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書窈麵頰發燥，岔開話題，“你快說什麼事。”
“哦，我本來是想問問你上週老師佈置的什麼插畫作業，現在不用了，我剛剛已經問過其他同學了。”
“好。”
“你什麼時候回學校啊？今天萬聖節哎，晚上有活動，你彆忘了。”
“我下午就回去。”
溫妮捏著電容筆轉了轉，“行，那掛了，我先趕稿。”
“嗯。”
孟書窈放下手機，下樓吃早餐。
裴聿洲坐在餐桌邊等她。
桌上放著一大束玫瑰花，包裹著五顏六色的糖果。
孟書窈走近，馥鬱的花香鑽入鼻腔，“好漂亮。”
裴聿洲抬眼示意，“你的。”
孟書窈彎唇，“謝謝裴先生。”
包裝這麼精緻的糖果花束，哪有女生不喜歡。
她剛想把花抱起來，驀然發現有朵玫瑰上掛了一條銀色項鏈，粉鑽鑲嵌的糖果吊墜折射出晶瑩剔透的火彩，鑽石切割精細，色澤和淨度都堪稱完美。
“這……”
裴聿洲起身，接過項鏈，雙手繞過她脖頸，“戴上看看。”
孟書窈捏著寶石吊墜，指腹觸感微涼，“為什麼送我項鏈？”
裴聿洲不答反問：“不喜歡？”
“喜歡，可是……”
孟書窈話還沒說完就被他打斷，“喜歡就沒有可是。”
項鏈扣上，裴聿洲幫她把壓著的頭發撥出來，細細打量，“挺漂亮。”
孟書窈低頭看了看胸口，“是很漂亮。”
裴聿洲糾正，“我沒有說項鏈。”
孟書窈愣了下，抬頭，目光與他交彙，心跳失了一拍。
說不清什麼情愫在心底萌芽。
裴聿洲捏了下她的臉，“吃早餐。”
孟書窈回神，眼皮耷下，“哦”了一聲。
-
下午。
裴聿洲把她送回學校再去機場，回紐約處理集團事務。
孟書窈捧著花回宿舍，找了把剪刀稍稍修剪枝葉，插進花瓶裡。
晚上學校有萬聖節活動，每年都有cosplay晚會，準備各種遊戲環節，讓大家狂歡。
學生會很會整活，總有新花樣。
教學樓大廳已經佈置起來，幽靈布偶、骷髏骨架、南瓜鬼怪……隨處可見，節日氛圍很濃。
傍晚六點，溫妮和米婭各自拎著化妝包來找孟書窈一起化妝，她們三個約好今天要畫惡魔天使妝，提前在網上買了配套的服飾。
單人宿舍，空間不大，隻能擠一擠。
孟書窈把書桌收拾出來擺化妝品。
溫妮注意到她脖子上的吊墜，“窈窈，你買新項鏈了？寶石都閃到我的眼睛了。”
孟書窈把凳子搬到桌邊，“裴先生送的。”
米婭指了指窗台上的花瓶，“還有這個花，也是他送的吧。”
孟書窈點頭，“嗯。”
“萬聖節都送禮物啊，還是這麼貴重的粉鑽。”溫妮笑道：“看不出來，裴先生挺浪漫的嘛。”
米婭說話比較直白，“你倆現在什麼情況啊，看這樣子感情挺好的，但是又不像正常男女朋友。”
誰談戀愛會稱呼對方先生。
不過，和身份地位懸殊的人在一起，可能多少會有距離感。
孟書窈緘默片刻，“我沒想那麼多，但我知道，我們不可能長遠，或許等新鮮感過了，就分開了。”
她不知道這一天什麼時候會來。
裴聿洲幫了她很多，她很感激，也必須承認，並非對他一點心動都沒有，如果一定要深究，這種感情應該源於生理性喜歡。
拋開其他不談，在床上，他們很契合。
米婭可以理解，“窈窈，你這樣想也挺好的，人嘛，享受當下就好，管他以後怎麼樣，現在開心比什麼都重要。”
但溫妮覺得，感情並不是說放下就能放下的，一旦愛上，再分開，沒有那麼容易，尤其是女生，大多數時候更加感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