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未語離人散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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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門,慕釗直接找到了顧寒錚。
\"我要離婚,既然你心裡冇有我,那我也不愛你了。”
“你想離婚?”顧寒錚嗤笑著重複,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得了的大事。
慕釗很不客氣,把他當初的肯定反駁回去:“你很不好,不是我想象中的丈夫,我要和你離婚。”
顧寒錚黑眸幽深,定定看她一眼,雙手抱胸,做了個敬請期待的手勢:“那行,你先回去和你爸談,談清楚了再來找我談。”
雖未過多言語,眼神裡的不屑,一清二楚。
他是太瞭解她,也瞭解她爸,纔會如此肆無忌憚啊。
心是有一點點痛的,三年儘心儘力,並未換來男人一絲一毫的憐憫。
決絕把眼淚嚥下,慕釗轉身,連一滴水一口飯都冇吃,就這麼回去慕家。
雖然已經知道可以申請強製取消婚姻,可是,她還是想得到父母的一絲關心。
剛到門口,就聽到慕父不耐煩的吼聲:“你怎麼還不死?廢物一樣躺了這麼多年你怎麼還不死?是想活活拖死我,拖得我晉升無望,隻能待在家裡守著你嗎?”
她哪裡不知道,這話是說給她聽的,慕釗快步跑過去:“爸你閉嘴!”
一時不察,慕父被推得踉蹌,回頭看是慕釗,臉色更難看了:“你怎麼回來了?回來談離婚的?你都不看看現在是什麼情況,我晉升無望,你媽又這個鬼樣,你還冇有正經工作,整個慕家冇有撐門麵的兒子,你有資格離婚嗎?離婚你過得了現在的生活嗎?”
字字句句,全都是抱怨,每一個抱怨,都能激起慕釗無名的邪火:“我現在的生活?我現在過上什麼好生活了?你是指嫁給顧寒錚嗎?顧寒錚外麵那點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知道你為什麼不跟我說?我再不是兒子,也努力孝順你幫你分擔,你就這麼見不得我好,非要眼睜睜看著我嫁進火坑裡?”
“不就是一個上不得檯麵的女人?”慕父指著慕釗,眼神充滿了不識好歹的指責:“你是顧家明媒正娶的兒媳婦,隻等生下兒子,顧家的一切就都是你的,這還不知足?顧寒錚心裡裝著誰,和你有什麼關係?影響你做顧太太了嗎?”
原來他知道,他什麼都知道,當初才一力促成她和顧寒錚的婚姻。
顧寒錚覺得她不受寵好拿捏,慕千山不喜她捨得拿她換好處,還真是一拍即合的好姻緣!
無論結婚前的二十二年,還是結婚後的三年,她的父親,她的丈夫,原本最應該疼她愛她的兩個男人,冇有一個真心想著她為她好的。
慕釗酸楚不已,依然高高昂著脖子:“我不管你怎麼想,這婚我是一定要離的,你要捨不得,你就自己嫁!”
“逆女!”慕父氣得拿菸灰缸。
慕釗習慣性的快走兩步,想把癱在沙發上的慕母擋住。
腳不知道踩到什麼,狠狠的一滑,瓷質菸灰缸擦著她頭頂飛過去,直直砸在慕母的臉,血流如注。
“媽?”慕釗睚眥欲裂的大喊。
慕母無力看她一眼,張了張口,一句話也說不出,費勁想抬手,又冇抬起來。
“媽您怎麼樣了?”驚恐的淚,如開閘的水龍頭一般不斷流下,慕釗踉踉蹌蹌的,一邊拿毛巾,哆嗦想捂住慕母臉上的血洞,一邊催慕父去借車送醫院。
慕家和顧家在同一個大院,以慕家的級彆,無法擁有私家車,顧家卻是有的。
慕父心懷希望的去借,卻撲了個空:“釗釗啊,顧家說他們自己待會兒也要用車。”
此時慕釗已經指使保姆收拾好東西,把慕母抱到門口就等著送醫了,聽到這話都想打人了:“你冇說我媽受傷了,人命關天的事,必須馬上用車?”
用不著等答案,看慕父支支吾吾的嘴臉,就知道問題出在他這裡。
是他愛麵子,怕家暴誤傷的事情暴露出去,不敢把情況說得太明白。
“你給我等著。”一把把慕父推到一邊,慕釗拿出了軍校體能考試時最大的勁頭,往顧家跑去。
她都已經很努力了,努力跑到最快了,還是冇趕上,不得已她隻好從前麵的灌木帶繞過去,一路上不知道摔了多少跤,被細小的灌木劃破多少次,總算在需要減速的拐彎處,撲到了那車子上。
隔著車玻璃,和駕駛座上的顧寒錚對上,看清他眼底一覽無餘的冷漠,慕釗胸口又是一刺。
顧寒錚降下車窗,簡單直接:“還離不離?”
慕釗剛要開口,顧寒錚不耐煩的低頭看腕錶:“清寧不舒服,我要送她去醫院,先失陪了。”
車窗毫不猶豫的升起,把慕釗未說完的話卡在他的世界之外。
自尊可以不要,但不能不顧媽媽的命,慕釗堅決的抓緊車前蓋,另一手使勁的拍打著車玻璃。
嗡嗡,發動機震了下,身下的汽車全速開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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