濱海市的喧囂被遠遠拋在身後,越野車沿著盤山公路一路向北,最終停在了一片人跡罕至的原始森林邊緣。根據陳默在奇異空間中看到的坐標,那座古老的道觀就隱藏在這片深山之中。
三人棄車步行,沿著一條幾乎被荒草淹沒的小徑深入。越往裏走,周圍的氣息就越發詭異。原本晴朗的天空到了這裏卻總是陰沉沉的,連鳥獸的叫聲都聽不到,隻有風吹過樹林的沙沙聲,彷彿有什麽東西在暗中窺視著他們。
“小默,你確定是這條路嗎?”林小滿緊了緊身上的揹包,有些不安地問道。她雖然是個膽大的記者,但這種死寂的環境還是讓她感到一陣莫名的寒意。
“沒錯,”陳默停下腳步,左眼微微眯起,似乎在感應著什麽,“那個坐標就在前麵不遠了。不過……小心點,這裏的磁場很亂,我的屍眼有點不受控製。”
話音剛落,走在最前麵的瞎子劉突然舉起手示意停下。他手中的龍頭柺杖猛地一頓,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有人……不,有東西過來了。”
隨著瞎子劉的話音落下,周圍的樹林中突然傳出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緊接著,無數雙猩紅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
“是屍群!”陳默臉色一變,迅速從腰間抽出一把短刀,“這些屍體身上沒有腐爛的氣味,它們是被某種機關控製的!”
果然,那些從樹林中走出的“屍體”行動並不僵硬,反而異常敏捷。它們身上穿著破爛的古代盔甲,手中握著生鏽的兵器,眼神空洞卻充滿殺氣。
“看來是觸動了古觀的守護機關。”瞎子劉冷哼一聲,手中的龍頭柺杖舞出一片棍影,“小滿,你跟緊小默,別亂跑!”
戰鬥瞬間爆發。陳默的左眼瘋狂捕捉著屍群的動作,他的身形如同鬼魅般在屍群中穿梭,短刀每一次揮動都能精準地切斷屍體的關節。瞎子劉則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峰,擋在林小滿麵前,龍頭柺杖橫掃,將靠近的屍體一一擊退。
然而,屍群的數量越來越多,彷彿殺之不盡。就在三人逐漸感到力竭之時,陳默突然注意到這些屍體的行動似乎遵循著某種特定的規律。
“劉叔!它們的行動有規律!”陳默大喊道,“這些樹木的排列……這是一個陣法!”
瞎子劉聞言,猛地一棍震退周圍的屍體,抬頭看了看周圍的地形。果然,那些參天古樹的排列看似雜亂無章,實則暗合八卦方位。
“這是‘八門金鎖陣’!”瞎子劉沉聲道,“小默,帶小滿往生門走!我來斷後!”
陳默毫不猶豫,拉著林小滿就往陣法中的“生門”方向衝去。他的屍眼此刻發揮了巨大的作用,能夠清晰地看到陣法中能量流動的薄弱點。三人左突右衝,終於在屍群的包圍中殺出一條血路,衝出了樹林。
眼前豁然開朗,一座破敗不堪的古老道觀出現在他們麵前。道觀的大門已經倒塌,院內雜草叢生,正中央有一棵參天古樹,樹下立著一塊殘破的石碑,上麵刻著兩個蒼勁有力的大字——“尋龍”。
“就是這裏!”陳默的目光落在古樹下的一個土堆上,“青銅羅盤的另一半,就埋在那棵樹下。”
然而,就在他們準備靠近古樹時,道觀的陰影中突然走出一個人影。那人穿著一身灰色的道袍,麵容枯槁,雙眼卻炯炯有神。他手中握著一把拂塵,擋在了三人麵前。
“貧道在此等候多時了。”老道的聲音沙啞而低沉,“三位施主,此地乃禁地,不可擅闖。”
陳默眉頭一皺,警惕地問道:“你是誰?為什麽要攔住我們?”
老道微微一笑,目光落在陳默的左眼上:“貧道是這古觀的守觀人。至於原因……有些東西,一旦被挖出來,就會給世間帶來無盡的災難。”
“災難?”陳默冷笑一聲,“比趙明遠的‘機械飛升’更可怕嗎?”
老道搖了搖頭,神色凝重:“你們所看到的,不過是冰山一角。那青銅羅盤的另一半,關係著一個更大的秘密。你們確定要開啟這個潘多拉魔盒嗎?”
陳默與瞎子劉對視一眼,兩人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堅定。無論前方有什麽,他們都已經沒有退路了。
“既然來了,就沒有回頭的道理。”陳默握緊手中的短刀,沉聲道,“前輩,得罪了!”
話音剛落,三人便與守觀老道對峙起來。一場關於命運與秘密的博弈,在這座深山古觀中悄然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