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王妃竟然是隻狐貍 他是我們的孩子,自然既像你,也像我
-
他是我們的孩子,自然既像你,也像我
“拿去吧。”謝瑾的聲音低沉而剋製,“但答應我,不要輕易嘗試。”
林燼驚訝地擡頭,對上謝瑾深邃的眼眸。那雙眼睛裡盛滿了掙紮與不捨,卻依然選擇尊重他的決定。
“瑾哥哥”林燼喉頭髮緊,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好。
謝瑾擡手撫上他的臉頰,拇指輕輕摩挲著那細膩的肌膚:“我知道你想念你的家人。若這本筆記真能讓你往返兩界”他頓了頓,聲音更輕了幾分,“我不會阻攔。”
林燼的眼眶瞬間紅了。他太清楚這個決定對謝瑾來說有多艱難——那個曾經因為他的失蹤而幾近崩潰的謝瑾,現在卻願意放手讓他嘗試。
“我不會貿然行事。”林燼鄭重承諾,“而且就算要回去,也一定會帶上你和圓圓一起。”
謝瑾的眉頭這才稍稍舒展,俯身在他額間落下一個輕吻:“好。”
三日後清晨,李曄和紀昀在宮門前相遇。將軍的鐵甲還帶著晨露,戶部尚書的官袍下卻藏著個鼓鼓囊囊的包袱。
“你這是?”李曄挑眉。
紀昀神秘地拍拍包袱:“江南尋來的稀罕物,給小殿下鎮驚用的。”
剛踏入寢殿,兩人就被眼前的景象定在原地——謝瑾隻著單衣坐在床邊,懷裡抱著個裹在明黃繈褓裡的小糰子。才一個月大的圓圓正攥著父親一縷頭髮,咿咿呀呀地蹬著小腿。
“你們來了?要抱嗎?”林燼笑著從屏風後轉出,月白色裡衣領口還留著昨夜的紅痕。
李曄瞬間後退三步:“我手重!”話音未落,紀昀已經小心翼翼接過嬰兒。
向來精於算計的戶部尚書此刻連呼吸都放得極輕,指尖剛觸到圓圓粉嫩的掌心,就被嬰兒本能地緊緊抓住。
“小殿下力氣不小。”紀昀輕笑,突然僵住——懷裡的奶娃娃竟對他露出個無齒的笑容,嘴角還冒出個奶泡泡。
謝瑾立刻起身奪回孩子,動作卻輕柔得像在捧著一汪水:“他從不對外人笑。”語氣裡的醋意讓林燼忍俊不禁。
李曄看著謝瑾抱著圓圓時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的眼神,忍不住摸了摸下巴:“陛下,臣突然覺得您這法子不錯。”
謝瑾擡眸:“嗯?”
“從宗室過繼孩子啊!”李曄一拍大腿,眼睛亮得驚人,“您看,既堵住了那些老頑固的嘴,又能有個繼承人。”他忽然壓低聲音,朝紀昀擠擠眼,“要不我和曉嵐也去挑個孩子養著玩?”
紀昀正盯著圓圓肉嘟嘟的小臉出神,聞言耳尖一紅,狠狠瞪了李曄一眼:“胡說什麼!再說,養孩子怎可是玩玩的事情!”
林燼噗嗤笑出聲,接過謝瑾懷裡的孩子輕輕搖晃:“李將軍這是羨慕了?”
圓圓在林燼懷裡打了個小哈欠,粉嫩的拳頭蹭了蹭臉蛋,惹得紀昀忍不住伸手輕輕碰了碰他的小手指。
謝瑾看著這一幕,嘴角微揚:“瑞王家確實子嗣繁茂。”他意味深長地看了林燼一眼,“不過朕有圓圓就夠了。”
李曄突然湊近,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陛下,說實話,這孩子真是瑞王家的?臣怎麼覺得”他指了指圓圓微微上挑的眼尾,“這小模樣活脫脫就是您的翻版。”
“胡說!”
寢殿內驟然安靜。紀昀倒吸一口涼氣,一腳踩在李曄靴麵上。
說不是自己親生的孩子長得像謝瑾,這不是在暗地裡說謝瑾——李曄反應過來,剛要說那瑞王畢竟是先皇一母同胞的弟弟,謝瑾的親皇叔,肯定是會長得比較像的。
“他明明和聲聲長得一模一樣!”謝瑾從林燼懷裡接過孩子,把孩子貼近林燼,“你們看。”
林燼差點被口水嗆到,慌忙低頭假裝逗孩子,耳根卻紅得滴血。
李曄和紀昀同時湊近,三雙眼睛齊刷刷盯著小圓圓的臉蛋。
圓圓被看得不耐煩,小嘴一癟,眼看就要哭出來。謝瑾立刻熟練地輕拍繈褓,圓圓眨了眨濕漉漉的眼睛,好在冇有哭出來。
“確實”紀昀若有所思地眯起眼,“這眉眼像娘娘,但鼻梁的弧度”
李曄突然一拍腦門:“臣就說嘛!那天在瑞王府偏廳見到的小世子明明”
“李曄。”謝瑾冷冷打斷,“你上月去隴西巡查的摺子還冇交。”
空氣瞬間凝固。紀昀一把捂住李曄的嘴:“陛下恕罪,他今早被馬踢了腦袋。”
圓圓突然咯咯笑起來,露出粉嫩的牙床。林燼趁機轉移話題:“紀大人帶了什麼禮物?”
紀昀如蒙大赦,趕緊解開包袱。金絲楠木匣裡躺著一對翡翠雕的鈴鐺鐲,鈴舌竟是罕見的血玉。
“西域來的玩意兒,”紀昀小心地托起一隻,“據說能鎮魂安神。”
說完,便把禮物遞給林燼,林燼給謝圓圓戴手上,輕輕晃了晃小手。
“圓圓,喜歡嗎?”
謝圓圓咧開嘴笑了。
待二人告退後,殿內重歸寧靜,隻餘嬰兒清淺的呼吸聲和窗外偶爾傳來的鳥鳴。
林燼抱著熟睡的圓圓,指尖無意識地輕撫著那對價值連城的翡翠鈴鐺鐲,血玉的鈴舌在透過窗欞的陽光下流轉著溫潤內斂的光澤。
“還好冇有露餡。”林燼心有餘悸,壓低聲音對謝瑾說。
謝瑾冇有立刻接話,他隻是走近,從身後將林燼連同他懷裡的孩子一同擁住。
他的下巴輕輕擱在林燼的肩窩,目光也落在圓圓腕間的鐲子上,眼神深邃。
“紀昀倒是用心了。”謝瑾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這血玉並非凡品,西域來的……鎮魂安神?”他重複了一遍紀昀的話,語氣裡多了幾分審視的意味。
林燼微微一怔,側過頭看他:“你覺得這鐲子有問題?”
“不知道。”謝瑾坦言,收緊手臂,“隻是‘鎮魂’二字,聽著不太舒服。”
任何可能與林燼還有圓圓相關的事情,都會瞬間觸發他最高級彆的警惕。
林燼明白他的擔憂,放鬆身體靠進他懷裡:“彆太緊張,紀昀隻是一片好意。或許隻是西域商人誇大其詞的說法罷了。你看,圓圓戴著不是挺好嗎?睡得香甜。”
謝瑾沉默片刻,終是輕輕“嗯”了一聲,但目光並未從那對鐲子上移開太久。他轉而吻了吻林燼的耳廓,低聲道:“方纔熠之說,圓圓像我。”
林燼耳根又熱了起來,想起剛纔謝瑾那帶著點幼稚的爭辯和炫耀,忍不住輕笑:“你呀……跟他們計較這個。再說,”他聲音柔了下來,帶著無儘的繾綣,“他是我們的孩子,自然既像你,也像我。”
這話極大地取悅了謝瑾,他眼底最後一絲陰霾散去,染上真切的笑意。他維持著擁抱的姿勢,就這樣靜靜享受著這片刻的溫馨安寧。
愛妻幼子在懷,是他顛沛半生、曆經生死後才握住的極致圓滿,任何潛在的風險都讓他如同護食的猛獸,敏感而戒備。
圓圓在睡夢中咂了咂嘴,小小的身子動了動。林燼立刻調整了一下抱姿,輕聲哼起了一段不成調的、卻異常溫柔的小曲。
那是連他自己都未曾意識到的、源自另一個遙遠世界的搖籃曲的片段。
謝瑾安靜地聽著,這陌生又溫暖的旋律奇異地撫平了他心中最後一絲焦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