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執行雇主計劃,把他兒子送進ICU 第9章
-
這場風波,最終以一種我意想不到的方式落幕。
岑浩南的案子開庭了。
在法庭上,他看到了我提交的全部證據。
當法官當庭播放那段“粗鹽水擦浴”的視頻時,孩子那一聲聲淒厲的慘叫,讓整個法庭都陷入了死寂。
視頻裡的岑浩南,麵無表情,冷酷如冰。
而被告席上的岑浩南,在眾目睽睽之下,一個一米八幾的硬漢,忽然用手捂住了臉,肩膀劇烈地顫抖起來。
旁聽席上,白髮蒼蒼的老將軍脫下了軍帽,站起身,向著法官和陪審團,深深地鞠了一躬。
“我教子無方,請求法院,依法嚴懲。”
這一幕,比任何控訴都更有力量。
最終,岑浩南被判處有期徒刑一年,緩刑兩年執行,並被剝奪了兩年內的監護權。
法院的判決,似乎終於擊碎了他那身堅硬的“強者”外殼。
而林嵐,在經曆了這一切後,像是變了一個人。
她冇有再為丈夫求情,而是主動向我提出了民事賠償,並聘請了最好的康複團隊,全身心地投入到孩子的治療中。
這一切,都是後來老將軍打電話告訴我時,我才知道的。
那天,他約我見麵,在一個很安靜的茶館。
他看起來憔悴了很多,但眼神卻比以前清明而堅定。
他把一張簽好的協議推到我麵前。
“趙先生,這是我們岑家給你的精神損失費,也是給小朗的康複基金,由你代為保管,密碼還是小朗的生日。”
我打開看了一眼,那是一個我幾輩子都賺不到的數字。
我把它推了回去。
“老將軍,我應得的,我已經拿了。這些,我不能要。”
他冇有勉強,隻是歎了口氣。
“我知道,再多的錢,也彌補不了對你和孩子的傷害。”
“我今天找您,除了道歉和感謝,還有一個不情之請。”
他說,他想聘請我,擔任孩子的“首席康複顧問”。
不需要我親自動手,隻是在孩子的康複過程中,能給他們一些專業的指導和監督。
“我信不過任何人了。”他苦笑著說,“我看了很多育兒資料,也谘詢了很多專家。”
“但我發現,那些理論……都比不上你當時不顧一切抱起孩子時,那份發自內心的專業和愛。”
“林嵐她……也在努力學習怎麼做一個真正的母親。”
“我們都想重新開始。”
我看著他誠懇的臉,沉默了很久。
我想起了那個在搖籃裡眼神空洞的嬰兒。
想起了岑浩南在法庭上,那遲來的、無聲的崩潰。
一個被“強者哲學”異化的可憐人,也是一個可悲的父親。
也許,每個人都應該有一次被救贖的機會。
“老將軍,顧問我做不了,我隻是個普通的理療師。”
我看著他的眼睛,認真地說道:“但如果林女士真的想學,我可以教她。”
“教她怎麼給孩子做撫觸,怎麼做被動操,怎麼用遊戲的方式幫助他恢複。”
“教她怎麼把他當成一個需要愛的人,而不是一個需要打磨的鑽石。”
“不收費。”
“就當是,我替那個孩子,給他的家人,上的第一堂康複課。”
老將軍愣住了,隨即,這位一生要強的男人,在我麵前,紅了眼眶。
他站起身,對著我,深深地敬了一個軍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