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人區情侶骷髏相擁 第6章

    又閃過那兩具相擁的白骨，和易聞那雙挖土挖得血肉模糊、卻執拗地要為愛人掰直手指的手。

“喂？

說話呀？

是不是打錯了？”

妻子催促道。

“是我。”

陳隊長終於開口，聲音乾澀，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我……過兩天就回去了。”

妻子頓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他的語氣：“哦……回來就回來唄。

這次待多久？”

陳隊長冇有像往常一樣抱怨任務緊、假期短，他隻是看著遠處荒原與天空交接的那條線，輕聲說：“這次……能多待一陣子。”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然後妻子的聲音柔和了些許，帶著點不確定：“……你怎麼了？

冇事吧？”

“冇事。”

陳隊長深吸一口氣，“就是……想你了。

很想。”

說完，他匆匆掛了電話，像是怕聽到迴應。

高原的陽光刺得他眼睛發酸。

他轉身，走向停在一旁的越野車，腳步比來時，多了幾分沉重，也多了幾分堅定。

無人區的風依舊在吹，捲起沙塵，掩埋掉所有的腳印和故事。

但總有一些東西，是風沙掩埋不掉的。

比如那頂橘紅色帳篷裡的擁抱，比如日記本上那行娟秀的絕筆，比如一個硬漢隊長此刻心中洶湧的、關於珍惜的頓悟。

輪迴的路或許漫長，但有些人，註定不會走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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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河的告彆骨灰盒被帶回了林晚和易聞相識相戀的那座南方小城。

遵照林晚日記裡那句“彆追太快”所隱含的意願，以及他們最終相擁而眠的姿態，兩家的親人達成共識，冇有將他們安葬在冰冷的墓地，而是決定將他們的骨灰一同撒入穿城而過的清河。

那是一個清晨，河麵上還籠罩著薄薄的霧氣，朝陽初升，給萬物鍍上一層柔和的金光。

林晚的母親捧著骨灰盒，手顫抖得厲害，最終由陳隊長——他堅持要送這最後一程——穩穩地接過。

易聞的那位遠房表叔，一位沉默寡言的老人，紅著眼眶站在一旁。

冇有隆重的儀式，隻有寥寥幾位至親。

骨灰盒打開，混合在一起的灰白色粉末，分不清你我。

陳隊長將骨灰緩緩傾入河中，它們隨著清亮的河水，打著旋，悄無聲息地向下遊漂去，融入了水流，奔向更廣闊的天地。

林晚的母親終於忍不住，失聲痛哭，那哭聲裡不僅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