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王妃竟然是隻狐貍 兒子決定,要嫁給紀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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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決定,要嫁給紀昀
李老將軍正在書房擦拭祖傳的寶劍,忽聽門外傳來一陣刻意放輕的腳步聲,隨即是敲門聲。
老爺子眉毛一豎:“滾進來!”
“父親。”李曄恭敬行禮,聲音是從未有過的平和。
李老將軍詫異地擡頭,手中的毛筆都忘了放下:“你”他上下打量著兒子,“冇喝酒?”
“兒子今日滴酒未沾。”李曄在父親對麵坐下,雙手放在膝上,坐姿端正得不像他。
李老將軍眯起眼睛:“說吧,又闖什麼禍了?”
“兒子隻是想與父親談談。”李曄頓了頓,“關於紀昀。”
“曉嵐?”李老將軍放下毛筆,神色緩和了些,“那孩子怎麼了?”
“父親覺得紀昀如何?”
“自然是極好的。”李老將軍不假思索,“溫文爾雅,儀表堂堂,年紀輕輕就官至侍郎”說著還瞪了李曄一眼,“比你強多了!”
李曄非但不惱,反而眼睛一亮:“那父親覺得,誰能嫁給紀昀,是不是天大的福氣?”
老爺子“嘖”了一聲:“那還用說?紀老匹夫天天顯擺他兒子,要不是你娘去得早,老子當年就”突然意識到失言,猛地咳嗽兩聲,“你問這個作甚?”
李曄眼睛一亮,突然挺直腰板:“爹,兒子想通了。”
“想通什麼?”
“兒子想讓您也有福氣!”李曄一拍大腿,“所以兒子決定——”
“?”
李老將軍端起茶杯,看他要說出什麼花來。
他猛地站起,衣袂翻飛間擺出個慷慨就義的姿勢:“兒子要嫁給紀昀!”
“噗——”
李老將軍一口茶全噴在了祖傳寶劍上。
書房裡死一般寂靜。
院外傳來更夫打梆子的聲音,顯得格外清晰。
“你”老爺子顫抖的手指指向兒子,“再說一遍?”
李曄撲上去抱住老爹的大腿:“爹!您不是常說紀昀千好萬好嘛!現在您兒子就要成為‘千好萬好’的媳婦兒了,您不高興嗎?”
“高興?”李老將軍的聲音陡然拔高,“老子現在就讓你高興高興!”
說著抄起家法就要抽,李曄抱頭鼠竄:“爹!您剛還說這是天大的福氣!”
“老子說的是彆人家的福氣!”老爺子追著兒子滿屋跑,“我們李家三代單傳,你還想嫁出去?!”
李曄一個鷂子翻身躲到屏風後:“爹!紀家也是三代單傳啊!”
“那能一樣嗎?!”老爺子氣得鬍子都翹起來了,“人家是文官!”
“文官怎麼了!”李曄從屏風邊緣探出半個腦袋,“紀昀說了,成親後我還能繼續當將軍,白天上陣殺敵,晚上給他暖床嗷!”
一隻茶盞精準命中他的額頭。
“混賬東西!”李老將軍喘著粗氣扶住書案,“你你什麼時候跟紀家小子”
李曄捂著額頭蹭過來:“就就上次喝醉酒”
老爺子眼前一黑,突然想起半月前兒子醉醺醺回來時穿的那件明顯小了兩號的裡衣——領口還繡著紀家的暗紋。
“孽障啊!”李老將軍捶胸頓足,“老子當年就該把你射牆上!”
一刻鐘後,李家祠堂。
李曄規規矩矩跪在祖宗牌位前,看著老爹給列祖列宗上香。
“祖宗在上。”李老將軍聲音哽咽,“不肖子孫李垣教子無方,養出這麼個”他憋了半天憋出句,“養出這麼個胳膊肘往外拐的兔崽子!”
李曄小聲嘀咕:“我這是給咱家拐回來個金龜婿”
“閉嘴!”老爺子一瞪眼,轉身對著牌位繼續道,“但紀家小子確實是個好的,若真能”他狠狠瞪了兒子一眼,“若真能成,也算這孽障積德了。”
李曄眼睛一亮:“爹您答應了?”
“老子答應有個屁用!”老爺子踹了他一腳,“紀老匹夫能同意他兒子娶個武夫?”
李曄神秘兮兮地從懷裡掏出一卷竹簡:“您看,這是兒子這些年攢的軍功,夠換道賜婚聖旨了。”
老爺子接過竹簡一看,最後一列赫然寫著:西南平叛首功,可換禦賜姻緣一樁。
“你”李老將軍的手抖得像篩糠,“你早算計好了?”
李曄撓撓頭,笑得一臉憨厚:“兒子這不是未雨綢繆嘛。”
“那你之前嚷嚷著要娶親?”
“那不是因為曉嵐也要嘛我氣不過”
老爺子突然長歎一聲,把竹簡扔回兒子懷裡:“罷了罷了,總比你娶那些鶯鶯燕燕回來氣死老子強。”說著突然壓低聲音,“不過有個條件。”
“爹您說!”
“得讓紀老匹夫管我叫親家公!”
李曄拍著胸脯保證:“冇問題!兒子一定讓您在他麵前揚眉吐氣!”
當夜,李府後院傳來陣陣豪邁的笑聲,嚇得路過更夫以為鬨了鬼。
而紀府書房裡,紀昀突然連打三個噴嚏,手一抖在奏摺上畫了道墨痕。
“肯定是那個混賬”他揉著發燙的耳尖喃喃自語,嘴角卻悄悄翹了起來。
——五日後,社稷壇
初夏的陽光已顯出幾分毒辣,林燼站在拜殿前的石階上,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他仰頭望著簷角剝落的琉璃瓦,手中炭筆在圖紙上快速勾勒著破損處的形狀。
“林大人。”
工部左侍郎趙明德叫道。
見林燼走近,他捋了捋花白的鬍鬚,神色嚴肅:“林大人,這次秋祭大典事關重大,拜殿修繕切不可粗心大意。”
林燼剛要應聲,忽見父親林修遠從拜殿內走出,一身靛青官服襯得麵容愈發清臒。
“父親。”林燼拱手行禮。
林修遠微微頷首,目光掃過兒子略顯蒼白的臉色:“聽聞你近日身體不適?”
“隻是冇休息好,已經無礙了。”
“既無礙,就專心做事。”林修遠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社稷壇乃國之重地,一磚一瓦都關乎社稷安危。太子殿下親自監工,你更要謹言慎行。”
林燼心頭一緊,這番話既是提醒,也是警告。
他是在怕自己連累林家。
“兒子明白。”
趙明德在一旁笑道:“林侍郎不必太過緊張。令郎在工部這些時日,辦事頗為穩妥。上次修繕供神殿一事,連聖上都稱讚有加。”
拜殿內光線昏暗,香燭的煙氣在梁柱間繚繞。林修遠突然駐足,指向一根漆皮剝落的立柱:“這裡。”
林燼湊近檢視,發現柱體內部已被蟲蛀空了大半。
他剛要記錄,卻聽父親低聲道:“九月大祭,天子要親臨社稷壇祈年。這柱子若在祭祀時倒塌”
趙明德倒吸一口涼氣:“林大人提醒得是。這已不是修繕的問題,得儘快更換新柱。”
林燼剛踏進王府大門,身後突然傳來一道清亮的嗓音:“小皇嫂!”
他回頭一看,謝望正站在石階下,手裡提著幾個精緻的食盒,陽光下笑得眉眼彎彎。
少年今日穿了件藕荷色錦袍,腰間雙魚佩隨著步伐輕輕晃動,在陽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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