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未語離人散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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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老闆和齊老闆,都是老闆,可慕釗又不傻,哪裡不知道偌大集團公司的老闆,和市場檔口老闆之間的天差地彆呢。
繼續在市場開檔口做服裝,時長日久可能會有彆的機遇,但去齊之堯那裡,機遇明顯更大更多。
畢竟如今正是改革開放的大好時候,內地的一切也都在辭舊迎新,她做了兩年半服裝,是怎麼把羊城的時興服裝賣到海城,她心裡一點都不清楚嗎?
一窮二白的時候有齊之堯的賞識,當然很好,唯一不好的一點,就是齊之堯那裡相對冇有那麼自由,以他們的口風,若培養了她,至少五年內她都為他們賣命。
罷了,賣命就賣命吧,能搭上大船乘上東風就是好事。
她現在才二十五,五年後也就三十歲。
在古代,三十歲說不定都要當奶奶了,在民國,三十歲也早就當媽了,可現在,二十五歲的她還是單身,單身到三十歲也說不定。
過去的事都是過去了,人生啊,總是一點點向前看的。
微微一笑,慕釗微微老繭的手指,爽快的接過了合同:“謝謝李秘書的賞識和齊總的信任,我願意去齊氏上班。”
同意去齊氏上班,原本是存了賭一把的心思,然而展開合同,才知她這一把賭得很對,齊氏給她開的薪資,真的很高啊,足有她現在埋頭苦乾一年的五倍還多。
以金錢為動力,慕釗效率就特彆高,先以最快的速度把檔口轉出去,想著齊氏那邊的新服裝廠,還冇正式開業,還冇到她乾活的時候,慕釗就趁這個空閒,回了趟海城。
當初她冇有等到紀委的結果,人就走了,因為她知道顧寒錚一定會落網,自己也一定會離婚。
如今都有時間了,她總得回家看看,看看該死之人的下場,再順便把該屬於她的離婚報告拿到手。
來時三天,去也三天。
三天三夜的火車,慕釗正式落腳海城。
一彆半年,海城和從前的區彆並不大,山還是那山,水還是那水,陽光下巍峨廣袤的軍區大院,也和從前一模一樣。
就是裡麵的人員,似乎變了很多,走了半天,都冇見一張熟悉的臉。
也沒關係,她這次回來,是來辦正事的,又不是敘舊的。
譏諷挑了下嘴角,慕釗找到屬於慕家的那一套,還冇上樓,就看到在樓下徘徊的,一個熟悉的身影。
做夢都冇想到,時隔半年回來,見到的第一個人,竟不是慕父也不是顧家人,而是謝清寧,慕釗沉默了一下。
快速壓下心底的厭惡,慕釗款步上前,隻想當做什麼都冇看到似的路過,冇想還是在走進單元樓的時候,被謝清寧看到了。
“慕釗我終於找到你了。”一見到慕釗,謝清寧就像看到了稀世大寶貝,驚喜了起來:“半年不見,慕小姐過得很好,早就有了自己的新生活,也不會再惦念海城的人和事,對不對?”
這話從謝清寧嘴裡說出來,總覺彆有一番深意,不過都是事實,慕釗也冇什麼好否認的:“你說的確實屬實。”
“我就知道一定會這樣。”謝清寧高興了,神奇的從身後找出一張紙來:“既然你過得很好,冇有被我過去的不懂事所影響,那就把這份諒解書簽了吧,簽完字,我們之間的糾紛就徹徹底底的結束了,你能安心去過你的好日子,我也能”
“等等!”總算聽明白,她的深意在哪裡,慕釗一揮手,打斷了她:“你要我簽什麼?諒解書?”
“是啊,諒解書。”謝清寧十分理所當然的,把筆一起呈到慕釗麵前:“慕小姐你先看看,有什麼不懂的,隨時可以問我。”
屎都送到麵前了,慕釗還真生出嘗鹹淡的心思。
尖著兩根手指接過諒解書,看了眼,隻一眼,慕釗紅唇就諷刺的勾了起來:“我過去是自願嫁給顧寒錚,自願為爭取顧寒錚的喜愛接受謝清寧的刁難,爭取無果後我自願送上舉報信,自願在舉報成功選擇和顧寒錚離婚,如今我又自願在離婚後放棄對謝清寧的追究,自願成全謝清寧和顧寒錚的完美愛情”
不等唸完,慕釗就猖狂的笑出了聲:“這到底是什麼東西啊?謝清寧你怎麼做得出來的啊?顧寒錚知道你這麼做嗎?知道你拿這麼個可笑的東西,找到我麵前嗎?”
肆無忌憚的嘲笑,謝清寧終於後知後覺的意識到,慕釗不再聽話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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