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王妃竟然是隻狐貍 你說,如果康樂和大周開戰,誰會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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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如果康樂和大周開戰,誰會贏?”
群臣麵麵相覷,低聲議論。
“溫平公主?哪位娘娘所出?”
“冇聽說過啊”
皇帝不動聲色,擡手示意:“娩兒,過來。”
帳簾輕動,謝娩緩步而入。
她今日未著宮裝,而是一身利落的騎射服,墨發高束,腰間配一柄短劍,英氣逼人。
行至禦前,她單膝跪地,聲音清亮:“兒臣參見父皇。”
賀魯瞪大眼睛:“這是?”
皇帝淡淡道:“朕的九女,謝娩,封號溫平。”
謝娩擡眸,直視賀魯,唇角微揚:“王子殿下,久仰。”
賀魯臉色變了又變——眼前這位“公主”分明就是那日宴席上毫不起眼的九公主!他強壓怒意,沉聲道:“陛下,小王求娶的是溫儀公主,而非”
“王子慎言。”謝娩突然打斷他,眼中閃過一絲銳利,“我雖不及妍妹妹溫婉,但論騎射武藝,未必輸於康樂男兒。”她輕笑一聲,“還是說王子怕娶了個會舞刀弄槍的公主回去?”
賀魯被噎住,臉色鐵青。
謝娩卻彷彿不覺,起身走到賀魯麵前,仰頭看他:“王子若嫌棄,本宮也不強求。隻是”她壓低聲音,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道,“三座邊城,王子怕是得不到了。”
賀魯瞳孔一縮。
謝娩後退半步,朗聲道:“本宮雖為女子,卻也知家國大義。若王子真心求娶,本宮願往。若另有所圖”她拍了拍腰間短劍,“康樂的草原,本宮也不是不敢闖。”
陽光透過帳頂,在她身上鍍了一層金邊。
皇帝眼中閃過一絲欣慰,緩緩起身:“此事就這麼定了。禮部,著手準備和親事宜。”
賀魯還想說什麼,卻被謝娩一個眼神逼退。
謝毓手中的白玉酒杯“哢”地裂開一道細紋。
他緩緩擡眸,目光如毒蛇般纏上謝娩的背影。
這個從未被他放在眼裡的九妹妹,何時有了這樣的膽識?
“嗬”他低笑一聲,指尖摩挲著酒杯裂痕,“有意思。”
——
秋獵結束後的第三日,康樂使團啟程返國。
謝娩一身大紅嫁衣,站在宮門前,身後是浩浩蕩蕩的送親隊伍。她冇戴鳳冠,隻束了一根紅綢帶,發間簪了一支白玉簪,素淨得不像個新嫁娘。
謝妍紅著眼眶拉住她的手:“娩姐姐……現在反悔還來得及……”
謝娩笑了笑,伸手替她擦掉眼淚:“傻丫頭,哭什麼?我又不是不回來了。”
她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謝瑾,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但很快又恢複了平靜。
“五哥。”她輕聲喚道。
謝瑾看著她,眉頭微蹙:“娩兒,你當真想好了?”
謝娩彎了彎唇角:“想好了。”
謝瑾沉默片刻,忽然壓低聲音:“你是不是——”
“五哥。”謝娩打斷他,眼神清澈而堅定,“我隻是覺得,反正以後都是要嫁人的,今天是康樂,明天就是康郡,有什麼區彆呢?”
謝瑾盯著她的眼睛,似乎想從中看出些什麼。但謝娩隻是笑,笑得毫無破綻。
“你和小皇嫂好好的。”
她轉身,頭也不回地登上了馬車。
車簾落下的一瞬間,她的笑容消失了。
——
康樂國,王庭。
賀魯掀開帳簾,大步走入內室。謝娩正坐在銅鏡前,慢條斯理地梳著長髮。
“公主倒是適應得快。”賀魯冷笑一聲,走到她身後,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擡頭看向銅鏡,“怎麼,不裝了?”
謝娩擡眸,鏡中的她眉眼如畫,卻帶著幾分冷意:“王子不喜歡?”
賀魯眯了眯眼,忽然笑了:“喜歡,當然喜歡。”他俯身,在她耳邊低語,“不過,公主最好記住,這裡是康樂,不是大周。”
謝娩輕輕“嗯”了一聲,指尖撫過梳妝檯上的短劍:“王子放心,我記性一向很好。”
賀魯盯著她看了片刻,忽然一把扣住她的手腕:“你到底想乾什麼?”
謝娩擡眸,眼中帶著幾分無辜:“王子這是什麼意思?”
賀魯冷笑:“彆裝了。你主動替嫁,又故意在我麵前展露鋒芒,難道隻是為了當個安分的王妃?”
謝娩輕輕掙開他的手,站起身,走到窗邊。
窗外是康樂一望無際的草原,遠處有牧民在放羊,歌聲悠揚。
“王子。”她輕聲開口,“你說,如果康樂和大周開戰,誰會贏?”
賀魯眼神一厲:“你什麼意思?”
謝娩回頭,衝他笑了笑:“冇什麼,就是好奇。”
賀魯盯著她看了許久,忽然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將她按在牆上:“謝娩,彆以為你是大周的公主,我就不敢動你!”
謝娩呼吸微窒,卻依舊在笑:“王子當然敢。”她艱難地擡起手,指尖輕輕劃過他的臉頰,“隻是……殺了我,三座邊城可就冇了。”
賀魯瞳孔一縮,猛地鬆開手。謝娩跌坐在地,捂著脖子咳嗽了幾聲,卻依舊在笑。
“瘋子……”賀魯咬牙。
謝娩緩了緩呼吸,扶著牆站起身:“彼此彼此。”
——
康樂王庭,夜。
謝娩獨自坐在帳中,手中把玩著一枚白玉棋子。
這是太子哥哥當年送給她的。
她輕輕摩挲著棋子,眼中浮現出一絲懷念。
“太子哥哥……”她低聲呢喃,“你說過,下棋要耐心,要等對手先露出破綻。”
她將棋子握緊,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可是……我等不及了。”
帳外,風聲嗚咽,像是亡魂的低語。
康樂邊境,風沙漫天。
謝娩站在城牆上,望著遠處的大周方向,眼中一片冰冷。
“快了……”她輕聲自語,“太子哥哥,再等等我。”
身後,賀魯的聲音傳來:“公主在看什麼?”
謝娩回頭,衝他嫣然一笑:“在看……回家的路。”
賀魯眯了眯眼,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
禦書房內,燭火搖曳。
皇帝坐在龍案後,麵色陰沉。謝瑾與謝毓分立兩側,氣氛凝滯如冰。
“父皇,”謝毓輕撫著拇指上的玉扳指,淡淡道,“五弟近日頻頻調動北境駐軍,不知是何用意?”
謝瑾眸色一沉,還未開口,禦書房的門突然被撞開——
一名滿身風塵的使臣踉蹌跪地,額頭重重磕在金磚上:“陛下!溫平公主前幾日被人發現吊死在婚房內!康樂王子未查死因已已封棺下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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