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限流全員外掛 夜半三更18
夜半三更18
ai廣播的聲音,徐徐傳來——
【恭喜代號“欠我錢”、“流浪三毛”、“無”首次觸發特殊支線任務。】
【首次觸發獎勵:生活幣三十枚。】
【獎勵發放中……已到賬。】
【特殊支線任務完成獎勵:紅色宣紙一張。】
【下麵匯入特殊支線劇情……匯入完畢。】
【姓名:陳三】
【身份:“幸福家園”專案一部第二小組組長】
【員工級彆:4】
【場景:集團辦公大樓】
【初始劇情:“幸福家園”第一階段,年終總結大會。】
隨著廣播關閉,三位“陳三”麵麵相覷。
克萊萊撓了撓頭,顯然沒明白怎麼回事:“為什麼會觸發支線任務?”
妹子也懵懵的,很怕特殊支線裡埋著坑:“難道是因為我們開啟了八音盒?”
既然是特殊支線,觸發的條件一定十分苛刻。
八音盒隻是完成任務二的必備道具而已。
就像完成任務一,要先發現天花板上的“白熾燈”一樣。
在這棟宿舍樓中,智商比楚域高的大有人在,如此簡單的推演,他不可能是第一個發現的。
肯定是某個更加隱蔽的細節,被他們歪打正著了。
或許和妹子與克萊萊的外掛有關。
又或許是他們三個人堅持存活了十分鐘以上。
甚至是因為他們一直呈三角站立的緣故。
“你們不覺得支線任務突然清晰明瞭起來了嗎?”
這時,妹子的一句話提醒了楚域。
他此前一直在思考《夜半三更》到底是個什麼副本。
是西方血腥,還是中式恐怖?
為什麼既有古代打更人,又有現代病房?
最關鍵的是,一開始副本匯入劇情時,匯入了一堆不詳。
就好像是專門為了搞人心態的。
就連楚域這種自認為情緒穩定的,都差點崩了。
但現在,他漸漸明白《夜半三更》為什麼這麼奇怪了。
不是劇情故意含糊不清,而是劇情匯入本身,就在為這個副本服務著。
他原以為“打更人”是那些死在任務二中的“室友”,是被巨大壓強折成了圓球的穿書者。
但其實,《夜半三更》中真正的“打更人”,是那些加班到死的社畜們。
他們不到三更不回家,不過五更不睡覺。
而語焉不詳的劇情,更像是那些開會三小時,卻始終說不明白一句話的領導;改了n套方案,卻依舊確定不了自己真正訴求的甲方。
想到這裡,作為過勞死的楚域,忍不住罵了一聲。
d,這個作者真是把職場那套玩明白了。
“既然要走支線了,大家是不是應該重新認識一下?”克萊萊眨著湛藍的大眼睛,看向另外兩位,“我可以先自我介紹。”
這回妹子沒有拍開他,反而點了點頭。
接下來的支線任務,還不知道需要多久,她似乎也覺得有必要相互透個底。
楚域直到此刻,才第一次有時間好好看一看兩位隊友。
妹子身形嬌小,雖然脾氣挺爆,但長得很甜,眼睛大大的像個洋娃娃,不說話的時候,甚至看上去有些文靜。
很難讓人跟徒手割人頭的悍匪聯係到一起。
克萊萊渾身上下沒有一點東方人的特質,身高超過一米九,五官深邃,金發碧眼,滿臉的故事感。
放在街頭,絕對是攝影師很喜歡抓拍的那種人,卻講了一口流利的中文,交流起來毫無障礙。
這頭,克萊萊清了清嗓子,介紹自己的基本情況:“我叫克萊萊,土生土長的中國人……”
“你等會兒。”他說了還不到一句話,妹子就攔住了他,“你?土生土長?中國人?每個字明明我都認識,怎麼放一起反而聽不懂了呢?”
“我生在新中國,長在紅旗下,從小接受社會主義教育。土生土長,中國人,哪一個字有問題?”
他因為講得太過自信,妹子反而有點心虛,扯過楚域:“是我眼睛出問題了,還是現在整容技術高超?他的長相彆說是中國人,甚至跟亞洲人都不沾邊。”
“那是因為我的爸爸媽媽不是土生土長的中國人,”克萊萊解釋,繼而又自豪的強調,“但我是。”
“資訊量有點大。”妹子一隻手撐在腦殼上,“你的意思是,你父母從國外來到中國生活,然後生下了你,你從小在中國長大?”
“對。”
妹子緩了緩:“捋明白了。”
楚域覺得妹子缺少陸巳那樣的八卦係統。
還是平時瓜吃得太少,娛樂圈新聞多看看,隨便一個小明星的交際網,就能鋪兩張報紙那麼大。
隻要熟讀八卦,以後人物關係隨便盤。
克萊萊繼續介紹自己:“我今年剛滿二十,大一在校生。第一年讀大學,太興奮了,平時沒有好好學習,因為害怕期末考試掛科,所以去了學校圖書館臨時抱佛腳,結果不小心觸發了學校的靈異傳說,不小心被噶了,穿到了一本西幻文中。”
“不小心被噶了?”妹子的眉頭皺在了一起,“什麼靈異傳說?你們大學鬨鬼?”
她似乎很怕鬼,問這個問題的時候,腦袋上的毛炸了炸。
“彆瞎說。”克萊萊立刻道,“建國以後不準成精,哪兒來的鬼?不信謠,不傳謠。”
“那你被噶了……”妹子既慫又八卦,“到底誰噶的你?”
“圖書館曆史悠久,我在的那層剛好線路老化,給膝上型電腦連線電源的時候,觸電了。”
“哎喲我去。”妹子無語,“那算什麼靈異傳說,那是社會新聞好嗎?第二天肯定進彆人的短視訊裡了。”
“你彆說了。”克萊萊尷尬的腳趾扣地,“我都不敢想身後事。”
“確實彆想,社死。”妹子同情的看了他一眼,“我來介紹了,我叫……”
“等一下,”克萊萊叫停了她,“我還沒介紹我的外掛呢。”
“不用介紹了,是個人都知道了,你的心聲聽得清清楚楚。”
“……”克萊萊的嘴巴沉默了,但是心聲源源不斷的冒了出來——
“我的外掛確實好廢物啊……”
“被電死就算了,穿個書還這麼倒黴,真的老倒黴蛋了……”
“大男人不要老是哭哭唧唧,老孃又不嫌棄你。”妹子一副大姐大的樣子,介紹自己,“我叫池清,今年二十六歲,因為不好就業,就保研讀了個本校研究生。
“後來發現科研方向更難熬,做實驗的時候不小心猝死了。”
楚域心念動了動。
這不是另一種意義的過勞死麼?
池清聊到自己的死因時,還挺淡定:“猝死的那一刻,我覺得解脫了,終於不用為了該死的資料,重複實驗了。
“我這人沒什麼執念,不知道為什麼會穿書。但既然穿書了,我就要竭儘所能活下去。”
“對了,還有就是希望導師有良心,能為我的死惋惜兩秒鐘。”
聽她說完,空氣裡飄來克萊萊的心聲:“導師可能會更心疼實驗沒做完。”
“滾!”
楚域看著桌上快禿了毛的牙刷頭,願天堂沒有實驗,沒有工作,沒有一切剝削……
池清繼續交底:“我後來穿了一本著名漫畫的同人文,雖然是個炮灰配角,但我逆天改命,混到了中忍,甚至成為了主角的老師之一。我的外掛是空間忍術,直白點講就是瞬移。”
原來是瞬移。
難怪楚域一開始和她交手時,覺得她行蹤不定。
此刻,兩位隊友都已經把“褲衩子”翻出來給他看了,楚域自然也不可能藏掖,簡單講明自己的情況——
“我叫楚域,今年二十三歲,正在畢業實習。因為連續加班72個小時,最終過勞死。之前穿過一本修真文……”
“修真文?!”池清的眼睛亮了,“我去,實在是太爽了,老孃怎麼沒有這樣的運氣?”
“那你現在是什麼?練氣?築基?還是金丹?元嬰?你會禦劍嗎?法術會不會?會刮風下雨嗎?你會飛嗎?”
妹子一口氣問了八百個問題,看得出來是位修真文愛好者。
“本來都是會的。”
甚至練到了滿級。
“哇塞,會打雷下雨,還會飛,”克萊萊驚訝的張大了嘴巴,“你當上神仙啦?”
池清聽到了華點:“本來?什麼叫‘本來’?”
“現在不行了。外掛沒有匯入,係統分配了一個新的,等級很低。”
“沒有匯入?”池清懵了,“外掛還能廢了的?那你現在新的外掛是什麼?”
“陰陽眼。”
“乾嘛的?”
“物理真傷,以後有機會演示給你們看。”
池清眼中的雀躍熄滅了,似乎有些失望:“哦。”
就在這時,隔壁空間內傳來一聲巨響。
震得所有人都停止了對話。
克萊萊立刻屁顛屁顛跑過去看熱鬨,半個身子貼在空氣牆上,探究的觀望。
然而下一秒,他便害怕的閉上了眼睛,隻有心聲回蕩在空氣裡:“啊啊啊啊啊啊,有人死了!這裡怎麼有人在殺人……”
有膽子看熱鬨,沒膽子看完熱鬨。
楚域轉頭看去,隻見方纔還漆黑一片的隔壁,此刻已經點亮了燈光。
似乎換了一撥人。
一抹粉色身影,神色張揚的站在隔壁區域的正中央。
右耳耳骨上的瑪瑙耳夾,在燈光下閃爍著璀璨的血色光澤。
他手中握著一柄極薄的銀刃,另一隻手上正攥著一顆鮮血淋漓的心臟。
很顯然,克萊萊口中的“殺人”,就是他乾的。
池清不知何時,跟克萊萊趴在了一塊兒,興奮的大叫:“臥槽,這小哥長得真帥!我喜歡。”
空間裡因為已經被乾掉了一個,此時還剩下兩個人。
另一個人正警惕的觀望著粉色青年。
似乎覺得無趣,青年隨手將心臟扔在了地上。
下一秒,他似乎瞥見了隔壁區域的楚域,淺色的雙眸裡挑起了幾分興致,繼而緩緩轉過頭,露出了一個略帶戲謔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