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母聞言頓時一個頭兩個大。
完了。
自家閨女不會還沒和姑爺圓房吧?
鄭母頓時扶額。
都怪孩子他爹非要把閨女養成男娃的性子!
現在可好了,姑娘連圓房是啥都不知道!
哎,也怪她,閨女出嫁前沒和她說清楚。
鄭母連忙把鄭氏拉進房中,連說帶比劃,跟鄭氏講了一通。
等鄭氏出來的時候,整個人的臉像是秋日熟透的紅蘋果。
甚至都不太好意思看自家夫君了。
“姑娘啊,回去一定得和姑爺圓房!”
鄭母苦口婆心道:“要不然懷不上娃娃!”
“娘,你彆說了,我知道了。”
鄭氏覺得彆扭極了,連忙讓鄭母彆再提了。
這時候,何大郎已經被喝趴下了。
鄭父也喝了不少,一邊喝還一邊笑容滿麵地連連點頭:“真是好女婿,有出息,有出息啊!”
鄭家的三個兒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無語。
“爹,妹夫\\/姐夫都被你喝趴下了,您老可彆喝了。”
三個兒子一起齊齊地勸道。
誰知道鄭父上一秒還笑容滿麵的,下一秒聽到三個兒子的話,頓時臉色一變。
直接凶巴巴地把酒盅往桌子上“砰”地一放!
“你們幾個小兔崽子也敢管起你們老子的事兒了!”
“新姑爺來了,你們老子高興,就要喝!”
鄭父把酒盅放的動作太重,直接把迷迷糊糊的何大郎驚醒了。
何大郎茫然地睜開眼看了看現場,隻見自己嶽父大人凶巴巴的。
何大郎連忙道:“嶽,嶽父大人,莫要生氣,來,來,我陪你喝酒。”
說著何大郎東倒西歪地去桌麵上摸酒盅。
鄭父頓時又高興了,白了幾個兒子一眼。
“看看姑爺,再看看你們。”
“連姑爺一根毫毛都比不上。”
幾個兒子頓時牙酸極了。
好嘛!
新姑爺一來,他們幾個兒子倒像是彆人家的了。
這一頓飯吃的可謂賓主儘歡。
何大郎暈乎乎地直接就在鄭家睡下了。
這邊鄭家風光,何家二房卻炸開了鍋。
周氏從張氏娶兒媳婦開始,就一直彆彆扭扭的。
現在看著何二郎和何四郎在家待著,頓時看兩個兒子哪哪都不順眼。
特彆是何二郎。
“你看你,都這個年紀了,隔壁高家都抱孫子了,你還打著光棍!”
何二郎懶得理自己娘,一聽她嘮叨,頓時起身,若無其事道:“娘,我有點事先出去了。”
也不等周氏說話,抬腳就邁出去了。
把周氏氣了個半死,坐在門檻上直抹眼淚:“這兔崽子,一點都不體恤老孃!”
“不行,我得王媒婆問問,十裡八鄉哪家小娘子還沒說親!”
何四郎正在倒水,聞言差點把熱水倒自己腳上:“娘!哥早有看上的人了,你可彆亂點鴛鴦譜!”
“啥?”周氏聞言頓時跳起來,“他看上誰了?咋不早說?”
周氏嗓門大,這一吼,呆在院子裡麵的何三郎、何明風兩個人都聽到了。
何明風立刻好奇了,戳了戳何三郎的胳膊。
“三哥,二哥這是看上誰了??”
何三郎是一臉茫然:“我,我咋不知道這事兒啊?”
他怎麼從來就沒發現何二郎有什麼不正常過啊?
何明風轉念一想,何四郎可是頗具狗仔天賦的人。
他發現的東西,彆人還真的未必能發現。
“走,咱們找四哥問問去。”
何四郎不肯跟周氏說何二郎的事情,嘴巴嚴得很。
“娘你要是想知道,你自己去問二哥吧。”
何四郎扔下句話就跑了,直把屋裡的周氏氣得跺腳。
“早知道生什麼兒子,一個兩個的,隻會氣我!”
何四郎從二房屋裡跑出來,直接被何三郎和何明風截胡了。
“嘿嘿,四哥,你剛剛說的話我們可是都聽到了!”
何明風“嘿嘿”一笑,湊上前去:“快和我們說說,二哥到底看上誰了?”
何四郎瞅了倆人一眼,**地甩出一句。
“天機不可泄露。”
何四郎越是這麼說,何三郎和何明風越是好奇。
何明風連忙道:“四哥,你忘了之前咱們被人堵在巷子裡啦?”
“咱們可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這點事兒你都不告訴兄弟,這也太不仗義了!”
何四郎麵上頓時閃過一絲猶豫之色,撓了撓頭。
“……你們要是想知道,這幾天就等我喊你們,帶你們跟上二哥看看。”
“不過,可彆把我說出去啊!”
何四郎掃視了一眼何三郎和何明風:“要是把我賣了……”
“老四你放心,我們咋可能乾這種事兒。”
何三郎拍拍胸脯:“這就是我們出去玩偶然遇到二哥他們了嘛。”
看到何三郎這麼上道,何四郎才點點頭。
結果第二日一大早,何三郎和何明風才剛起床,就被何四郎喊出來了。
早上的晨霧還未散儘,何三郎和何明風飯都沒吃上,就跟著何四郎藏在院子裡的一個大柴垛子後麵。
何三郎還從懷裡掏出個冷硬的饅頭,啃了起來。
“二哥是要出門嗎?啥時候出門啊?”
“彆急,馬上了!”
何四郎掐指一算:“再等一會兒就差不多了。”
何四郎話音剛落,隻見何二郎就從房中走了出來。
還挎著個竹簍。
裡麵不知道裝了什麼,看起來沉甸甸的。
等何二郎出了,何四郎頓時就一揮手。
“走!跟上!”
何三郎心裡又覺得刺激,又有些猶豫。
“咱們這麼偷偷跟著二哥,真的好麼?”
何四郎瞥了他一眼:“你要是不想看就留在家裡。”
“想看,想看,老想看了!”
何三郎把最後一口乾硬饅頭扔嘴裡。
連忙跟上何四郎的腳步。
三兄弟貓著腰竄出去,遠遠地跟著何二郎,穿過兩片麥田。
何二郎也是粗枝大葉,一路也沒回頭看一眼。
走過麥田後,何二郎竟腳步一拐,進了鄰村外麵的一片小樹林。
小樹林的樹有粗有細。
粗的是槐樹、柳樹,有的足足要兩個人合抱才能圍起來。
有的偏細,是杏樹、桃樹。
不過可惜現在是寒冬臘月,樹林都光禿禿的。
樹枝都裹著層薄霜,在寒風裡微微顫動。
“快藏好!”
何四郎給何三郎和何明風比了個手勢。
何明風和何三郎連忙挑了一棵粗壯的樹藏在後麵。
何四郎就在他們隔壁的另一棵樹身後。
藏好後沒過幾分鐘,三個人頓時聽到一聲清脆的喊聲。
“愛哥哥!”
何明風聽到這個聲音不由得樂了。
二哥看上的這姑娘有點大舌頭啊!
說話口氣咋和史湘雲似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