更顯鋒利好看。
陳江白坐直身子,書本被他隨意放在桌麵,清了清嗓子,“你是來麵試的?”
她點頭,眼底滿是疑惑。
他抬眸看她,眸中裹著嚴肅,“彆套近乎啊,我公私分明。”
“……”
林唯月雖然不明白為什麼同是大一新生,他就能坐著她對麵,成為她的麵試學長,但是慶幸她是一個能忍住好奇的人。
陳江白開始走麵試流程,無非就是一些常見問題,為什麼加入讀書社,平時喜歡看什麼書之類的。
她一一回答,模樣認真,帶著點乖。
“最後,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問題。”
看到要問的問題,陳江白眉頭蹙了蹙,什麼辣雞問題。
雖然疑惑,但他還是問了,“白氣球打了黑氣球,黑氣球會怎麼辦?”
“……?”
“這和麵試有關嗎?”
他也很疑惑,他姐就喜歡搞一些莫名其妙且無厘頭的東西,好像知道為什麼社團招不到人了。
他說出a4紙最後麵被加大加粗的字,“答不出來,概不能進社。”
這下林唯月沉默了,思索了十幾秒,緩緩出聲,“告…白氣球?”
“……?”
陳江白臉上掛著疑惑,勾起唇角,“這都能答對?”
林唯月也不確定,語氣呆呆的,帶著點憨,“它打了它,那它就告它,應該是…這樣的吧?”
猝不及防,陳江白被可愛到,抬手摸了摸脖子,掩飾著自己的不自然。
靜了幾秒,他站起身子,向她伸手,“林唯月,恭喜你成為讀書社的第一個新生成員。”
望著男生伸過來的手掌,骨節分明,手背布著清晰可見的青筋,是一雙極具力量感的手。
高中時候,她無數次見過這雙手握筆書寫,隻覺得賞心悅目,甚至有些羨慕那支筆,能夠被他握著。
現在這雙手主動向她伸來,與她握手。
她心間某塊地方軟軟的,抿唇笑了笑,握住他的手,“好,以後請多多指教。”
兩隻帶著溫熱的手相碰,隻不過一秒,便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