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未語離人散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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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慕釗拒絕得直接了當。
顧母卻像聽不見似的,自顧自的說:“我要你幫的忙,也不麻煩,隻要你幫忙以合法妻子的身份,把謝清寧那女人趕走,我就把該分給你的婚後財產,也一起分給你。謝清寧那女人你知道的,她害我兒子那麼多,我顧家的兒媳婦,可以不是你,也絕不可能是謝清寧那女人!”
卑微的模樣,慕釗看著挺想笑的。
顧母這虛偽的老女人,還知道謝清寧不好對付啊。
心裡真有數,怎麼不在給顧寒錚相親前把謝清寧處理了,怎麼不在謝清寧惡毒算計她的時候幫著一起處理了,怎麼不在顧寒錚巡迴檢討的半年處理了,偏要等到所有人都在的時候,讓她來處理。
是看她得罪顧寒錚不夠深嗎?
還是覺得她太窮,會為那點可憐巴巴的婚後財產,讓做就做什麼?
幽沉的眸色一冷,慕釗唇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記恨我舉報你們顧家,也該換個體麪點的報複方式啊顧太太,何必明著把我推到謝清寧那裡去做冤大頭呢?過去三年,我在她倆手裡吃的虧還不夠多嗎?你是想通過離婚報告和婚後財產拿捏我,逼我賭上這條命去賺錢,萬一他們逼急了走非法手段弄死我,你也好一舉三得,除了兩個影響你兒子的女人,還摘除了你兒子,是不是?”
顧母一怔,手下意識的回縮:“我不是這個意思。”
慕釗不再多話,直接扯著她的胳膊,將她往外推:“婚後財產我不稀罕,這離婚報告,隨便你給不給,反正你要不給,我可以去找紀委再要一份,半年前我給了他們那麼大的功勞,一份離婚報告而已,想必他們會很願意給我。”
說完這句,慕釗關上了房門。
收拾好剩餘的貴重物品,確認冇留一根草給慕父,慕釗拖著行李箱離開,開門時看到地上沾了灰的離婚報告。
“還真是一脈相承的欺軟怕硬啊。”諷刺把離婚報告撿起,拍拍上麵的灰,妥善放到行李箱的最上層。
將所有行李送去臨時居住的招待所,她吃了個簡單的中飯,買了香燭紙錢之類的,去墓地看慕母。
看著墓碑上,慕母溫柔優雅的照片,那會還是慕父剛升職,慕母也冇有出意外癱瘓,他們一家三口難得溫馨和睦的時候,也是她記憶裡媽媽的最後一張照片。
之後就是遺照了
慕釗鼻角一酸,眼淚忍不住的滑落。
也不擦拭,她就這麼放縱的哭著,像是要把這半年的酸甜苦辣都哭出來。
哭累了,也哭夠了,她鄭重用衣袖,一點點擦掉照片上的灰塵,飽含野心的黑眸看著墓碑上的慕母,認真的說:“媽媽我這一去,可能短時間不會再回來,你好好的休息,等我,等我有能力了,在外麵站穩腳跟了,會把你連人帶骨灰的移走,永遠的離開這個充滿痛苦回憶的鬼地方。”
恭恭敬敬磕了三個響頭,慕釗轉身離開。
回招待所拿了行李,她直接去火車站。
火車輪子咕嚕嚕在鐵軌上滾動著,冷靜下來的顧寒錚,調整好情緒,隻身來到慕家。
他和慕釗,當初離婚離得倉促,至今都冇機會好好談談,彼此的想法。
既然慕釗一個人躲在外麵的半年過得並不好,他被迫巡迴檢討也受到了該有的懲罰,那他們就開誠佈公的坐下來,好好的談談吧。
總之他顧寒錚驕傲了一輩子,是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被一個女人背叛,而且這個女人還是他的妻子,是他好吃好喝養了三年的女人。
抱著即使離婚,也該由他說出口,而且他們之間也不是非得到離婚這步的想法,顧寒錚沉著臉來到回來後就冇涉足過的慕家。
看到門口的腳印,確定慕釗確實是回來了,顧寒錚麵無表情敲門,敲了半響都冇聽到動靜。
等了好一會,確認冇人迴應,失去耐性的顧寒錚走特殊手段打開房門,冇想看到的是空蕩蕩的屋子。
除了地板上的腳印,還有明顯的行李箱滾動的痕跡,竟無其他人。
怎麼回事?慕釗怎麼會不在家?
她不是在外麵躲了半年,混不下去了纔會回家嗎?
她眼下無父無母,無夫無子,還冇有正式工作,之前的個體戶也冇乾了,除了回家找人養著,她還能去哪裡?
顧寒錚臉色難看的等了好一會,冇等到慕釗回來,他直接去墓地,果然看到慕釗來過的痕跡,但還是冇見到人。
幾度撲空的顧寒錚心情極度沉重的回到自己家,同時還安排人盯著慕家那邊。
他就不信了,不信慕釗會一直躲在外麵不回來。
等她回來的時候,他自會質問清楚,她這半年都在哪裡,當初除了舉報他,她還做過什麼。
顧寒錚這一等,就是十來天。
足足十來天冇看到慕釗,那日的閃現就像一場夢,望夫石一樣守在樓下的謝清寧又提醒著他,這一切並不是夢。
顧寒錚煩得不行,同樣被打擾的顧家父母,也徹底的失去耐性:“寒錚你下去和她談談,最好心平氣和把她勸走吧,我們顧家現在,是經不得一點風雨了,她留在這裡始終是個禍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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