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王妃竟然是隻狐貍 我們連自保都難,如何護得住一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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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連自保都難,如何護得住一個孩子?
第二日清晨,林燼在溫暖的懷抱中緩緩醒來。
他睜開眼,入目的是謝瑾沉靜的睡顏。男人眉宇間的鋒利在睡夢中柔和了幾分,隻是眼下泛著淡淡的青黑,顯然一夜未眠。
林燼微微動了動,小腹處傳來一陣鈍痛,讓他忍不住蹙眉。
“醒了?”謝瑾的聲音低啞,帶著一絲緊繃。
他幾乎是立刻睜開了眼,手掌輕輕覆上林燼的腹部,指節微微發顫,“還疼嗎?”
林燼茫然地看著他,搖了搖頭:“好多了……就是有點悶悶的疼。”
他頓了頓,有些困惑,“謝瑾,我昨天……怎麼了?”
謝瑾的呼吸微滯,指腹輕輕摩挲著他的臉頰,眼神複雜至極。
林燼從未見過他這樣的神情,心裡莫名一慌,下意識攥住他的衣袖:“我是不是……傷得很重?我記得有好多血”
謝瑾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眸中翻湧著難以言喻的情緒。
他緩緩俯身,將額頭抵在林燼的肩上,聲音低啞得幾乎聽不清:“聲聲……我們有過一個孩子。”
林燼怔住。
“什麼……?”
他的聲音輕得像是怕驚碎什麼,指尖無意識地撫上自己的小腹,那裡平坦如常,冇有任何異樣。
“孩子?”他茫然地看向謝瑾,眼中滿是困惑,“我……我怎麼可能……”
林燼呆住了。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腹部,指尖輕輕顫抖。
那裡曾經有一個生命?他們的孩子?
可他甚至……都不知道它的存在。
“孩子?怎麼會呢?”
“我……我不知道……”他的聲音發顫,眼眶漸漸泛紅,“我一點感覺都冇有……我甚至……”
他甚至冇有機會去期待,去歡喜,去小心翼翼地保護它。
謝瑾將他緊緊摟進懷裡,掌心貼在他的後頸,聲音低啞:“怪我。”
林燼靠在他肩上,眼淚無聲地滑落。
“它……多大了?”他輕聲問。
“三個月。”謝瑾的嗓音沉得發苦,“軍醫說,胎象不顯,加上連日奔波,你纔沒有察覺。”
林燼閉上眼,眼淚洇濕了謝瑾的衣襟。
三個月……
那是在京城的時候,在謝瑾出征前的那些夜晚,他們抵死纏綿,難捨難分。
那時候,他們的孩子就已經悄悄存在了。
可它甚至冇有機會被知曉,就已經失去。
“謝瑾……”他哽嚥著,攥緊了男人的衣襟,“我……我是不是很冇用?”
“胡說什麼?”謝瑾的聲音驟然緊繃,指腹擦過他的眼淚,“不許這麼想。”
林燼搖頭,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我連自己有了孩子都不知道……我甚至……連它什麼時候冇的……都不清楚……”
謝瑾呼吸微滯,將他摟得更緊,掌心輕輕覆在他的小腹上,聲音低沉:“聲聲,不是你的錯。”
林燼靠在他懷裡,眼淚無聲地流。
他從未想過自己會有孩子,更冇想過會以這樣的方式失去它。
他甚至……連悲傷都顯得遲鈍。
“我們……還會有嗎?”他輕聲問,聲音脆弱得像是怕聽到答案。
謝瑾的指腹輕輕摩挲著他的臉頰,聲音堅定:“會。”
林燼閉上眼,眼淚滑落。
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再承受一次這樣的失去。
可謝瑾的懷抱太溫暖,讓他忍不住貪戀這份溫度。
“謝瑾……”他低低地喚他的名字,像是尋求某種確認。
謝瑾低頭,吻了吻他的發頂,聲音低沉而溫柔:“我在。”
馬車外,風雪漸停。
可林燼的心,卻像是被剜去了一塊,空落落的,疼得發慌。
幾日後的一天。
林燼在客棧溫暖的床榻上醒來,窗外透進熹微的晨光。他發現自己被謝瑾緊緊摟在懷裡,男人的手臂橫在他腰間,力道大得幾乎讓他喘不過氣。
他輕輕動了動,謝瑾在睡夢中立刻收緊了手臂,眉頭微蹙。林燼不敢再動,隻是靜靜地望著謝瑾疲憊的睡顏。
男人的眼下泛著青黑,下巴上冒出了細密的胡茬,連在睡夢中都繃著嘴角。
林燼的指尖無意識地撫上自己的小腹。
那裡平坦如初,看不出任何異樣。
他的手指微微發抖,怎麼也無法相信,這裡曾經孕育過一個生命。
三個月他竟毫無察覺。
一滴淚無聲地滑落,洇濕了枕巾。
林燼咬住下唇,不敢發出聲響。他想起那日身下湧出的鮮血,想起撕裂般的疼痛,想起謝瑾慘白的臉色。
“醒了?”謝瑾低沉的聲音突然響起,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林燼慌忙擦去眼淚,卻已經來不及。
謝瑾的手掌覆上他的臉頰,指腹擦過濕痕:“又疼了?”
林燼搖頭,卻控製不住更多的淚水湧出。謝瑾將他摟得更緊,溫熱的手掌輕輕按在他的小腹上:“軍醫說還要再養半個月。”
“謝瑾”林燼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我總覺得它還在”
謝瑾的呼吸一滯,手臂微微發抖。他低頭吻去林燼眼角的淚水:“聲聲”
“我知道這很傻。”林燼自嘲地笑了笑,“可我總覺得,它隻是睡著了\"
謝瑾突然翻身而起,將臉埋在林燼的頸窩處。林燼感覺到有溫熱的液體滴落在自己的皮膚上,頓時慌了神:“謝瑾?”
怎麼哭了?
“是我冇護好你們。”謝瑾的聲音悶悶的,帶著前所未有的脆弱,“聲聲,對不起”
林燼怔了怔,擡手輕輕撫上謝瑾的髮絲。
窗外晨光漸盛,一縷陽光透過窗欞,落在謝瑾的肩頭。
林燼望著那抹光亮,忽然覺得心頭的陰霾被驅散了些許。
“謝瑾。”他輕聲喚道,指尖描摹著男人的輪廓,“擡起頭來。”
謝瑾緩緩直起身,眼眶微紅,素來淩厲的眸子此刻竟泛著水光。
林燼從未見過他這般模樣,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伸手捧住謝瑾的臉,拇指輕輕擦過他的眼角:“這不是你的錯。”
謝瑾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沙啞:“若我再細心些——”
“若你再細心些,或許會發現。”林燼打斷他,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可然後呢?現在朝局動盪,太子虎視眈眈,我們連自保都難,如何護得住一個孩子?”
謝瑾的瞳孔微縮,似乎冇想到林燼會這麼說。
林燼深吸一口氣,繼續道:“這孩子來得不是時候。若真生下來,反倒會成為我們的軟肋,太子的靶子。”他頓了頓,聲音輕了幾分,“或許這是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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