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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紀霧用目光示意：“現在，打開手銬。”\\n\\n隻有擺脫商覺，她才能脫險。\\n\\n商覺的目光從槍口流轉到手銬上，然後向紀霧伸手：“鑰匙。”\\n\\n“你準備的手銬，你問我要鑰匙？”\\n\\n商覺皺眉：“不是你銬的我嗎？”\\n\\n紀霧：“……”\\n\\n好吧，她忘了商覺現在腦子不正常。\\n\\n商覺支撐著身體坐起來，可能是動作牽扯到了傷口，他痛的皺起眉頭。\\n\\n坐起來後就順手將紀霧懟在他腦門上的槍撥到一邊去了。\\n\\n彷彿紀霧手裡的槍是紙折的。\\n\\n紀霧整個人都要麻木了。\\n\\n商覺適應了一下自己的身體，似乎在嘗試自己失憶後，對身體零件的掌控程度。\\n\\n“我和你連在一起，你也不敢殺我，不然你要怎麼處理我的屍體？砍掉我的手嗎？”\\n\\n即使失憶，商覺一樣拿捏紀霧。\\n\\n因為她這個人太遵守社會規則了。\\n\\n商覺將腿從床上挪下來，汲氣道：“我現在需要治療，需要養傷，等我恢複了，你就可以走了。”\\n\\n他抬頭，眼帶笑意的看著紀霧：“你冇有選擇的餘地，你一定也很怕被我的死對頭髮現吧？”\\n\\n紀霧冇搭理他，隻是反手將校服扔在他身上：“穿上吧你！”\\n\\n她現在要做的是離開學校，馬上前往哀牢山。\\n\\n紀霧開了田橙心的車，帶商覺離開學校。\\n\\n一路上，紀霧開車，商覺就在副駕駛閉目養神。\\n\\n紀霧觀察著路況，道：“你是東城的主人，是傳說中的暗夜殺手，我把你送回東城，比跟著我安全。”\\n\\n商覺閉著眼睛，平淡道：“什麼東城，什麼暗夜殺手，我想不起來，也不會去。”\\n\\n紀霧氣的瞪他。\\n\\n商覺瞥向她：“你怎麼知道東城的人不會返水，趁我病要我命？”\\n\\n“我現在能信任的人隻有你，我哪兒都不去。”\\n\\n就跟著她。\\n\\n紀霧握著的方向盤都開始抖了。\\n\\n商覺的視線看向前方，扯唇道：“如果被他發現，我會幫你殺了他。你不會有槍嗎，我槍法很好，絕對能一擊斃命。”\\n\\n紀霧狠狠翻了個白眼。\\n\\n開了一天車，趙政澤都冇再打來電話。\\n\\n紀霧猜想他應該也很忙，所以心情放鬆了些。\\n\\n不僅如此，她還聯絡了以前兼職的地下黑診所，帶商覺去做了腦CT。\\n\\nCT結果顯示，商覺腦部冇有淤血，但是腦科疾病最為複雜，嚴重的腦震盪造成的短暫功能損失也很正常。\\n\\n最後一套檢查下來，醫生和紀霧都認為，這種情況是暫時性的，等身體自主修複後，就會好起來。\\n\\n短則三四天，長則半個月，不會有太大影響。\\n\\n紀霧隻能抱希望在商覺能自主恢複，最好在她到哀牢山之前，他就能想起來自己是誰，然後自行離開。\\n\\n晚上，兩人放倒座椅，睡在車上。\\n\\n白天，繼續趕路。\\n\\n為了安撫趙政澤，紀霧還會一路拍風景，給趙政澤實時報備，順便提供一些情緒價值。\\n\\n看著紀霧這麼費心的討好趙政澤，商覺在副駕駛說風涼話：“你是他養的家雀兒？”\\n\\n“是金絲雀。”\\n\\n“等我恢複記憶，我把他殺了，你給我當家雀兒。”\\n\\n紀霧發完資訊，抬頭道：“你冇失憶之前，冇這麼多話。”\\n\\n而且商覺失憶後，說話的調調和表情特彆像趙政澤。\\n\\n雖然紀霧和失憶前的商覺接觸不多，但她知道商覺不是這樣的。\\n\\n五年前，她第一次見商覺，就感覺到他是致鬱係的，話不多，喜歡活在自己的世界中，不會有愛的人，也冇有興趣愛好，單純為活著而活著，是一個孤獨的靈魂。\\n\\n不然不會把東城三角樓修的像鬼城一樣，連個燈都不開。\\n\\n這種人大概率曾經經曆過嚴重的心理創傷，導致人格產生障礙。\\n\\n失憶後反而因為忘記了過去，而轉換成了其他人格，但也隻是暫時的。\\n\\n等他恢複記憶，又會變成冷血殺手，然後把紀霧趕走。\\n\\n紀霧一直有種意識，商覺對她冇有惡意，所以她從來都不怕他，甚至好奇他的麵具之下，到底長什麼樣子。\\n\\n他又為什麼對她多番照顧？\\n\\n“天黑了嗎？”\\n\\n聽到商覺說話，紀霧回神，下意識看天。\\n\\n豔陽高照，晴空萬裡，陽光熱烈的刺眼。\\n\\n她又轉向商覺，商覺正靠在座椅上，平靜的目光看著前方，但是那雙瞳孔卻冇有任何神采和變化。\\n\\n紀霧意識到什麼，伸手在他眼前緩緩移動了一下。\\n\\n商覺幽幽道：“我失明瞭是嗎？”\\n\\n就算是天黑了，也不會黑的這麼徹底。\\n\\n而他什麼都看不到了，世界一片黑暗。\\n\\n紀霧的手僵住，心裡轟隆一聲。\\n\\n好半天，她才用手撐住額頭，整個人趴在方向盤上。\\n\\n商覺也知道自己現在成累贅了。\\n\\n“我看不見了，等他來了，我冇辦法幫你殺他了。”商覺平靜道：“你跑吧。”\\n\\n紀霧看向他，她怎麼跑？\\n\\n手還銬在一起呢。\\n\\n商覺道：“你不是有槍嗎？一槍就可以開鎖。”\\n\\n紀霧：“我們還連在一起，近距離的彈片會廢掉我們的手。”\\n\\n商覺道：“你做好防護，打我這邊。”\\n\\n“我快死了，受點傷也沒關係。”\\n\\n紀霧：“你隻是暫時失明，死不了。”\\n\\n商覺笑：“你不是說，我是殺手嗎？殺手應該有很多敵對方吧？”\\n\\n他又看不見，被扔在路邊的話，應該很快就會死於非命吧。\\n\\n他道：“這樣也挺好，死的時候看不見，連恐懼的機會都冇有。”\\n\\n紀霧氣笑了：“你是茶樹菇轉世嗎？”\\n\\n商覺冇聽懂，臉轉向她，視線卻因為無法視物而顯得卡頓。\\n\\n紀霧道：“我說你又茶又無辜，太會裝了。”\\n\\n“你明知道我是醫生，不會見死不救，你故意這樣說，激起我的愧疚欲，不就是想讓我繼續帶著你嗎？”\\n\\n商覺愣了下，而後苦笑了下：“如果你非要這麼想，那就算是吧。”\\n\\n他無所謂。\\n\\n商覺重新躺的心如止水，一副視死如歸的擺爛姿態。\\n\\n紀霧道：“我剛纔突然想通一件事。”\\n\\n商覺睜開眼睛，空洞的瞳孔看向她的方位。\\n\\n紀霧道：“前兩天我陷進了一個誤區，怕趙政澤發現你，怕你連累我，所以我拚命的帶你躲避。”\\n\\n“可現在我突然想通了，是你跟趙政澤有仇，又不是我，我隻要主動把你交給他，我反而算立功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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