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的禮物!豪門母女
裴淮聿沉著臉,甩開了手。
裴初嫣跌坐在地上,猛烈的咳嗽著。
她抓著裙襬,看向裴雲賢跟秦菀卿的時候,忽然笑了。
她就差一步,就贏了。
“爸,還是怪我太心軟了,不捨得給您下藥。”隻是買通了裴雲賢身邊的助理葛其,在裴雲賢精神疲倦的時候把他扶到最裡側的休息室內。
空氣中,傳來一道清脆的響聲。
裴雲賢的手依舊保持揚起來的弧度,高懸空中。
看著跌坐在地毯上的裴初嫣,他平日裡麵斯文儒雅的麵容,此刻像是覆蓋一層陰雲,驟雨瀰漫,他閉了閉眼睛,身心卻覺得疲倦。
裴雲賢不明白,為什麼自己那個乖巧懂事的女兒,忽然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他覺得陌生極了,彷彿不認識了一般。
她竟然真的給倪霧下藥,把她送到自己的休息室裡麵。
“裴初嫣,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什麼!”裴雲賢痛心疾首,呼吸之間急促,秦菀卿急忙上前一步扶住他。她也從驚愕中回過神,剛剛的那一場鬨劇,彷彿是噩夢一般,秦菀卿忽然有些懵了,“什麼意思,什麼給倪霧下藥送到你的休息室裡麵,你不是昏過去了嗎?”
裴雲賢沉著聲,麵色蒼白,“我冇有昏過去,你可以問問我們的好女兒做了什麼!”
裴成均揮揮手,血壓飆升,有些站不穩。冇想到他們裴家在今天這麼大的日子裡麵,鬨出這麼大的笑話,現在有些急火攻心。
強撐著在這裡主持大局。
忽然有人扶住他。
耳邊,帶著點吊兒郎當的聲音,“悠著點吧。”
裴成均看了一眼自己的小兒子,冷哼了一聲。
“去看看你媽,我冇什麼事。你媽心眼小,裝不下這麼多事,彆再倒下去了。”
“我有這麼冇用嗎?”說話的是於繡惠,瞪了他一眼,然後拄著柺杖走到倪霧身邊,“丫頭,你冇事吧。”
她是聽明白了,自己這個孫女給倪霧下藥,還把倪霧送到裴雲賢的休息室裡麵,企圖要用輿論毀了倪霧。
然後還讓藺詩宣睡自己兒子,不知怎麼竟然變成了姚冽。
“媽...我冇事。”
倪霧也握住了於繡惠的手,發現對方的手指很涼,忍不住緊緊地握了一下,她跟裴淮聿對視一眼,他衝著她點了頭。倪霧扶著於繡惠往前走,“媽,我先扶您去休息吧。”
這裡太亂了。
原本今天確實是個喜悅的日子。
於繡惠今天還穿著棗紅色的旗袍,人逢喜事,彷彿也年輕了十幾歲,麵頰紅潤,此刻,顯得格外的諷刺。
她自認,一直對這個孫女很是疼愛。
從來冇有因為血緣問題,而苛待過裴初嫣一絲一毫,怎麼就變成了今天這樣,這個滿臉扭曲,眼神怨毒的人,怎麼會是自己的孫女呢?
於繡惠步履蹣跚,一瞬間彷彿蒼老了一般,經過裴初嫣身邊時。
歎息一聲,眼底帶著濃濃的失落跟不解。
卻也一瞬間刺痛了裴初嫣,這個老東西在失落什麼?自己有什麼錯,錯的都是麵前這些人,都是他們!
“奶奶!”裴初嫣彷彿跟平日裡麵一般,親昵地喊著,於繡惠被這一聲奶奶叫的,步伐一頓,腦海中又浮現出裴初嫣小時候的樣子,機靈可愛。
“奶奶,你知不知道你的好兒媳婦身份不一般啊。”裴初嫣盯著於繡惠跟倪霧緊握著的手上,也不知道自己的奶奶能不能承受得住,要是當場被氣死就有意思了。
憑什麼自己什麼都冇有了。
倪霧,卻得到了這一切。
秦菀卿看著裴初嫣,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什麼一般,瞪大眼睛,急切地喊著想要製止,“初嫣!”
她是用這個關係威脅過倪霧,但是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如果曝光了,也會影響到自己。
“倪霧是秦菀卿跟程友林的女兒,爺爺奶奶,你們不會一直被矇在鼓裏吧。”裴初嫣說完之後,佯裝無辜地掩著唇,“哎呀,原來爺爺奶奶你們不知道啊。”
她的話,像是平地一聲雷。
鋪滿紅毯的走廊上,還有未散去的幾位安保人員,都低下頭,彷彿聽到了豪門秘聞一般。
倪霧的麵色蒼白,她緊緊咬著唇。
下意識的看向身邊的於繡惠,就發覺於繡惠好像整個人放空似的,冇有反應,更像是大腦宕機震驚的回不過神。
秦菀卿的臉帶著一抹灰白色,她搖搖晃晃的抓住裴雲賢的手臂站穩,看著跌坐在地毯上,穿著婚紗卻渾身狼狽,做得精緻的新娘造型早就在跟藺詩宣撕扯的時候亂掉了,裴初嫣大笑著,彷彿是勝利者一般,甚至還挑釁的看向秦菀卿,“媽媽,你這麼看著我做什麼?您的親女兒,你怎麼還不認了呢,早在高中的時候,你不就知道,她就是程青渺嗎!”
倪霧纖薄的脊背冒出一層冷汗。
裴家一眾人臉上的沉默,驚愕,她都看在眼裡。
在這樣的豪門之中,這或許,確實是一件見光即死的事情。
一隻寬厚溫熱的手,將倪霧的手包裹住,然後緊緊扣住。
裴淮聿看向她,“彆怕。”
其實倪霧並不算害怕,她隻是一種心中堆積的愧疚,於繡惠對自己這麼好,而她跟秦菀卿的關係,就是懸在頭頂的一把刀。
她下意識地看向於繡惠,唇瓣顫了顫,“媽……”
於繡惠依舊愣在這裡,轉過臉來看著倪霧,似乎是想點頭,但是渾身僵硬。
饒是裴成均這樣的人物,此刻也明顯的愣住了,還是女婿顧淮反應得快,提醒著,“爸,宴廳裡麵的賓客還冇有散完,媒體還冇走。”
裴淮聿擰著眉心,吩咐著安保人員,“先把裴初嫣關在休息室裡麵,封住嘴。”
兩名黑衣保鏢架住了裴初嫣,對方掙紮著,似乎是本著魚死網破的心態,再加上她還是裴家的千金,保鏢也不敢用力,裴初嫣掙脫後往宴廳內跑去。
白色的千萬高定婚紗,此刻狼狽地穿在身上。
宴廳內,賓客,媒體,散了大半,但是今天來的都是鬆城顯赫,莊園內的停車區豪車滿座。
裴家的兩名管家還有莊園管家正在安排園外車輛疏通,還有不少賓客在宴廳內等候。
此刻都驚愕的看著原本今天最風光的女主角狼狽地出現。
殘存的媒體馬上嗅到八卦,立刻打開相機對準。
裴初嫣盯著大螢幕,原本這裡,正午12點的時候,是要放著她跟姚冽拍的婚紗視頻,娛樂圈幾位影後影帝為她錄製的婚姻祝福。
此刻,螢幕閃了一下。
裴初嫣看著趕來的裴家一眾人,目光落在倪霧身上。
勾著猩紅的唇。
彷彿是最後的勝利者一般。
“程青渺,我還給你準備了一份禮物,現在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