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王妃竟然是隻狐貍 謝瑾,我不想你死,我想和你在一起
-
謝瑾,我不想你死,我想和你在一起
夜色沉沉,禮王府的庭院裡一片寂靜。
謝毓披著單薄的外衣,負手立於廊下,月光灑在他蒼白的臉上,勾勒出鋒利的輪廓。他胸前的傷口仍在隱隱作痛,可他的眼神卻清醒而銳利,哪有半分重傷垂危的模樣?
不多時,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落在院中,單膝跪地:“王爺。”
謝毓冇有回頭,隻淡淡問道:“他出門了?”
暗衛低聲道:“是,蘇公子已持令牌往城南去了。”
謝毓唇角微勾,從袖中取出一枚墨玉玉佩,遞給暗衛:“去找那個人,對了,還有派一些人跟著他,護他安全。”
暗衛雙手接過玉佩,遲疑一瞬:“王爺,若蘇公子真的”
謝毓輕笑一聲,眼底卻冷得駭人:“若他背叛本王,便不必留了。”
暗衛心頭一凜,低頭應道:“屬下明白。”
謝毓擡眸望向夜空,聲音輕得幾乎聽不清:“謙謙,你可彆讓我失望啊”
——
夜色沉沉,謝瑾立於書房窗前,手中攥著一份密報,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五日之期快要到來,他卻仍未找到能洗脫林燼嫌疑的鐵證。
拜殿坍塌一事背後牽扯太深——工部圖紙被篡改,北疆貢品琉璃瓦經兵部侍郎鄭峋之手流入社稷壇,甚至連太子謝蓮的監工記錄都被人動過手腳。
可偏偏,所有線索都斷得乾乾淨淨。
“王爺。”衛驍無聲跪地,“查過了,鄭峋府上近日確有異動,但他行事謹慎,證據早已銷燬。”
謝瑾眸色一沉:“繼續查。”
衛驍領命退下。
謝瑾閉了閉眼,腦海中浮現林燼蒼白的臉——他被關在刑部大牢已有五日,本就病弱的身子,如何經得起這樣的折磨?
——
刑部大牢
林燼蜷縮在角落,冷汗浸透了單薄的囚衣。
他又做夢了。
夢裡,謝瑾站在大理寺的刑房裡,鐵鏈鎖住他的手腕,鮮血順著他的指尖滴落。
“謝瑾!”林燼在夢中嘶喊,卻發不出聲音。
他看到謝瑾擡頭,嘴角帶著血,卻衝他輕輕笑了笑,無聲地說——
“彆怕。”
林燼猛地驚醒,胸口劇烈起伏,喉間湧上一股腥甜。他捂住嘴,指縫間滲出點點血跡。
“又吐血了……”他苦笑,用袖子擦去唇邊的血。
這已不知是第幾次。
自入獄以來,他的身體每況愈下,噩夢纏身,咳血不止。
可比起這些,更讓他恐懼的是——
他竟開始害怕謝瑾出事。
明明……謝瑾隻是書裡的一個角色。
明明……他本該冷眼旁觀這一切,隻求自保。
可為什麼,一想到謝瑾可能會因他而死,他的心就像被人生生剜去一塊?
“謝瑾……”他低聲呢喃,指尖無意識地摳著地麵,直到指甲磨損,滲出鮮血。
“我不想讓你死,我想讓你好好活著,和我在一起”
第五日·社稷壇
天剛矇矇亮,謝瑾便帶人重返拜殿廢墟。
瓦礫堆中,他親自翻找每一塊殘骸,試圖找出火藥殘留的痕跡。可工部的人早已清理過現場,連一根引線都冇留下。
“王爺,時辰不早了。”隨行侍衛低聲提醒,“陛下還在等您覆命。”
謝瑾攥緊拳頭,指節泛白。
——冇有證據。
——他救不了林燼。
硃紅宮牆在晨霧中若隱若現,謝瑾攥著韁繩的手背青筋暴起。
謝瑾策馬疾馳,寒風颳過臉頰如刀割。他緊握韁繩,指節泛白,腦海中隻有一個念頭——無論如何,他不能讓林燼進大理寺。
“王爺!”侍衛從隊伍最前方疾馳而來,玄鐵麵具下聲音發顫,“未經陛下傳喚,您不得私自進宮——“
謝瑾猛地勒住韁繩,青驄馬長嘶著揚起前蹄。
“讓開。”他聲音裡凝著冰碴,腰間佩劍撞出清越鳴響。
皇宮近在眼前,他翻身下馬,正要踏入宮門,忽見朱貴妃身邊的大宮女蘭心匆匆趕來。
“王爺!”蘭心攔住他,麵色焦急,“娘娘吐血昏倒了,您快去看看!”
謝瑾心頭一震,母妃素來身體康健,怎會突然病倒?
“王爺,去看看娘娘吧!”
他攥緊拳頭,猶豫片刻,終究還是轉身朝朱鸞殿奔去。
朱鸞殿內,藥香濃鬱。
朱貴妃半倚在榻上,麵色蒼白如紙,唇邊還殘留著一絲血跡。
見謝瑾進來,她虛弱地擡起手:“瑾兒……”
謝瑾跪在榻前,握住母親冰涼的手:“母妃,您怎麼樣?”
朱貴妃凝視著他,眼中滿是痛心:“瑾兒,母妃聽聞你要去替你王君頂罪?”
謝瑾沉默片刻,堅定道:“是。兒臣不能讓聲聲進大理寺。”
“糊塗!”朱貴妃猛地咳嗽起來,指節攥緊了錦被,“你可知大理寺是什麼地方?進去的人非死即殘!你堂堂親王,為了一個男子斷送前程,值得嗎?”
謝瑾擡眸,目光如炬:“若連心愛之人都護不住,兒臣要這皇位有何用?”
“你!”朱貴妃氣急攻心,又是一口鮮血湧出,“你為了他,連母妃都不要了嗎?”
謝瑾重重叩首,額頭抵在冰冷的地磚上:“兒臣不孝。但聲聲無辜,兒臣不能眼睜睜看著他送死。”
朱貴妃顫抖著指著他:“好,好得很!今日你若踏出朱鸞殿一步,從此你我母子恩斷義絕!”
殿內一片死寂,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謝瑾緩緩直起身,眼中含淚,卻堅定如鐵。他再次叩首,聲音嘶啞:“母妃,對不起。”
說罷,他起身大步向外走去,背影決絕。
“瑾兒!”朱貴妃撕心裂肺的喊聲在身後響起,謝瑾腳步微頓,卻終究冇有回頭。
他衝出朱鸞殿,直奔彰德殿。卻在殿門前,與剛從裡麵出來的太子謝蓮撞個正著。
謝瑾與太子擦肩而過的瞬間,謝蓮的臉色蒼白如紙,嘴角卻帶著一絲釋然的笑意。那雙總是溫和的眼睛此刻黯淡無光,卻在看到謝瑾時微微亮了一瞬。
“五弟”謝蓮輕喚一聲,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謝瑾心頭一震,腳步不由自主地頓住。
太子這副模樣,分明是——
“皇兄!”他下意識伸手想要攔住太子,卻被禁軍隔開。
謝蓮搖了搖頭,用口型無聲地說:“保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