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王妃竟然是隻狐貍 林燼自行請罪
-
林燼自行請罪
謝瑾搖頭,眼神深邃:“聲聲,彆做傻事。”
“這不是傻事!”林燼擡頭,眼中是執拗的光,“我不會讓你一個人去送死。”
謝瑾深深看著他,忽然低聲道:“聽我說,這次的事不簡單,背後有人佈局,你若貿然行動,隻會落入他們的圈套。”
“那又如何?”林燼冷笑,“難道要我眼睜睜看著你去死?”
謝瑾閉了閉眼,再睜眼時,眸中已是一片決然:“聲聲,你信我嗎?”
林燼一怔:“……信。”
“那就等我。”謝瑾的聲音低沉而堅定,“無論多久,無論多遠,我一定會回來。”
林燼的眼淚無聲滑落,他死死攥著謝瑾的手,像是要把他的溫度刻進骨血裡。
“好。”他最終點頭,聲音沙啞,“我等你。”
遠處傳來腳步聲,獄卒匆匆趕來:“王君,時間到了!”
林燼猛地傾身,隔著鐵欄吻上謝瑾的唇,一觸即分。
“活著回來。”他低聲說,“否則,我追到黃泉也要把你拽回來。”
謝瑾低笑,眼中是化不開的溫柔:“遵命,王君。”
林燼最後看了他一眼,轉身離去,黑色鬥篷在風中翻飛,像一隻折翼的孤雁。
謝瑾望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裡,緩緩攥緊拳頭,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等著,聲聲……這盤棋,還冇下完。”
回到府中片刻,就有人來通報說是紀大人和李將軍前來探望,林燼給拒了。
第二天一早,林燼換上素白的衣服獨自進宮。
天剛矇矇亮,林燼便已站在宮門外。
他一身素白,未戴冠冕,長髮僅用一根素銀簪鬆鬆挽著,整個人如霜雪般清冷。
林燼一言不發,徑直走向彰德殿。
晨露未散,青石板上濕冷刺骨。他走到殿前,毫不猶豫地跪下,脊背挺得筆直。
“王君,您這是……”值守的太監見狀,慌忙上前。
“臣,林燼,求見陛下。”林燼聲音平靜,卻字字清晰。
太監麵露難色:“王君,陛下今日不議事,您還是……”
“臣可以等。”林燼目視前方,紋絲不動。
太監歎了口氣,轉身進殿通報。
彰德殿內。
皇帝正批閱奏摺,聽聞林燼跪在殿外,筆尖微微一頓。
“他還敢來?”皇帝冷笑,“讓他跪著。”
太監不敢多言,低頭退下。
殿外,林燼跪得筆直,寒風刺骨,他的臉色漸漸蒼白,唇上血色褪儘,卻始終未動分毫。
一個時辰過去,殿門終於打開,大太監劉福全走出來,歎了口氣:“王君,陛下說了不見,您何必為難自己?”
林燼擡眸,眼中是執拗的光:“劉公公,勞煩再通傳一次,臣有要事稟報。”
劉福全搖頭:“王君,您知道的,陛下最恨人求情,尤其是……這種時候。”
“我不是來求情的。”林燼聲音微啞,卻堅定,“我是來請罪的。”
劉福全一愣:“請罪?”
林燼從袖中取出一封奏摺,雙手奉上:“請公公轉呈陛下。”
劉福全遲疑片刻,終是接過,轉身進殿。
殿內。
皇帝展開奏摺,掃了一眼,眉頭漸漸皺起。
“林燼自請廢去王君之位,隨瑾王一同流放?”他冷笑一聲,“倒是情深義重。”
劉福全低聲道:“陛下,王君已在殿外跪了兩個時辰,再這樣下去,怕是……”
皇帝沉默片刻,忽然道:“讓他進來。”
殿門大開。
林燼膝蓋早已麻木,卻仍強撐著站起身,一步步走進殿內。
殿中燭火搖曳,映得他臉色愈發蒼白。他緩緩跪下,伏地行禮:“臣林燼,叩見陛下。”
皇帝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冰冷:“你可知,瑾王之罪,按律當誅九族?”
林燼擡頭,眼中無懼:“臣知。”
“那你還要陪他去送死?”
“臣不是去送死。”林燼直視皇帝,聲音清晰,“臣是去贖罪。”
皇帝眯起眼:“哦?”
“瑾王若真有罪,臣身為王君,未能規勸,是為失職;若瑾王無罪……”林燼頓了頓,一字一句道,“那臣更要隨行,以證清白。”
皇帝盯著他,忽然笑了:“好一個伶牙俐齒的林燼。”
林燼伏身再拜:“求陛下成全。”
殿內陷入長久的沉默。
終於,皇帝緩緩開口:“若朕不允呢?”
“若陛下不允,臣便長跪不起,直至血濺宮門。”
皇帝瞳孔一縮。
劉福全嚇得連忙跪下:“王君慎言!”
林燼卻隻是看著皇帝,眼中是決絕的光。
良久,皇帝冷哼一聲:“罷了,既然你執意尋死,朕成全你。”
他揮了揮手:“三日後,隨流放隊伍一同啟程。”
林燼重重叩首:“謝陛下恩典。”
走出宮門時,天已大亮。
林燼踉蹌了一下,險些跌倒,卻被一雙手穩穩扶住。
他擡頭,對上紀昀擔憂的目光。
“你瘋了?!”紀昀聲音發顫,“北疆那種地方,你去做什麼?!”
林燼笑了笑,輕聲道:“他在哪兒,我在哪兒。”
紀昀紅了眼眶,還想再勸,卻被李曄按住肩膀。
李曄深深看了林燼一眼,最終隻是道:“保重。”
林燼點頭,轉身離去,背影單薄卻堅定。
三日後,北疆的風雪中,將多一對生死相隨的癡情人。
翌日一早,林燼準備出去買點東西備上,冇有讓任何人跟著。
林燼獨自走在繁華的街市上,雪青色的鬥篷在寒風中微微飄動。他先去了城東的“瑞福祥”,挑了幾件厚實的狐裘大氅。
“掌櫃的,這件的毛色不錯。”他指尖撫過一件雪白的狐裘,輕聲道。
“王君好眼力!這是上等的北疆雪狐皮,最是保暖。”掌櫃滿臉堆笑,“您要幾件?”
“兩件吧。”林燼頓了頓,又補充道,“再拿兩件玄色的。”
出了綢緞莊,他又拐進隔壁的藥鋪“仁濟堂”,買了幾大包治療凍瘡和風寒的藥材。
“王君,這‘雪蓮膏對’凍傷最是有效。”老大夫從櫃檯下取出一個小瓷罐,“北疆天寒,您備著些總是好的。”
林燼點頭致謝,將瓷罐小心收入袖中。
接著,他又去了“醉仙樓”,打包了幾樣謝瑾愛吃的點心;在“墨香齋”買了幾本遊記和詩集;最後在一家不起眼的鐵匠鋪前停下,取走前幾日定製的幾把精鋼匕首。
日頭漸西,林燼抱著一大堆包裹,拐進一條僻靜的小巷,想抄近路回府。
巷子裡靜得出奇,隻有他的腳步聲在青石板上迴盪。
忽然,一陣異樣的風從背後襲來——
林燼還未來得及回頭,一塊浸了迷藥的布巾就捂住了他的口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