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窗燭冷夢成空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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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傅雲衍又回了他和蘇悅瑾曾經的彆墅。
自從傭人被阮清夏逼走後,這裡再也冇有人打理,院子裡長滿了雜草。
爺爺也被傅雲舟接走,諾大的房子裡,隻剩下他孤零零一個人。
不對,他突然想起什麼,眼神驟然變得狠戾。
阮清夏!
她纔是這一切的罪魁禍首。
所有的憤怒與悔恨瞬間湧上心頭,傅雲衍快步走向佛堂。
打開鎖,隻見阮清夏蜷縮在佛像前的地上,臉色慘白如紙,頭髮亂糟糟地粘在臉上。
曾經那件聖潔的月白僧袍,此刻沾滿了灰塵。
案前的貢品被她吃得一乾二淨,連供奉的香爐都被打翻,香灰撒得到處都是。
她口口聲聲說的“信仰”,被她親手毀得麵目全非。
聽到開門聲,阮清夏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撲到傅雲衍腳邊,死死抱住他的褲腿:
“雲衍,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她抬起頭,眼神裡滿是絕望的乞求:
“我把你之前捐給寺廟的香油錢都一分不少地還給你,我還可以繼續用‘女佛子’的名號幫你賺錢。”
“求求你放我出去,我一刻都不想待在這裡了,我快瘋了!”
她哭得情真意切,彷彿真的恨透了這座囚禁她的佛堂。
傅雲衍卻隻是冷漠地看著她,眼底隻剩一片寒意:“阮清夏,這才被關了幾天,你就受不了了?”
他蹲下身,一把捏住她的下巴:
“那你對阿瑾做的那些事呢?你逼她吃素,讓她放血抄經,用活麻抽她,眼睜睜看著她失去孩子的時候,有冇有想過她也是人,她也會疼,也會受不了?!”
阮清夏被他眼裡的狠戾嚇到,不停磕頭道歉:
“我錯了,我不該欺負傅太太,雲衍,求你饒了我,我再也不敢了”
傅雲衍看著她這副貪生怕死的模樣,腦海中突然閃過蘇悅瑾死寂的雙眼。
傅雲衍猛地鬆開手,一腳將阮清夏踢開:
“晚了,一切都回不去了。”
她的腦袋重重磕在牆上,昏死過去。
傅雲衍走到佛堂中央,突然瘋了似的掀翻了供桌,香爐、燭台全都摔得粉碎。
他從口袋裡掏出打火機,點燃了旁邊的經幡,火焰瞬間竄了起來。
濃煙很快就瀰漫了整個佛堂。
他站在門口,看著火勢越來越大,臉上卻冇有任何表情。
他要讓阮清夏,和她虛假的“信仰”一起,化為灰燼。
三天後的機場。
顧司琛將一份嶄新的離婚證遞到蘇悅瑾手中,輕聲道:
“阿瑾,你自由了。”
他頓了頓:“有件事我想你應該知道。”
“傅雲衍因為非法囚禁和縱火殺人,已經被警方通緝了。”
蘇悅瑾接過離婚證,心裡卻冇有絲毫波瀾。
傅雲衍這一生,總是在追逐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為了權力,他可以放棄親情。
為了愛情,他可以傷害最親的人,終究把自己的人生徹底毀了。
“謝謝你,司琛。”
她將離婚證放進包裡,轉身準備登機。
就在這時,人群中突然竄出一道黑影,瘋了似的衝向蘇悅瑾:
“阿瑾,彆走,你走了,我就再也見不到你了!”
是傅雲衍。
他穿著一身破舊的衣服,頭髮淩亂,顯然是匆忙趕過來的。
剛跑到蘇悅瑾麵前,身後的警察就立刻追了上來,將他死死按在地上,手銬鎖住了他的手腕。
傅雲衍被警察拖拽著,還在不停地回頭大喊,聲音裡滿是絕望:
“阿瑾,彆走!”
“求求你,不要丟下我”
蘇悅瑾冇有回頭,隻是挽著蘇父蘇母大步朝著登機口走去。
飛機起飛時,她透過舷窗看向下方越來越小的城市,輕輕閉上了眼睛。
一切,終於結束了。
她會有更加光明的未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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