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未語離人散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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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簡單單的兩句話,是對慕釗新生的祝福,也是對顧寒錚未來的審判。
台上幾秒鐘前還張揚得意風光無限的男人,台下笑容滿麵接受眾人恭維的顧家父母,以及滿麵春風等著蹭大腿的慕父,還有以歡慶的名義躲在歌舞團隊伍裡的謝清寧,全都一片嘩然。
冇有人想到,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也冇有人想到,慕釗竟真有默不作聲把婚離了的膽子。
“不可能!這怎麼可能!”台上的顧寒錚臉色難看,下意識的反駁。
台下的顧家父母,也扭頭看慕父,十分生氣的問:“到底怎麼回事?你是怎麼管女兒的?”
慕父摸了摸不存在的冷汗:“釗釗她可能是受刺激過度,一時想不開,親家你等著,我這就給警衛打電話,讓人把她帶過來,她精神出了問題,都接受醫生治療了,她說的話肯定是不作數的。”
台上的顧寒錚,也很默契的想到了這點:“我太太她深受母親去世的傷痛,無法自拔,頻頻出現幻覺,目前還在接受治療,她怎麼可能有心思實名舉報我?”
為首的工作人員麵無表情,將慕釗親筆簽名的強製離婚申請遞給他,接著又把檔案袋上的血字給他看。
“這兩處,是不是慕釗同誌的筆跡,你應該認得出來吧?”
顧寒錚還真認不出來。
結婚三年,除了每天一次的睡覺,每個月一次的排卵期,他從未關注過慕釗的生活,對她的所有瞭解,都來自於她的外表,還有她身後的家庭,除此之外哪裡還有其他過多的瞭解。
見顧寒錚沉默,來人譏諷的笑了笑:“慕釗同誌已於兩天前離開海城,這個你總知道吧?”
“她”顧寒錚整個人都僵住了,說不出話了。
要怎麼說,說他這些天忙於晉升,已有好幾天不曾回家嗎?
這不就是和慕釗深受精神疾病困擾,正在接受醫生治療的說辭有出入嗎?
畢竟哪個正常男人,能做到明知妻子身患疾病,還待在外麵不回家。
哪個正常男人,連自己妻子的筆跡都認不出來。
顧寒錚是很愛謝清寧,在謝清寧的問題上很上頭冇錯,可他又不是傻子,不可能大庭廣眾之下,拿自己的臉麵開玩笑。
他隻能抿緊嘴唇保持了沉默,任由紀委的人將他帶走。
一邊走,一邊承受著周遭好事的目光,一邊想,不可能的,以慕釗的能量,不可能掌握絕對證據將他打倒的,屆時他要親自找到她,問她一句為什麼。
是想以這種方式吸引他的注意嗎?
很好,她成功了!
眼睜睜的看著顧寒錚被帶走,形容狼狽、顏麵儘失,顧家父母也從最初的震怒中慢慢清醒過來。
不管慕釗所指控的事情是否屬實,至少此刻,他們的兒子被帶走這都是真的。
那就想辦法補救吧。
補救的源頭,當然是謝清寧,是害自家兒子昏頭昏腦,活生生把一樁好好的婚事作到今天的本源。
想到這裡顧母眼底就滋滋的冒著火。
默默扯了下丈夫的手,和丈夫交換視線,夫妻倆兵分兩路,一個和慕父走,一個抬腿直逼謝清寧。
剛走幾步,還冇完全靠近,忽然聽到一陣躁動聲。
一隊士兵,帶著山崩地裂的氣勢,停在謝清寧麵前:“謝清寧同誌,經調查,你這幾年利用顧寒錚同誌的感情,為自己和家人犯下過數起違法犯罪事實,請跟我們走一趟,接受調查。”
謝清寧拚命抵抗:“冇有,我冇有。”
證據確鑿,可不容她抵賴,士兵的雙手無情的鉗住了她。
自知她冇有顧寒錚的身份背景,真要進去那種地方,冇有家人在外運作肯定無法全身而退,謝清寧連忙大喊:“都是顧寒錚主動的,是他一定要把好處給我,不是我自己想要的。”
“我說過無數次他都結婚了,和我也分手了,就不要再有聯絡了,他根本不聽。”
“賤人!”剛好見證了這一切的顧母氣得大罵,恨,恨她當初心不夠狠,冇有一開始就把謝清寧碾死。
憤怒捏緊拳頭,她打算去找顧父,和顧父商量一下謝清寧的事,做好謝清寧反咬一口害自家兒子罪上加罪的心理準備,誰知還冇走幾步,就看到同樣的場景。
“慕老同誌,經調查,你這幾年有宣揚重男輕女封建主義,為生兒子虐待家暴妻子的嫌疑,請跟我們走一趟,接受調查。”
“顧老同誌,經調查,你有縱容包庇顧寒錚同誌違法犯罪事實的嫌疑,請跟我們走一趟,接受調查。”
不到半個小時,從顧寒錚到顧父,所有涉及欺辱慕釗的參與人員,都被一網打儘了,隻剩顧母一個了。
顧母呆呆的站在那裡,承受著周遭竊竊私語的目光,隻覺她的被剩下就是一場笑話。
她還不如一起被抓走算了。
全都被抓,她也不用單獨麵對不知道先救哪個的孤立無援的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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