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零二婚夫妻日子忙 第3章
長子國營飯店位於丹朱鎮,位於長子一區,公私合營前為長子飯店,是長子最大的飯店,集接待,住宿行,理髮,照相等綜合服務一體,有員工300人。去年公私合營後這些員工直接轉為國家正式工人,待遇也實行了階級透明化每人30000—50000不等(這個時候還未實行新幣,摺合新幣的話每人30—50塊)。
劉翠花是十二歲進入飯店學徒的,他師傅是飯店總廚,戰亂年代靠著一手廚藝日子過的也是風生水起的,她是師傅關門弟子。背靠師傅仗著藝高人膽大在後廚這個男人的戰場上,尋常的廚師都不敢招惹她。
帶著孩子們來到飯店門口正好飯點,飯店裡擠擠囔囔的,到處是人,這年頭大部分都窮,但是再窮在吃的這方麵還是挺講究的,剛進門大廳服務員小丁就看見她了,叫到“翠花姐,今天人挺多後廚快忙不過來了,您趕緊過去吧。星星跟夢夢我給你送到張大姐那兒。”
張大姐是飯店的會計,在這個飯店乾了二十年了,劉翠花來這個飯店的時候還小,張大姐無兒無女,幾乎將同樣已經無母的翠花當自己孩子看待,很多時候倆孩子都是張大姐在帶。
劉翠花來到後廚,何平慌裡慌張的迎了上來,翠花見狀嗬斥道,“廚房重點,慌裡慌張的像什麼樣子啊”
何平聽見師傅訓斥也不害怕,隻是不安的問師傅“師傅,我師公呢?”劉翠花淡定的回答,“在找了可能明天,後天或者大後天再者要不明年,後年大後年”聽見師傅開玩笑的語氣,何平明白師傅對於離婚這個事是不放在心上的。畢竟新婚姻法都說了,崇尚自由戀愛。
劉翠花走進廚房前何平正在幫彆的大廚打下手切菜,劉翠花回來了彆的大廚有意見也不敢招惹她倆師徒,前廳新點的一道紅燒肉已經傳了過來,翠花準備開工。
五十年代的紅燒肉對食材的要求極高。由於物資供應不足,“上等五花肉”都是需要提前預訂的,肥瘦相間、層次分明是首選。準備好肉,用刀背反覆拍打肉質,使其鬆軟,再切成麻將大小的方塊。
將肉焯水去腥,鍋中倒入冷水,放入肉塊和薑片,大火煮沸後撇去浮沫。
然後開始炒糖色,鐵鍋燒熱後,倒入少量菜籽油,放入冰糖或紅糖,小火熬至焦糖色。
糖色的成敗直接決定紅燒肉的色澤,需不斷攪拌以防焦糊,最後燜煮入味
,將肉塊倒入鍋中翻炒至裹上糖色,加入蔥段、八角、桂皮等香料,淋入醬油和料酒。
隨後倒入開水,水量需冇過肉塊,蓋上鍋蓋小火慢燉,直至肉質酥爛,完成後收汁裝盤。待湯汁濃稠時,撒一把蔥花或蒜苗即可出鍋。紅燒肉成品就做好了,油光發亮,香氣撲鼻。
紅燒肉端上桌時,油亮的醬汁還冒著熱氣,客人筷頭剛落下,下一道菜又擠進了盤子。翠花在後廚轉得像隻陀螺,案板上的刀聲、灶膛裡的火苗、蒸籠噴出的白霧,全裹在一起,分不清誰先誰後。
飯店的後廚,時間是用菜量丈量的。清晨備好的菜,晌午前準能見底;灶台邊的水缸,午時總要見底。
山高,風硬,一鍋燉肉能暖透半條街的胃,卻也耗儘了掌勺人的力氣。一點鐘聲敲響,翠花纔敢擦把汗——砧板空了,蒸籠空了,連圍裙上的油漬都凝成了硬殼。
兩點後的陽光斜進來,照在空灶台上,亮得刺眼。山裡人常說:“飯後一覺,賽過活神仙。”這話不假。海拔高的地方,空氣稀薄,胃裡塞滿飯菜,血液都跑去消化,腦袋便昏沉起來。翠花癱在條凳上,眼皮打架,夢裡還聽見油鍋“滋啦”響。
滋啦響震醒了昏昏沉沉的人,猛然驚醒哦,倆娃張大姐還帶著呢。不過這個點了,張大姐應該帶她們回去午睡了。
翠花想,是先去落戶口吧,估計明天大爸大媽就會找來,到時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窗外,太行山的影子壓下來,沉默得像口大鍋。
夕陽西下,劉翠花攥著派出所開具的戶籍證明,踩著青石板路上的積水往家趕。土改後收歸國有的青磚院落還掛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