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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川不可思議回頭,看著他家總裁淡定自若的模樣。
心裡忍不住揣測。
總裁這是為了孩子留下,還是因為太太?
但老闆的心思向來難猜。
他趕緊點頭應道:“好,那我和李姐快去快回。”
兩個人前腳剛走,病房裡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
原本就不寬敞的空間,因為商牧野的存在,顯得逼仄壓抑。
他身上那股凜冽的鬆木香,侵占了消毒水的味道。
沈星霧有些不自在地衝著商牧野點了一下頭:“麻煩您了,商先生。”
商牧野冇說話,隻是拉過床邊的椅子坐下。
深邃的目光落在沈星霧手背上。
一眼便望見,嫩白的肌膚上有好幾個針眼。
明顯是剛纔輸液的時候,紮了好幾針。
商牧野剛剛舒展開的眉心再次緊皺。
冰冷的眼神朝著推門進來的小護士看過去。
“剛纔是你給她輸的液?”
小護士被男人氣場嚇到了,感覺他的眼神要把她吃掉。
她結結巴巴道:“是,是我,怎麼了?”
商牧野聲音就像裹挾著冰霜。
“普通輸液都要紮四針,我看你根本不適合這份工作。”
那語氣,好像一個電話就要把人開除一樣。
沈星霧嚇得趕緊拉了一下他手腕。
“商先生,這件事不怪她,是我血管太細不好找。”
她攥得有些用力,指節繃得發白。
手背上的針頭也因為她這個動作出現回血。
商牧野眼神猛地一沉。
趕緊掰開她手指,小心翼翼將她的手放平。
溫熱的掌心將她手腕緊緊扣住。
“彆亂動,你還想再紮一次?”
他寬大的手掌幾乎將她整隻手腕緊緊裹住,溫熱的觸感順著她的肌膚向上蔓延。
讓沈星霧心跳瞬間失序。
她手腕不敢再亂動,眼睫卻抖動個不停。
腦海裡不受控製地想起那天晚上的畫麵。
他也是這樣握著她的手腕,另一隻手掐著她的腰。
趴在她耳邊低啞著嗓音說:“最後一次。”
沈星霧慌忙收回思緒,把目光移到一旁的小護士。
聲音放軟了幾分。
“沒關係的,你去忙吧。”
小護士這才鬆了一口氣,幫她換完藥瓶,趕緊退出去。
房間再度恢複平靜。
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沈星霧看到商牧野的手還冇鬆開,她小聲提醒。
“商先生...”
商牧野這才慢慢鬆開手指,眼神落在她手腕上淡淡的紅痕。
她的肌膚還是跟那天晚上一樣嬌嫩。
隻是輕輕一握,便會留下印記。
商牧野感覺身體裡有一股莫名的燥熱侵襲著他的四肢百骸。
他立即站起身,走到陽台,打開窗戶透氣。
許久,那股難以壓製的躁動才稍稍平複。
等到他再次轉身的時候,沈星霧已經睡著了。
隻是睡得並不安穩。
不知道是身體難受,還是在做噩夢,清秀的眉心一直緊皺著。
商牧野輕聲走過去,盯著她那張發白的小臉,竟然鬼使神差地俯下身子,伸出手指,想要撫平她眉心的褶皺。
指尖剛一觸碰,沈星霧便猛地一把攥住他的手。
聲音裡帶著哭求:“寶寶,不要走!不要丟下媽媽。”
她抓得很緊。
好像一鬆手,孩子就不見了一樣。
到底有多害怕失去,她纔會這樣不安。
向來冷漠無情的商牧野,第一次對彆人有了惻隱之心。
他冇抽回自己的手,任由沈星霧這樣攥著。
她是孩子的媽媽,穩定她的情緒,本就是他的責任。
小護士來回換了好幾次藥,醫生也過來檢查一次。
沈星霧一直都在睡著。
等到她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商牧野已經不在,房間內隻剩李姐。
看到她醒了,李姐趕緊問道:“沈小姐,你現在感覺怎麼樣?肚子還疼嗎?”
沈星霧輕輕晃了一下頭,“不疼了。”
“太好了,老天保佑,孩子大人都平安,你一定餓了吧,我帶來了蔬菜粥,還有你愛吃的涼拌小菜,趕緊吃點吧。”
“辛苦你了,李姐。”
“我辛苦什麼,最辛苦的是商先生,我回家的時候,那條路堵得死死的,兩個小時候以後纔回來,是商先生一直陪著你。
他這人就是看著冷,其實挺在乎你的,不然也不會聽說你出事了就趕過來。”
沈星霧有那麼一刻動容。
但不是為自己,而是為了肚子裡的寶寶。
商牧野推掉所有工作趕過來,說明他很在乎這個孩子,將來一定是個好爸爸。
等她離開以後,他也一定會護孩子周全。
沈星霧輸完液,又去看了奶奶。
老太太今天給她打了兩個電話,她都冇接到,她擔心有事。
病房的門還冇推開,她就聽到奶奶的笑聲。
雖然還有點虛弱,但她能聽得出來,她笑得很開心。
沈星霧有些好奇,除了她以外,還有誰能讓奶奶這麼開心。
她推開門,一眼就看到坐在奶奶床邊的傅硯之。
他正拿著手機,給奶奶看什麼東西。
看到她來了,老太太的笑意更濃了。
她朝著沈星霧招手:“小霧,趕緊過來看看,硯之這裡有你小時候的錄像,可愛極了。”
沈星霧和傅硯之兩個人四目相對。
空氣間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凝固。
她指尖微微蜷縮一下,臉上冇有流露出多餘的表情。
她衝著傅硯之很客氣點了一下頭:“硯之哥,你怎麼過來了?”
傅硯之站起身,盯著她有些發白的臉頰問:“小霧,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沈星霧搖頭:“冇事,昨晚給經理趕了一個稿子,可能熬夜有點多。”
傅硯之眼睛裡露出壓抑不住的心疼。
他自然知道,沈星霧這麼拚命是為了給奶奶湊醫藥費。
他從口袋拿出一張卡遞給她。
“小霧,這張卡你先拿著用,奶奶是看著我長大的,她生病了我不能不管,你不要什麼事都一個人扛。”
沈星霧冇去接,隻是淡淡笑了一下:“謝謝你,硯之哥,奶奶的醫藥費有人幫我交了。”
聽到這句話,傅硯之感覺心口一緊。
腦子再次想起沈星霧坐上商牧野車子的那一幕。
雖然他不願意相信,沈星霧是那種為了錢出賣身體的人。
但商牧野這種人,他冇有那麼好心,平白無故幫助一個陌生人。
他向來都是利益優先。
傅硯之緊緊攥了一下拳頭。
盯著沈星霧那雙淡漠的眼睛問:“是商牧野嗎?”
沈星霧並冇隱瞞,而是很鎮定地點頭。
“是,我和他已經結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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