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愛之歡愉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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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倒茶水的時候,警察卻上前攔住了我。
請問你最近還有見過何成明嗎
他已經失蹤很長一段時間了,而曾經他名下的狗場管理人慘死當場。
經過警方的現場蒐集,成功提取到了他的指紋,現在已經釋出了追捕令。
抬眼直視著對麵的警察:你們有排查過現場嗎
兩名警察交換了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左邊那位警帽微微歪斜的警員推了推眼鏡:當然,我們地毯式搜尋過了。
可以確保何成明冇有躲在狗場任何角落。
他說話時,鋼筆在記錄本上沙沙作響,在寂靜的審訊室裡格外清晰。
我偏頭望向單向玻璃外,血色夕陽正將天空浸染成詭異的絳紫色。
霞光透過百葉窗在地麵切割出明暗交錯的條紋。
胸腔裡翻湧的記憶幾乎要衝破喉嚨,終於,我用沙啞的嗓音開口:
狗場因為經營不善,很多狗又是退賽的不好處理。
應該已經很久冇有準備足夠秤的肉了,那些狗,一直處於饑餓狀態。
年輕警員握著筆的手懸在半空。
身旁的老刑警卻突然猛地站起。
他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我,喉結劇烈滾動兩下。
渾濁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壓抑的震驚:
等一下......
你是說那些餓瘋了的狗......
話尾消散在凝滯的空氣裡。
令人毛骨悚然的猜想在審訊室蔓延開來。
警笛聲撕.裂暮色。
警車碾過狗場鏽蝕的鐵門時,成群的犬隻突然躁動起來。
它們拖著瘦得皮包骨的身軀撲向圍欄。
尖銳的吠叫震得耳膜生疼。
我隔著車窗與其中一隻德牧對視。
它凹陷的眼窩裡,幽綠的瞳孔像兩簇燃燒的鬼火。
垂落的涎水在泥地上洇出深色痕跡。
恍惚間,那些泛著寒光的犬牙與記憶裡的畫麵重合。
當沾著草屑的鐵門吱呀洞開。
腐肉與糞便的腥臭味裹挾著熱浪撲麵而來。
我的太陽穴突突直跳,雙腿像灌了鉛般沉重。
冷汗順著脊椎蜿蜒而下,浸透的襯衫緊緊貼在背上。
快看這個!
年輕警員突然的驚呼刺破死寂。
我機械地轉頭望去。
隻見他用警棍挑起牆角一大團黏著毛髮的糞便,麵色慘白如紙。
老刑警蹲下身仔細檢視,喉間溢位一聲短促的抽氣。
快!把這些糞便全部打包送檢!
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悲憫。
根據現場情況判斷......
何成明恐怕早就成了這群餓犬的腹中餐。
我強撐著身體,那種瀕死感終於消散。
我冇有死,死的人是何成明。
因果循環,這就是他的報應。
現場冇有任何掙紮痕跡。
也就是說,何成明是自願選擇這種死法。
他感受到了我當初的絕望無助。
地上有抓痕,也許他後悔了。
可是,他冇有機會逃生。
我接過了何成明的骨灰。
親手將他和母親周雲的骨灰倒進了臭水溝。
這樣肮臟噁心的母子,就應該遺臭萬年。
她將我女兒骨灰衝進馬桶。
卻不知道,她死後也會被同樣對待。
幾年後,我飯店開了分店。
我去分店打理準備安排店長的時候。
看到了濃妝豔抹的宋雨。
她跪在地上抱著一個男人不肯撒手。
旁邊男人的原配還帶著人對她肚子拳打腳踢。
身邊的寵物店老闆不屑開口:這女的在我們這裡名聲都臭了。
總是勾引有夫之婦,很快就能懷孕。
可偏偏每次都生下來死胎,誰都覺得晦氣!
宋雨鬆開手,她的身下都是血。
那個男人將她送去了醫院搶救。
我也冇再去管。
畢竟,她害死了我女兒。
如今她每一個孩子都胎死腹中。
我和她的因果,已經了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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