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執行雇主計劃,把他兒子送進ICU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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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嬰兒房的牆上多了一塊巨大的電子白板。
上麵是岑浩南用軍用軟件連夜趕製的“24小時王者訓練計劃表”。
時間精確到秒。
我的名字“訓練助理:趙凱”被放在最頂端。
下麵是密密麻麻的條目:
“07:00-07:15:耐寒訓練(室溫18度,裸露四肢)”
“10:00-10:05:極限拉伸(a組動作)”
“14:00-14:30:意誌力哭聲訓練(無乾預)”
每一項後麵,都有一個紅色的“執行偏差懲罰條款”。
“趙凱,既然你不適應口頭指令,那我們就用你熟悉的流程化管理。”岑浩南拿著一根伸縮教鞭,像個冷酷的教官。
他敲了敲白板:“從今天起,你每一次操作,都必須嚴格按照時間表執行。”
“任何偏離計劃的行為,都會被記錄在案。”
“一次警告,二次扣薪,三次滾蛋。”
他揚起下巴,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殘忍。
“我要讓你親眼看看,你的那些所謂‘專業知識’,在絕對的意誌麵前,有多麼可笑。”
我看著那張表,隻覺得一陣窒息。
這不是在育兒,這是在製造一個刑具。
上午十點,拉伸時間。
我剛碰到孩子的腿,他就條件反射般地開始大哭。
哭聲裡充滿了恐懼。
“岑先生,孩子昨天可能已經拉傷了,今天不能再做。”
“計劃表上寫了要做。”岑浩南頭也不抬地看著財經新聞。
“可是……”
“冇有可是。”他打斷我,“趙凱,你要做的,是服從。”
我看著他冷漠的側臉,又看看在恐懼中掙紮的嬰兒。
攥緊的拳頭,又無力地鬆開。
我隻能按照圖解,用最小的幅度,完成了五分鐘的動作。
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下午兩點,意誌力哭聲訓練。
孩子因為腸脹氣,哭鬨不止。
我拿起準備好的溫毛巾,想給他熱敷一下肚子。
岑浩南一把奪過毛巾,扔進水槽。
“計劃表寫的是什麼?”
“無乾預。”我低聲回答。
“那就把你的手收起來。”他指著白板上“主觀乾預”那一欄。
“再有下次,直接扣你一萬。想清楚。”
我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孩子在搖籃裡痛苦地蜷縮著身體,哭得撕心裂肺。
岑浩南就坐在旁邊,一邊喝茶,一邊用ipad處理著公務。
孩子的哭聲,對他來說,彷彿隻是背景音樂。
晚上,孩子的母親,林嵐回來了。
一個看起來很溫柔,說話細聲細氣的女人。
她穿著優雅的套裙,身上有淡淡的香水味。
“老公,你這套方法真的有用嗎?我聽著小朗哭,心裡好難受。”她怯生生地說。
岑浩南放下ipad,一把將她攬進懷裡。
“婦人之仁。”他颳了下她的鼻子,語氣裡帶著寵溺又輕蔑的笑意。
“商場如戰場,我能有今天,靠的就是這股狠勁。”
“我們的兒子,以後要比我更強。這點苦,隻是他王者之路的開胃菜。”
他指了指在角落裡準備夜奶的我,像在炫耀一件被他改造好的工具。
“你看我給你請的這個理療師,昨天還跟我頂嘴,今天不也老實了?”
林嵐走過來,看了一眼搖籃裡哭累了睡著的孩子,眼圈紅紅的。
她走到我身邊,用幾不可聞的聲音說:“趙先生,辛苦你了……他爸爸也是為了孩子好,你……你多擔待。”
她的話語裡充滿了歉意,但更多的是對丈夫的順從和無力。
她不敢質疑,甚至還要反過來勸我“擔待”。
我看著這個家庭裡扭曲的權力結構。
一個偏執的暴君,一個順從的幫凶。
而我,是那個拿著薪水,負責執行酷刑的劊子手。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的噁心。
我冇說話,隻是默默回到我的房間,從行李箱最底層。
翻出了一部備用手機,打開了錄像功能。
然後,我把它藏在了一個誰也想不到的地方。
嬰兒搖籃的遮光罩內側。
正對著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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