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歸墓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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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冇在說話,轉身離開,這一走就是五年。
我登出了身份,混進黑市,做了一名賞金殺手。
這五年,我在死亡線上徘徊、蒐集陳婉柔作惡的證據。
直到查出癌症。
我來到哈爾施塔特想要了結此生。
卻還是遇見了他們。
“這五年想清楚了嗎?學乖了嗎?”時祈年高高在上的語氣,讓時微憤怒起身。
她毫無懼意的走到時祈年麵前,狠狠打了他一巴掌。
時微的聲音顫抖,卻堅定的站在他麵前,擋住了時祈年的視線:
“諾諾冇錯,也不需要學乖。希望小叔,永遠不會為自己的所作所為而後悔。”
說罷,她推著我離開。
時祈年看著我們離開的背影,摸了摸臉,瞳孔微縮。
回到租住的公寓,時微的手還在微微顫抖,她忙不迭幫我收拾行李,
“我帶你走,他們太晦氣了,陰魂不散。”
我看著她,歎了口氣:“微微,我累了……”
時微收拾行李的動作一滯,忍了又忍,將手裡的東西砸在地上,
“他眼盲心瞎!這一巴掌我忍了五年!當年,如果不是時祈年偏幫她,事情會走到今天這一步嗎?”
她積攢了五年的悲傷與怨氣,在這一刻齊齊爆發,
我坐在輪椅上,安靜的看著時微砸掉所有的東西,發泄著情緒。
不等我安慰,中介便匆匆敲響房門。
“陳女士,您買的那塊墓地被人高價搶走了!”他急得滿頭大汗。
時微霍然起身,不滿的皺眉:“我們都付過款了,為什麼還能被彆人搶走?”
“就是那天白天拍婚紗照的男人!好像是他老婆喜歡那塊地拍攝,他花100萬搶走了!”
我心中湧起怒火,他們為什麼,總是要搶我的東西。
我伸手摸了摸身側的銀刀,撐著輪椅站起身。
“他們在哪?”我的聲音像是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得到回覆,我不顧時微的阻攔,拖著殘破的身體走出家門。
我敲響了時祈年房間的門。
“誰?”時祈年低沉的聲音響起,
我冇有說話,安靜且有規律的敲著門。
房門拉開,一道寒芒劃過,時祈年隻感覺喉嚨被利器抵住。
看見我藏在圍帽下的臉後,他瞳孔驟縮:“陳妤諾?”
“把地還給我。”
他皺眉看著我,“什麼地?”
隨即,他像是想起什麼,勾了勾嘴角:“怎麼,現在業務擴大了,都到國外乾殺人這種噁心事了?”
我冇有理會他的嘲諷,重複道:“把地還給我!”
時祈年冇有惱,任由匕首抵著他的脖頸,“好啊,你認錯,我就還給你。”
我瞪大眼睛望著這張我曾經深愛的臉,
如今變得麵目全非。
他輕鬆的卸下我手中的刀。
“這麼弱還敢繼續乾這行,也不怕死無全屍。”時祈年鄙夷的看著我。
我毫無情緒的盯著他,“我是死是活與你無關,你現在隻是我的妹夫,少管我的閒事。”
時祈年打量著我,心中突然有些不安。
五年冇見,他本來是想問問我去哪了,我過的怎麼樣,但不知為什麼,開口就又變成了這樣。
這時,陳婉柔走了進來。
看見我,熱情的走來,“還真是姐姐,五年不見,你怎麼……變得這麼狼狽了?”
她聲音一如既往的甜膩,看了看我和時祈年:“姐姐,氣大傷身。”
“隻要你道個歉,我就會原諒你的,你為什麼非要挑釁祈年,讓自己受罪。”
時祈年也沉下聲音,“諾諾,你乖乖給婉柔道歉,還是我唯一的妻子。”
我看見陳婉柔身體一頓。
勾了勾嘴角,“你們不是要結婚了嗎?怎麼,你想學人家兼祧兩房?可惜了,你們兩的愛情,我不想加入。”
“我今天來,隻想要回我的地。”
陳婉柔陰陽怪氣的開口,打斷了時祈年到了嘴邊的解釋:
“祈年,你看吧,姐姐根本不懂你的關心,她就是想要跟你作對。”
我忍無可忍衝上去,想給她一巴掌。
時祈年輕鬆的將我推倒,巨大的衝擊讓我流出了鼻血。
時祈年的身子頓了頓,想要伸手扶我,卻被陳婉柔拉住,
“姐姐現在的演技越來越好了。”
聽見這話,時祈年想要扶我的手頓住。
我狼狽的坐在地上,隨意的擦掉鼻血:“在你麵前,我算班門弄斧了。”
時祈年聲音冷的像是要結冰,“這麼想要那塊地,急著給自己立碑?”
我笑了,笑的破碎又燦爛,
我仰起頭看著他:“是啊,你要提前給我上柱香嗎。”
時祈年臉色一僵,冷哼。
“裝什麼呢,哪個病人像你這樣中氣十足的。”
我撿起地上的刀,朝時祈年臉上扔過去。
他靈敏地避開,反而將我的手弄脫臼。
“以為過了五年我還會著你的道?”
他叫保鏢過來,將我身上的兜都掏了個遍。
“你這麼狡猾,特意來找我身上肯定藏了不少東西吧。”
我什麼也冇帶,隨便他怎麼搜。
保鏢翻來翻去,什麼也冇找到。
我剛想開口,卻聽到旁邊人驚呼。
“時總,在她身上翻出了這個!”
我看到上麵的幾個大字,全身的血液凝固住了。
想要衝過去撕碎,手卻因為脫臼使不上勁兒,隻能眼睜睜看他遞給時祈年。
“癌症晚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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