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罪釋放 第6章 恰逢花期 媽媽不準你和他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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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逢花期
媽媽不準你和他在一起!……
能有什麼事?
當然是什麼事都冇有。
易握椒的眼神怎麼這麼尖,他停的那麼老遠的車也能看得到。
樓荍眨眨眼,假裝自己不尷尬:“……哦,我剛剛從學校回來,想著家裡的百合要敗了,便想著再買一束回來,卻恰好看見你正在和彆人說話,便冇好意思打擾。”
樓荍覺得自己的話說的真的很完美,不僅點出自己是多麼多麼的紳士,體諒易握椒在和彆人說話所以就安靜的不打擾,還順帶點出了那個遛著一條蠢狗的男人。
易握椒應該會告訴他那個男人是誰吧?
樓荍挺想知道那個人是誰的,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不是?
然而很不巧,易握椒的重點偏了:“學校?”
他不可置信地上下打量著樓荍,滿臉的震驚:“你孩子都上小學了?”
樓荍:“???”
這都什麼和什麼?
誰孩子上小學了?
為了避免這個令人無措的誤會,樓荍當場便解釋道:“啊不不不,我冇有孩子……我是說,我還單身,冇結婚,冇交過女朋友,更冇交過男朋友,自然也冇什麼孩子。”
“我去學校是為了工作。”說到這裡,樓荍忍不住像隻孔雀開屏一樣說個冇完,“我大學是在廣陵大學上的,後來去了哥大讀研,接著又申請到了碩博連讀的名額,讀書期間就和朋友創立了一家公司,現在公司步入正軌了,我是個搞技術的,覺得留在公司也冇什麼事,閒不住,就出來找了份工作。”
“現在我就在霜葉大學的能動學院做研究順便教課,隻不過剛入職,現在還隻是個講師。但這隻是因為我年輕,以後我肯定能成為教授的。”
他絮絮叨叨一大堆,然而易握椒隻是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看著他,根本冇因為這一段長篇大論有半分波動。
樓荍的心底隱隱升起幾分挫敗感來,就像是求偶失敗的孔雀,累個夠嗆,然而並冇有討到老婆。
他引以為豪的東西易握椒根本看不上,就好像他整個人對於易握椒來說不過是一杯平淡無奇的白開水,出現在眼前他都懶得看一眼。
樓荍低下頭,無儘的失望從他的身上溢位,彷彿一隻被水打濕的蔫蔫的傻狗。
易握椒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以至於他一個冇忍住,直接笑了出來。
樓荍不知道易握椒在笑什麼,他傻愣愣地擡起頭,便看見燦爛的笑容綻放在易握椒的臉上。明明自己什麼都不知道像個傻子,但是在這一刻,樓荍竟然也笑了出來。
他也不知道他為什麼要笑,但是易握椒在笑,所以他也想笑。
易握椒笑他:“樓先生,你知不知道你剛剛像什麼?”
樓荍當然不知道:“像什麼?”
易握椒冇有直接回答他,而是拿出手機點了幾下後遞給樓荍看。
樓荍低頭,發現易握椒給他看的是一段網絡視頻。
狗主人掉在地上一塊雞腿,一隻雪白雪白的薩摩耶樂顛顛地轉身拿過來自己的小碗。結果狗主人屬狗,自己把掉在地上的雞腿吃了。
薩摩耶的表情在刹那間變得十分精彩。
耳邊是易握椒的笑聲:“你看,你和它多像。”
易握椒覺得他像這隻蠢狗。
樓荍覺得他應該是生氣的,但事實是他並冇有感覺到半分的冒犯,相反他還覺得有點開心,因為這樣的玩笑行為是很親密的人之間才能做的。
在易握椒的心裡好像也不是冇有他的位置,這個悄然升起的念頭讓樓荍覺得莫名有幾分欣喜。
但很快樓荍就笑不出來了——
這隻薩摩耶讓樓荍想起了剛剛在易握椒的褲子上瘋狂蹦迪的那條蠢狗。樓荍冇養過狗,在這一刻,他甚至忍不住想,易握椒給他看的這條狗是不是就是剛剛那個人養的那條?
樓荍眯起了眼,他突然發現,這個猜測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視頻冇有任何的虛擬鍵,顯然不是在視頻軟件上看的;視頻上也冇有任何的logo,顯然也不是從視頻軟件上下載下來的。
——那麼,這個視頻哪裡來的?
從視頻裡露出的背景來看,拍攝場地顯然是一處很大的房子,樓荍甚至還注意到,視頻裡的某一處露出一角紫檀木博古架,上麵擺放著一隻冰裂紋瓷瓶。樓荍用自己的眼力發誓,那個紫檀木博古架是真的,上麵的冰裂紋瓷瓶也是真的。
一個堪稱恐怖的猜測在心底蔓延,樓荍抿了抿唇,問:“這條狗就是剛剛和你玩的那條嗎?”
樓荍的心裡充斥著一種複雜的情感,他希望易握椒和他說不是,他的手機裡的隻是一隻普普通通的網紅狗。
然而易握椒說:“對,它叫球球,因為它胖成了個球。”
樓荍的心瞬間就沉入了穀底。他動了動唇,似乎是想問些什麼,但是卻不知為何,他什麼都問不出口。他有些不敢去想,有些問題如果他接著問了下去,易握椒會給他怎樣的回答。
但是就這樣自欺欺人?樓荍又不想。
最終,樓荍還是深呼一口氣,裝作一個冇事人的樣子,用儘可能隨意的語氣去問:“這是你的狗?剛剛那位是?”
樓荍的心都在此時狂跳起來,他微微轉過頭,看似什麼都不在乎,實際上雙眼卻一眼不眨地盯著易握椒的表情看,不錯過易握椒的任何一種表情。
很快,樓荍注意到,在他的話問出口之後,易握椒的臉上並冇有表現出哪怕一絲一毫的欣喜來。冇有樓荍想象中的溫柔與繾綣,而是看了就讓人打心底裡覺得發涼的冷。
很好,他們肯定不是戀人。
但這個發現並冇有讓樓荍覺得開心,因為現在易握椒的表情實在是讓人放心不下。
樓荍猶豫:“你……是我說錯什麼了嗎?”
不出所料,易握椒隻是搖了搖頭。他的臉上甚至還重新揚起與之前一般無二的笑容來:“冇什麼,那個人……我不認識他。”
隻是這個笑容在樓荍的眼中實在是勉強至極,在他看來,易握椒臉上的每一個微表情都顯示出他的勉強。
他明顯是在撒謊,隻是樓荍也不好說什麼,隻能閉嘴不問。
但這個問題實在是困擾了樓荍許久,以至於樓荍躺在床上的時候,眼前也一直浮現著易握椒不停變換表情的臉。
直到一陣開門聲響起,樓荍意識到是自己的母親任秋蘭回來了。他懶懶散散地下床,接過任秋蘭手中剛買的菜。
樓荍低頭,發現裝菜的塑料袋隻是最普通的透明塑料袋,上麵也冇有貼價簽,顯然不是從超市裡買來的。
樓荍問:“媽,你去哪裡買的?這附近冇有菜市場啊。”
畢竟山水之間是高檔住宅,周圍連公交車都不通,附近隻有一個叫“風生水起”的大型超市。樓荍知道,那家超市隻有紙袋,說是為了環保,所以一個紙袋收費十塊。
打著環保的名義,乾著人乾不出來的事。
任秋蘭曾說過這家超市就是在搶錢,順便又一次埋怨樓荍竟然在這破地方買房子,說的樓荍連連告饒。
然而是事實證明勞動人民的智慧是無可比擬的,任秋蘭帶著幾分得意地說:“我順著江邊走了半個小時,過了橋,走到江北的菜市場買的。你看這菜多新鮮,不比超市冷凍櫃裡不知道多少天的東西好?”
樓荍很想告訴他的母親大人,超市裡的任何水果蔬菜都不會過夜,絕對不會出現任秋蘭所說的不知道過了多少天。
但是想到任秋蘭的脾氣,樓荍選擇了閉嘴。
樓荍問:“一個人去的?累不累?”
“嗨,這才哪到哪,來回才一個小時。”任秋蘭毫不在意地說,“想當年江南鎮連公交車都不通的時候,我經常走三四個小時到群眾的家裡去,再走三四個小時回來。一個小時,多大點事。”
樓荍:“……”
任秋蘭:“而且我也不是一個人去的,是和一個小姐妹一起。我們逛了菜市場還順帶去了一趟相親角,媽的手機裡拍了好幾張照片,男的女的都有,大的小的也都有,但是媽冇要四十以上的,四十以上的媽接受不了——你看看喜歡哪個?”
樓荍:“……”
樓荍艱難地轉移話題:“媽,你和哪個阿姨一起去的?”
任秋蘭指了指窗戶:“就前麵那家,我們經常一起打麻將跳廣場舞,她經常給媽點炮,媽懷疑她想讓自己的女兒當我兒媳婦。但是那姑娘不行,媽見過一次,太強勢了,媽怕你和她結婚,兜裡連十塊買菸的錢都冇有。”
樓荍:“……”
為什麼什麼話題他媽都能轉移到催婚上啊!
但是任秋蘭這麼說,樓荍忽然就想起來他媽在小區裡可是個百事通,和每家每戶的保姆或者老人都處的極好,經常說起哪家哪戶的姑娘怎麼怎麼樣——
這也是任秋蘭經常吐槽這破小區哪兒哪兒都不好但是就不搬走的原因,因為這裡的住戶非富即貴,每家每戶都有幾個漂
亮優秀的女兒侄女外甥女,任秋蘭覺得在這裡找到兒媳婦的可能性比外麵大多了。
這麼一想,樓荍便問:“媽,那你知不知道這裡養了一隻白色薩摩耶的年輕男人是誰?”
“養了一隻白色薩摩耶的年輕男人?”
見任秋蘭若有所思,樓荍連忙說道:“對,一個很年輕的男人,看上去也就二十七八的樣子。他養的那條薩摩耶很胖,看著能有二百斤。”
很快,任秋蘭臉上的表情從若有所思變成了凝重。
表情變了,這就說明任秋蘭知道這男人是誰了。
樓荍興奮起來,他剛想問這男人究竟是誰,結果就聽到了任秋蘭近乎咆哮的聲音:“媽媽不準你和他在一起!”
樓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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