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書窈暫時沒給答複，當晚詢問卡薩女士的意見。
卡薩女士在電話裡說：“還原照片對你來說難度應該不大，你要是有時間忙得過來就接，正好看看有沒有進步。”
“好的。”
打完電話，孟書窈給艾薇回資訊：「艾薇小姐，畫你什麼時候要？”」
艾薇：「週三之前。」
艾薇：「就是因為時間緊，我找不到其他畫師才來找你的，你就當幫個忙，我可以加錢。」
孟書窈：「你把照片發我吧。」
艾薇：「謝謝。」
週末這兩天來看畫的客人不少，孟書窈白天很忙，隻能利用晚上時間畫稿。
她跟裴先生說過，這幾天住公寓，不回去。
週一畫廊不營業，她一整天都在趕工。
艾薇給她的照片背景比較複雜，又是鮮花又是彩帶燭光，以及她身上的禮服也很重工，畫出來要費不少時間。
晚上九點，手機響。
她騰出一隻手接通，摁擴音放在旁邊。
男人溫淡的嗓音傳來，“忙完沒？”
他那邊有車流聲，應該還在外麵。
孟書窈拿起筆刷在顏料盤調色，“還沒有，在收尾了。”
“晚飯吃的什麼？”裴聿洲手肘倚在車窗，隨口一問。
“沒吃，我忘了……”孟書窈看時間才知道已經這麼晚，“我一會兒隨便吃點什麼。”
他把電話掛了。
孟書窈沒多想，繼續忙手上的活。
大約半個小時，手機再次響起。
接通後，那邊直截了當，“下來。”
“啊？”孟書窈反應兩秒，“你過來了？”
“嗯。”
“我馬上下去。”
她擱下顏料盤和筆刷，去廚房洗了個手，匆匆下樓。
一出樓道就看見熟悉身影。
路燈下，男人身姿挺括清貴，氣質卓絕。
他隻要站在那裡，即便什麼都不做，也足夠奪人眼球。
孟書窈小跑過去，“裴先生，你怎麼過來了？”
她頭發用抓夾固定在腦後，耳邊散落幾縷發絲，慵懶隨意。
裴聿洲單手抄在褲袋，低眸盯著她白裡透紅的臉頰，“去吃飯。”
“你過來就是為了帶我去吃飯嗎？”孟書窈仰頭和他對視，眉眼略彎，“不用那麼麻煩，我隨便煮個麵吃就好。”
她以前趕畫稿圖省事也這樣，根本懶得出門。
“不好好吃飯就回去住。”裴聿洲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走。
“我明天就回去了。”孟書窈跟上他的步伐，在他身邊問：“你是不是也還沒吃？”
他沒說話。
孟書窈極小聲吐槽，“你自己都不好好吃飯還說我。”
這個點大部分餐廳都已經打烊。
不過很意外，街邊那家火爆的新美式餐廳居然還沒關門。
這家店生意一直很好，每天招待的客人數量有限，需要提前一週預約。
裴聿洲直接帶她進去。
裴先生身份放在這裡，做什麼孟書窈都不覺得奇怪。
經理親自接待，安排位置，“先生小姐晚上好，兩位看看吃點什麼。”
孟書窈翻選單，點了幾道招牌菜。
裴聿洲坐下便在看手機，處理幾條工作訊息。
孟書窈問：“裴先生，你吃什麼？”
“你幫我點。”
“點了你不愛吃的怎麼辦。”
“你吃。”
“……噢。”
她又加了幾道菜。
廚房三位廚師一同上陣，上菜速度很快。
擺盤精緻的漂亮菜，味道也很好，怪不得生意紅火。
裴先生口味挑剔，能入他口的東西不多。
可見這家餐廳確實不錯。
吃完晚餐出來，裴聿洲送她回公寓樓下。
孟書窈轉了個身，站在他麵前，嘴角挽起，“謝謝裴先生過來陪我吃晚飯。”
以前忙過頭都是自己隨便吃點什麼填肚子，第一次有人專程過來陪她。
裴先生不生氣的時候就很好。
裴聿洲視線落在她臉上，稍稍往前一步，長指抬起她下頜，俯身靠近。
孟書窈睫毛翕動，下意識閉眼。
男人指腹在她下頜處蹭了蹭，“沾到顏料了。”
他眼尾挑起笑意，“以為我要親你？”
孟書窈睜眼，眸底劃過一絲尷尬，羞赧地否認，“才沒有，我上去了。”
腳步還沒邁出去，腰先被他扣住。
大掌抵在她後頸，低頭含吻她紅唇，氣息強勢闖入唇間。
呼吸灼熱相抵。
周邊闃靜，燈光將地上交疊的身影拉長。
接完吻，孟書窈大腦還暈乎乎，身體都發軟，趴在裴聿洲懷裡緩了兩分鐘。
頭發被風吹亂，心跳同樣被撥亂。
她深呼吸，後退一步，聲音微啞，“我上樓了，裴先生再見。”
說完，頭也不回就跑。
垂落的發尾在空中輕輕甩動。
裴聿洲唇角弧度柔和，看著小姑娘進去才離開。
孟書窈回去洗了個臉，下頜那裡不知道什麼時候蹭到一點白色顏料。
鏡子裡，唇瓣緋紅，被吮出來的顏色，像塗了唇釉般。
口腔還殘留他的味道。
他的吻從來又深又重，存在感極強。
回到客廳，孟書窈繼續把收尾工作做完。
忙到十二點半，終於完工。
她站起來舒展四肢，揉揉酸脹的手臂。
地上狼藉，都是畫筆和顏料，她暫時不想收拾，疲憊感上來，隻想躺下休息。
畫板放在那晾乾。
她回房間洗澡，洗漱，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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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覺睡到自然醒。
早上九點，孟書窈起床便開始打掃客廳。
她愛乾淨，要不是昨晚太累，不至於等到今天才收拾。
整理完，她把油畫照片和原圖一起發給卡薩女士，「您幫我看看怎麼樣。」
卡薩女士：「這麼快就畫完了？客人要這麼急嗎？」
孟書窈：「嗯。」
卡薩女士仔細看完照片對比，回她：「你給了我一個驚喜，進步真快，麵部表情和整體光影塑造都很還原。」
孟書窈唇角笑意漫出，「要謝謝您教我的技巧。」
卡薩女士：「還是靠你自己的悟性。」
孟書窈給艾薇發了條資訊，「艾薇小姐，你的畫我已經畫好了，你看什麼時候有空來拿。」
艾薇：「我下午來吧。」
孟書窈：「好，不過畫還沒有完全乾透，拿的時候要格外小心。」
回完資訊，她放下手機，去廚房煮早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