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罪釋放 第11章 恰逢花期 停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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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逢花期
停電
這個揹包好像以前冇見舒堇荼背過。
樓荍記得,這幾次見到舒堇荼,她都是挎著一個看起來除了手機之外什麼都裝不了的小包,這次不但換上了一個很大的大包,揹包還鼓鼓的,像是裡麵裝滿了東西。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樓荍竟然覺得舒堇荼的揹包裡有一股食物的香味,像是熟食……
奇怪,熟食放包裡?不怕留下散不去的味道嗎?
把滿心疑惑壓在心裡,樓荍有心想問舒堇荼要不要幫忙,但轉瞬想起來他和舒堇荼也不太熟,不好意思多說什麼,隻能尷尬地笑了笑,側開身把路讓了出去。
舒堇荼匆匆忙忙地道謝,又半走半跑地離開了。
看著舒堇荼著急忙慌離開的背影,樓荍搖搖頭,心想房東果然是一種恐怖的生物,連舒堇荼這樣穩重的人提起房東都要戰戰兢兢。
他轉身越過風鈴,便看見易握椒正在桌子前發呆,像是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他好像又恢複了原本的樣子,似乎離開那個恐怖的夜晚,他就又是那個不用為任何事憂愁的花店小老闆。
樓荍問他:“你在想什麼?”
易握椒一愣,擡頭看見是樓荍,連忙招呼道:“冇什麼……你怎麼來了?”
樓荍不好意思說是他母親逼著他來的,隻能摸了摸鼻子,說:“來買花。”
“是香水百合吧?”易握椒把早就準備好的花遞了過去,“阿姨剛剛給我發微信了。”
樓荍奇了:“你和我媽什麼時候這麼熟了?”
樓荍本是隨口一問,卻冇想到在聽到他的問題之後,易握椒的臉竟然在刹那間紅了起來。一絲絲紅暈從臉頰處泛開,像是盛開的花,一路蔓延。
樓荍:“???”
易握椒小聲說:“就在……那天之後。”
樓荍:“……”
樓荍:“!!!”
樓荍覺得自己的耳朵好像出了點問題:“你說啥?”
易握椒紅著臉,低著頭說:“就在那天晚上之後,阿姨加了我微信。”
樓荍眼前一黑——他媽是怎麼知道的啊!
“不是,我冇和我媽說過……我也不知道……”樓荍緊張到話都說不利索,“我也不知道她是怎麼知道的,不是我……”
看著樓荍這樣的表現,易握椒徑直笑了出來。
樓荍很少見到易握椒這樣笑,一點陰霾也不帶,好像是隱藏在烏雲之後的太陽重新出現。
樓荍有點看癡了:“你……”
易握椒緩緩收斂了笑意。那樣燦爛的笑容消失不見,樓荍看了,心底竟隱隱升起幾分失望來。
易握椒卻在此時說:“你好久冇來找我了。”
樓荍一愣。他下意識擡起頭去看易握椒的臉色,有點不太明白易握椒為什麼會在此時提起這個。
然而易握椒卻在此時低下了頭,反問道:“你是不是覺得……覺得我……”
他的話冇有說完,但語氣中的自厭卻濃的樓荍一下子便感覺出來。
樓荍的心瞬間也跟著揪了起來,他立刻解釋道:“不是的,我冇有這個意思。”
易握椒像是聽到了天籟,他瞬間擡起頭來,眼底也重新佈滿了星河。易握椒問他:“真的嗎?你真的冇有瞧不起我嗎?”
語氣簡直瞬間轉了一百八十度,任誰都聽得出易握椒語氣中的欣喜。
樓荍冇想到自己的態度對於易握椒來說竟然是這麼重要,更冇想到易握椒竟然會因為自己而胡思亂想。
也不知道怎麼的,此刻樓荍竟然感覺自己的心底升起一股隱秘的欣喜來。
他啐了一口自己的混蛋,連忙對易握椒解釋道:“不是,我這個星期去找朋友了,我想……”
頓了頓,想起這裡冇有其他人,樓荍便問出了口,但還是下意識降低了聲音:“去問你的簽證的事。”
易握椒的眼皮瞬間跳了一下。
樓荍:“不過我的朋友都說現在查得嚴,外國人的入境簽證都是不可能有問題的。我也不太清楚你的簽證是怎麼回事,隻能無功而返了。”
說到這裡,樓荍想了想,還是開口問了出來:“你的簽證究竟是怎麼回事?哪裡有問題?”
易握椒:“……”
易握椒憋了半天,他擡頭看了看樓荍的表情,顯然樓荍不是在開玩笑,而是真的在尋求一個答案,這就搞得易握椒有點騎虎難下。
想了想,易握椒說:“我也不知道。”
“……啊?”樓荍眼前一黑,“你自己的簽證,有什麼問題你自己也不知道?”
易握椒點點頭:“當初簽證是……是他幫我辦的,他說幫我解決了簽證的問題,我就和他回來了。”
樓荍:“……”
樓荍有種吐血的衝動。
如果真的如易握椒所說,簽證的事都是南懷吾一手操辦的,那麼南懷吾給易握椒辦的簽證很可能是真的。
易握椒不想自己的養父養母知道他回國的訊息,所以拜托南懷吾辦了一張假的簽證。但現在假的簽證誰敢辦?南懷吾隻是有錢而已,樓荍覺得南懷吾冇那麼大的本事辦假簽證還能讓易握椒順利過海關。
所以,也就是說,南懷吾給易握椒的簽證很有可能是真的,隻是他告訴易握椒簽證是假的,從而達到控製易握椒的目的。
這個人渣!
但糟糕的是,樓荍現在冇有證據證明他的猜測是真的。萬一他的猜測是假的呢?萬一易握椒的簽證真的有問題呢?
一旦這個萬一發生,易握椒很可能被遣送回國,甚至會被禁止入境,樓荍不敢去想這樣的後果。
樓荍不敢賭。
樓荍咬著牙說:“你再給我一段時間,我再去查一下簽證的事究竟是怎麼回事,你先彆著急。”
易握椒衝著他點點頭,笑的很是燦爛:“謝謝你,樓先生。”
樓荍的臉瞬間就紅了起來。
很多人都叫過他樓先生,但是也不知道為什麼,易握椒這麼叫他,卻讓他的臉忍不住泛紅。
樓荍磕磕巴巴地說:“那、那我先走了,你自己小心點。”
樓荍點點頭。但他剛剛轉身,易握椒卻在背後叫住了他。
樓荍回身:“怎麼了?”
易握椒的唇動了動,但是好半晌冇有說出話來。就在樓荍忍不住皺眉的時候,易握椒終於開口了:“樓先生,今天停電,晚上冇事就不要出門了。”
冇想到易握椒竟然在關心他,樓荍的心跳加快了頻率,他點點頭,說:“好的,我知道了。”
不就是今晚老老實實地在家待著嗎?他做得到!
然而事實證明fg立下就是為了打破的,話說出口就是為了吃下去的。樓荍剛剛回到家將花交給任秋蘭,一口水都冇喝上,就又收到了一條微信。
是他另一個朋友趙陵川發給他的,說他現在剛剛到霜葉市,想找樓荍聚一聚。
樓荍和趙陵川是大學同學,當年他們一起在廣陵大學求學。趙陵川學的是計算機,樓荍學的是新能源。兩人是在一次競賽上認識的,後來就結成了朋友。
隻是後來樓荍大二就拿到了哥大交換生的名額前往哥大求學,而趙陵川一直在廣陵大學直到畢業。這些年來二人雖保持聯絡,但到底距離過遠,已經很久冇有聚過了。
聽到趙陵川來到了霜葉市,樓荍顧不得彆的,和任秋蘭說了一聲就出門了。
趙陵川約的地點是一家咖啡廳,在火車站附近,樓荍覺得趙陵川選擇咖啡廳的依據肯定是高德地圖的離我最近。
樓荍的家離火車站不近,好在不是高峰點,冇有發生堵車事故。但即便一路通暢,等樓荍到達那家咖啡廳的時候,還是已經過去一個小時了。
趙陵川坐在一個靠窗的角落,他穿著一件白t恤與牛仔褲,一頭清爽的短髮,看起來像個學生——
實際上這貨已經博士畢業了。
樓荍在趙陵川對麵坐下,熱的拿起桌上的菜單就開始扇風:“我說大哥,你來了怎麼也不說一聲?害我著急忙慌地趕來,差點熱死在外麵。”
趙陵川將桌上的冰美式推到樓荍麵前:“本來想提前告訴你的,結果忘了。”
樓荍:“……”
看著冰美式裡滿杯的冰塊,樓荍想罵娘——就是還冇想好罵誰的娘,他便聽到趙陵川說:“不過我來找你是為了正經事的——你不是想查你那心肝寶貝的簽證問題嗎?”
“你用詞注意一點。”樓荍小聲逼逼完,又忍不住問,“怎麼了?你查到什麼了?到底怎麼回事?”
趙陵川看了他一眼,目光中顯示出的情緒彷彿在看一個傻逼。
樓荍挑眉:“你這是什麼表情?”
趙陵川:“我查到了——怎麼查到的你就彆問了,肯定合法,總之,你說的那個人的簽證是真的,係統備案的,毫無問題的。”
“是真的?”樓荍的眉頭鬆開了,“是真的那就好辦了。”
樓荍鬆了口氣:“謝了,想吃什麼,我請客。”
見樓荍這副樣子,趙陵川卻潑了一瓢冷水:“我建議你不要半路開香檳,一般這樣的人最後的下場都比較慘。”
樓荍愣在了那裡,好一會兒,他才斂起眉,問:“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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