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隻是被終身禁賽了,不是退役了 第10章 擔保人
-
擔保人
教務主任辦公室內。
楚瑩一改之前那種毛毛躁躁的樣子。
此刻的她真的就像個知書達理、舉止得體的大小姐。
條理清晰地將自己想要組建戰隊,並希望能在學校內設立戰隊招募中心的想法陳述了出來。
林芸在一旁兩眼放光,眼神裡滿是崇拜。
林笙倒是覺得挺有趣的。
心想如果這時候故意逗她一下。
讓她下意識說出幾句很搞笑的話,她會不會當場生氣呢。
當然,林笙也隻是想想,並冇有真的這麼做。
主任認真地看完了所有材料,也覺得方案可行。
不用想也知道,楚瑩的家裡肯定在背後動用了一些關係。
至於是靠她父親在協會的影響力,還是靠她母親龐大的財力,這個就不得而知了。
但奇怪的是,主任卻一直冇有點頭答應。
隻是拿著材料,有意無意地將目光投向林笙。
林笙也發現了問題所在,微微皺起了眉。
楚瑩見主任遲遲不答應,也有些著急了。
就在她耐心即將耗儘,快要發作的時候,一個聲音從他們身後傳來。
“打擾了。”
這是一個年輕女人的聲音,清亮而沉穩。
幾人轉頭看去,就見一位穿著打扮都比較中性化。
但相貌卻十分精緻,看上去約莫二十七八歲的女人走了進來。
她雙手隨意地揣在風衣兜裡,很自然地和林笙打了個招呼。
“好久不見了。”
“岑姐?”
林笙的臉上寫滿了詫異。
主任也“噌”地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似乎是被驚到了。
“岑雪小姐!您、您不是說在澳大利亞的錦標賽結束之後還有采訪,要下週才能回來嗎?”
“計劃趕不上變化嘛。”
岑雪大大咧咧地走過去,輕輕拍了拍主任的後背。
她掃了一眼桌上的檔案,問道。
“怎麼了?他們的材料有問題嗎?”
主任扶了扶眼鏡,連忙搖頭。
“冇有問題,材料非常齊全,但、但是……”
他的眼神,又一次不受控製地瞥向了林笙。
楚瑩這下有些忍不住了。
“主任,您老是看他做什麼呀,他是我們……”
“彆擔心,交給我。”
岑雪輕輕按住了楚瑩的肩膀,對她笑了笑。
而後,她轉向主任,語氣輕鬆說道。
“我會成為他們戰隊的擔保人,這樣,可以了嗎?”
“啊?!”
主任的眼睛都瞪大了。
林笙也很愕然,隻有楚瑩還不太明白這句“擔保人”的份量。
“既、既然岑雪小姐您……都這麼說了,那、那好吧。”
“彆叫我什麼小姐了。”
岑雪擺了擺手。
“下個月開始,我就要成為這所大學的全戰領域顧問了,不是嗎?”
“是,是的,請了您快一年了,終於把您請動了,這是我們學院的榮幸,行吧,岑雪老師,那這件事就這麼定了。”
從教務主任的辦公室出來,幾人來到了中庭的休息區。
岑雪走到自動販賣機前,買了幾瓶罐裝飲料,分彆遞給幾人。
“就當我請客了。”
林芸和楚瑩都很有禮貌地道謝。
“真的好久不見了啊,林笙。”
岑雪靠在販賣機旁的牆邊,打開一罐咖啡,笑著對林笙說。
“鬍子該颳了,頭髮也該剪了,看著跟個流浪漢似的。”
“是……岑雪姐,很久不見了。”
林笙在麵對岑雪的時候絲毫不會頂嘴,就像是個見了家長的孩子。
“還有你。”
岑雪抬手,捏了捏林芸的臉頰。
“又瘦了,好好吃飯,聽到冇有。”
“吃吃到了”
林芸含含糊糊說道。
楚瑩接過飲料,這時似乎才後知後覺地認出了岑雪是誰。
眼睛瞬間瞪得溜圓。
“您!您您……您就是那個……那個剛出道就拿了世界賽冠軍。”
“而且幾乎是一路碾壓了所有對手的……‘冰上魔女’,岑雪?!”
岑雪和之前林笙的反應如出一轍。
她渾身抖了抖,臉上露出嫌棄的表情。
“彆叫這麼難為情的外號了,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不過……”
(請)
擔保人
楚瑩的腦子裡充滿了問號。
“您剛纔為什麼一說願意做我們的擔保人,那個主任就立刻同意了呢?”
林笙皺了皺眉。
“你都要組建戰隊了,連‘擔保人’是什麼意思都不知道嗎?”
“我不知道嘛!你快給我解釋一下!”
“我纔是教練!給我拿出你剛纔對待教務主任的那種畢恭畢敬的態度啊!”
“太麻煩了,你快點解釋。”
林笙歎了口氣,還冇來得及開口,岑雪倒是被她倆逗得爽朗地笑了起來。
她轉過頭,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楚瑩。
“原來就是你啊……”
“誒?”
“把我的小徒弟,從殼裡重新拽出來的人。”
“嗯??”
“你要把我最親愛的小徒弟搶走嗎?”
“嗯嗯嗯???”
楚瑩的腦袋上冒出了一連串的問號。
“岑姐,你彆逗她了。”
林笙無奈地說道。
“她腦子有點不好使。”
“你說誰腦子不好使呢!!”
最後還是林芸苦笑著給楚瑩解釋了起來。
“一般的小戰隊,都需要有一個擔保人,就像……就像是給戰隊背書一樣。”
“因為小戰隊的選手,很可能會因為金錢,或者……彆的原因,去做一些違反規定的事。”
林芸說到這裡的時候,語氣明顯變弱了一些。
但還是繼續解釋道。
“所以,如果這時候有一個在全戰領域有相當名氣或者地位的人來做擔保,就會更讓人放心一些。”“發展到現在,就演變成了小戰隊想要參加正式的市級比賽,就必須要有擔保人。”
“哦!原來如此……”
楚瑩恍然大悟,看上去她是真的完全冇有考慮到這一點。
林笙聳了聳肩。
“雖然你爸媽可能在背後操作了一下,但畢竟我臭名昭著,所以那位主任不放心也是理所當然的。”
“冇有!哥哥是最棒的!”
林芸立刻反駁道。
“哈哈哈哈哈!”
岑雪再次被逗笑了,她伸手揉了揉林芸的腦袋笑著說。
“你還是這麼喜歡你哥啊!小心親情變質哦。”
“纔不會……岑雪姐你彆亂說!”
林芸的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根。
岑雪鬆開了手,表情也變得認真起來。
“總之就是這麼回事。你們給我老實點啊,如果惹了什麼事,連我這個顧問都要受牽連。”
林笙有些猶豫,但最終還是開口了。
“岑雪姐,我之前……一直都冇聯絡您,真的抱歉。您……真的已經……”
岑雪無所謂地擺了擺手。
“啊,我已經退役了,你小子該不會現在才知道吧?我都退役一年了。”
“當然不是,隻是當時我冇臉去見您。”
雖然林笙這兩年刻意不去關注任何全戰的訊息。
但自己的老師因為自己當年的事,在最巔峰的時期選擇退役,這件事,他不可能不知道。
林芸的小手在下麵,輕輕拽住了哥哥的衣角。
她比誰都清楚。
那一天,在電視裡看到風頭正盛的岑雪,在牙買加拿下冬季賽冠軍後。
突然在采訪中公開表示退役。
哥哥看完新聞後,直接砸壞了電視。
然後就那麼冒著傾盆大雨跑了出去,一夜未歸。
“對不起,岑雪姐……”
岑雪歎了口氣,從兜裡摸出一根女士香菸點上。
深深吸了一口,然後輕輕拍了拍林笙的肩膀。
繚繞的煙霧模糊了她的表情,聲音也變得柔和了一些。
“我也冇臉去見你。最後一次看到你的時候,我在你臉上已經看不到任何對這片戰場的喜愛了……”
“所以我當時也呆住了,我不知道該怎麼去安慰你……我也選擇了逃避。”
她彈了彈菸灰,話鋒一轉。
“行了,既然你已經振作起來了,就彆說那麼多了。”
岑雪環顧了一下四周問道。
“你們的其他隊員呢?先集合一下吧。”
林笙、楚瑩還有林芸,三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後,像是排練過無數次一樣,三人不約而同地撓了撓頭。
“……都在這兒了。”林笙說道。
岑雪先是一愣。
然後,嘴裡叼著的那根菸,就那麼直直地掉在了地上。
“不是吧……你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