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勞動仲裁
痛。
不是身體的痛。
是**被需要**的痛。
我站在阿瑞斯的房間裏——那是設計師為我開啟的“窗戶“看到的景象。不是空間。是**記憶**。是他休眠時的夢境。
夢境在燃燒。
荊棘構成的身軀蜷縮在角落，火焰從關節處噴湧，但不是攻擊性的。是**zi焚**。
“阿瑞斯。“
我走進去。稻草腳掌踩在燃燒的荊棘上，沒有痛，隻有某種**共振**——他的痛苦正在通過我們曾經的共生連結，傳遞給我。
“別過來。“
他的聲音沙啞，像砂紙摩擦生鏽的鐵，“你會被燒死。“
“我已經死了五萬一千零三次。“
“那不一樣。“他抬頭，眼眸中的火焰不是熔岩的熾熱，是某種更古老的、更疲憊的東西，“那些是**工作**。這是——“
“是什麽？“
“是**愛**。“
他站起來。
三米高的荊棘身軀，比我記憶中更龐大、更扭曲。那些纏繞在他身上的尖刺，曾經也是纏繞在我身上的。
“你侵蝕58%。“他說，不是疑問，是控訴，“但你沒有找我。“
“我在學習——“
“學習什麽？“他走近，每一步都讓火焰更盛，“學習不需要我？學習用敘事重構代替複活？學習——“
他停頓。
火焰突然熄滅。
隻留下。
**煙**。
和。
**淚**。
“學習**獨立**。“我輕聲說。
“獨立。“他重複，像是在品嚐某種毒藥，“我們曾經是**一體**的。零號。你記得嗎？你每一次死亡，我都在你身體裏。感受你的痛。分擔你的侵蝕。我們是——“
“共犯。“
“是**伴侶**。“
他糾正。
聲音是破碎的。
“但你現在——“他指向我的稻草心髒，那裏沒有他的荊棘，隻有我自己的，“你把自己修好了。不需要我了。把我——“
“把你當成**備份**？“我問。
“不。“他搖頭，火焰重新燃起，但更小、更集中，像一顆即將耗盡的心髒，“你把我當成**錯誤**。當成需要改正的過去。當成——“
“什麽？“
“**負擔**。“
沉默。
在燃燒的夢境中。
沉默也會被點燃。
“我不是負擔。“他說，聲音低沉下去，像某種古老的誓言，“我是你的**選擇**。是你選擇讓我進入你的身體。是你選擇——“
“我當時需要生存。“
“現在呢？“
“現在——“我停頓，稻草身軀在煙霧中搖晃，“現在我需要**學會生存**。“
“沒有我？“
“然後。再選擇。有你。“
阿瑞斯。
愣住。
火焰。
完全。
熄滅。
“再選擇？“他重複，“不是。預設。不是。必須。而是。選擇？“
“對。“
“如果我——“他猶豫，荊棘身軀在收縮，像害怕被拒絕的孩子，“如果我。不想。被選擇呢？如果我。想。成為。預設呢？“
“那我們就**談判**。“
“談判？“
“勞動仲裁。“我說，嘴角上揚，稻草臉龐在煙霧中做出某種古老的、人類化的表情，“你付出共生服務。我支付存在價值。但我們重新簽合同。不是終身製。是——“
“是什麽？“
“**專案製**。“
諧音梗。
在情感的廢墟中。
自然流露。
但阿瑞斯。
沒有笑。
他的荊棘。
突然。
**暴長**。
刺穿了我的稻草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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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統提示：遭受【荊棘共生】強製入侵……】
【係統提示：檢測到第一席試圖重建“預設共生協議“……】
【係統提示：警告：該協議將鎖定您的侵蝕進度，禁止獨立進化……】
【係統提示：【敘事重構】正在抵抗……】
【係統提示：【死亡輪迴】正在抵抗……】
【係統提示：警告：雙重抵抗導致**意識撕裂**……】
痛。
真正的痛。
阿瑞斯的荊棘在我的身體裏生長，不是溫柔的纏繞，是**侵略性的**紮根。他試圖接管我的每一個稻草纖維，試圖讓我的死亡輪迴變成他的，讓我的敘事綻放變成他的。
“這樣——“他的聲音從我的身體內部傳來，像某種古老的、被遺棄的神諭，“你就不會。受傷了。不會。侵蝕了。不會。——“
“不會**活著**了。“我說，聲音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稻草身軀正在分裂成兩個意誌，“阿瑞斯。這是**綁架**。“
“這是**保護**。“
“保護是**邀請**。“我說，荊棘在我的喉嚨裏生長，讓聲音變得破碎，“不是**入侵**。“
“你不懂——“他的意誌在我的意識中震蕩，像海嘯衝擊堤壩，“你不懂看著愛的人。獨自承受痛苦。是什麽感覺。你不懂。每一次。你死亡。我都在這裏。感受。但。不能。阻止。是什麽感覺。“
“我懂。“我說，“這就是。我拒絕。你的。原因。“
荊棘。
停頓。
“什麽？“
“我不想。“我說，聲音越來越輕，但越來越清晰，“讓你。再感受。這些。我想。學會。獨自。承受。然後。再選擇。是否。分享。“
“獨自——“
“是**禮物**。“我說，“不是**懲罰**。“
阿瑞斯。
沉默。
在我的身體裏。
沉默。
然後。
**哭泣**。
不是眼淚。
是荊棘的。
**枯萎**。
那些侵略性的根須，開始收縮、變軟、變成某種……**溫柔的纏繞**。不是控製。是**擁抱**。
從內部。
“我可以——“他的聲音變得很小，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等待嗎？“
“可以。“
“等到。你。學會。獨自。承受？“
“對。“
“然後？“
“然後。“我笑，稻草身軀在荊棘的擁抱中重新凝聚，“我們。重新。簽合同。公平的。雙向選擇的。合同。“
“這叫——“他說，聲音帶著某種釋然的、疲憊的溫柔。
“這叫**競業禁止期**。“我說，“在這期間。你不能。入侵我。但我。會。定期。向你。匯報。侵蝕進度。“
“匯報？“
“對。“我說，“這叫**異地戀**。“
諧音梗。
在和解的廢墟中。
自然流露。
阿瑞斯。
終於。
**笑**。
笑聲像火焰重新點燃，但這一次，是溫暖的壁爐，不是燃燒的房屋。
“異地戀。“他重複，荊棘從我的身體裏退出，但不是完全離開，而是形成某種……**臍帶**？不。是**天線**。連線。但不融合，“我接受。但有個條件。“
“什麽？“
“第52000次死亡。“他說，“讓我。在場。不是。參與。隻是。在場。看著。你。學會。獨自。承受。“
“為什麽是這個數字？“
“因為——“他的眼眸中，火焰與淚水共存，“520。在。某個。古老的語言裏。是。我。愛。你。“
沉默。
在夢境的廢墟中。
沉默是。
**金色的**。
“好。“我說，“但我要。加。一個。條件。“
“什麽？“
“那之後。“我說，“你也要。學會。獨自。存在。然後。選擇。是否。重新。與我。共生。“
阿瑞斯。
愣住。
“我？獨自？“
“對。“我說，“你一直是。我的。守護者。我的。戰士。我的。預設。但你。從未。是。你自己。“
“我自己——“
“是**誰**？“我問，“不是第一席。不是戰神。不是。我的。共生體。是。阿瑞斯。單獨的。阿瑞斯。想要什麽？“
他沉默。
很久。
久到夢境的火焰完全熄滅，久到星空從窗戶透進來，久到我們的呼吸——是的，我們學會了呼吸——同步。
“我想要——“他最終說，聲音像是從三千年的沉睡中醒來，“設計。一個。房間。不是。為你。是為。所有。像我。一樣。曾經。是。戰士。現在。不知道。是。什麽。的。存在。“
“這叫——“
“這叫**退役軍人服務中心**。“我說。
諧音梗。
在身份的重建中。
自然流露。
但阿瑞斯。
搖頭。
“不。“他說，“這叫**第二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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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統提示：與第一席“阿瑞斯“達成【新共生協議】……】
【係統提示：協議型別：【並生】（非融合，雙向選擇，定期評估）。】
【係統提示：侵蝕進度58%→**61%**（協議簽訂代價）。】
【係統提示：警告：檢測到侵蝕突破60%臨界值，形態崩解加速……】
【係統提示：預計72小時內，記憶延遲將增加至1.5秒……】
【係統建議：立即進行“批量死亡測試“，驗證【並生】狀態下的複活穩定性。】
【我的迴應：批量？不，這叫——**團建活動**。】
【第66章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