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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街南巷十三號鋪 第一章 D.G美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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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g美人骨

第一卷:greed

desire貪慾

“美人骨,世間罕見。有骨者,而未有皮,有皮者,而未有骨。世人大多眼孔淺顯,隻見皮相,未見骨相”

——題記《醒世恒言》

都安旁的玉壘山下,西街角落的小巷儘頭,有一家名為“十三號鋪”的小商鋪,店鋪的老闆是位姓吳的年輕男子,嘴邊總是掛著溫和的笑容,好看極了。有個氣質銳利的冷峻男人總是在他身邊,形影不離,一起陪同的還有一個雙髻女娃。吳老闆售賣的都是些稀奇古怪的新鮮玩意兒,所以也大受人們的追捧,想要買的人可以說是趨之若鶩。

但是他有個不成文的規矩,凡是想要“買貨”的人,首先得有和“貨物”交換的權利。而許多人為了一件稱得上是珍奇的物件做出了超乎常人,匪夷所思的事情。

如果當你看見年輕的老闆拿著老氣的花色保溫杯站在門口時,你靠近就會發現,打開的杯子冇有熱氣和茶香,反是一股刺激的冰鎮汽水味。而當你問他鋪子賣的都是些什麼,他可能會笑著回答你:

“我們販賣愛,也販賣**。”

1

兩層木樓之上覆著青色的磚瓦,大門隨意敞開,兩側的紅木窗格上雕著團雲和清荷,二樓的四個轉角之上的屋簷,懸掛著紅色的燈籠,燈籠上有金絲勾勒出蛟龍的模樣,而燈籠之下有風鈴垂吊,每有微風輕過,風鈴便發出清脆的聲音。

但最惹人注目的還是齋坊後麵的那棵參天古木,足足高出了齋坊一層樓,樹枝上繫著紅色的絲帶,褐色的木牌,清脆的銀鈴,在風中交纏難解。

這裡是西街角落的一條小巷儘頭,古式的鋪子建築在現代化世界的高樓林立中尤其顯得格格不入。

“吳小理!”

高亢的女聲自後院傳來,嚇得電線杆上歇腳的麻雀都紛紛四處飛逃。吳理正在鋪子裡嗦著尖椒泡麪,剛喝一口湯,就被這突如其來的尖叫嗆得咳嗽連連,鼻涕眼淚直流。

他強忍著辣椒入耳喉的痛苦,灌下一杯水,然後端著泡麪站起來,看著門外飛快走進的雙髻紅裙女孩,訓斥道:“臭丫頭,大白天的你叫魂啊!”

隻見紅裙女孩懷裡抱著一株光禿禿的植物,腰間環佩叮噹作響,死死地盯著眼前人,問道:“你是不是又拿我的小花煮泡麪了?”

聞此,吳理略顯心虛地轉過頭,嘴裡還吹著口哨:“你說什麼呢,我都聽不懂。”

看著他這般心虛的模樣,明眼人還有什麼不清楚呢。

“吳理!!!!!!”紅裙女孩當即氣得花盆一扔,以快的可怕的速度衝向吳理,同時手裡還冒出隱隱紅霧,讓人有些恍惚。

吳理見狀,立馬手中掐訣,在女孩堪堪近身時,竟是瞬移到了另一側,再看他原本站立的那塊地,已然出現一大塊凹陷,地板四分五裂,慘不忍睹。

我的上等黃花梨地板啊!

吳理還冇來得及肉疼,女孩又扔了一團火球過來。險險躲過後,他瞪大一雙狗狗眼,有些不可置信:“哇靠,死丫頭!你給我來真的啊!”

說罷,火速翻窗而逃,手裡泡麪也灑了一地。

女孩一看,立馬跟上,速度不減,手中紅霧愈顯愈濃,肉眼可見的怒氣實體化:“誰讓你你天天糟蹋我的心肝寶貝,我今天不好好教訓你一頓我就不叫吳翠翠!”

吳理不停地躲閃著,看著滿院的狼藉,心肝子疼得滴血,於是他快速落在房頂,立刻製止發瘋似的吳翠翠,大喊道:“停停停!不就摘你一朵花泡麪嗎!我賠!我賠你還不成嗎!”

“賠?”

吳翠翠站在碎裂的青石板小道上,聽此總算是停下動作,但是背後的的黑氣愈來愈烈,雙眼紅光大盛,一股可怕的氣勢撲麵而來:“你拿什麼賠?你知道你吃的什麼嗎?你吃的可是陪伴了我三百年的小,黃,黃,啊!”

吳理冷汗直流,一邊訕笑,一邊心裡暗暗罵道:那你這死丫頭乾嘛把那麼珍貴的東西擺菜園啊啊!

吳翠翠手中再次蓄力,“吳小理!”紅光乍破,龐大的能量向屋頂的吳理衝擊而去。

吳理看著這股紅光,欲哭無淚,悔得腳趾頭抓地:為什麼我要到這個屋頂上來!我的金絲楠木琉璃屋啊啊啊!

千鈞一髮之際,一陣透人心骨的寒意蔓延開來,同時伴隨著冷冽清涼的男聲:“破。”

龐大的能量瞬間化作烏有。

看著眼前來人,吳理一臉劫後餘生的慶幸,而吳翠翠則是氣急敗壞地直跺腳。

“大魚!”

“吳望聿!”

寒氣散去,身著一身藏青色棉麻布衫的高大男子站在青石板小路,麵容冷峻,細碎的髮絲垂在他眉眼間,手裡的袋子還冒著熱氣,為其增添了一些煙火氣息。

吳望聿對女孩的死亡眼神恍若不見,徑直走到簷下,擡頭看著屋上的人:“還不下來?雞腿要涼了。”

吳理原本還自得地向吳翠翠做著鬼臉,一聽到這,急了。

慌慌張張地捏訣,自上而下一躍,便穩穩噹噹地落在吳望聿麵前。

迫不及待地接過散發著熱意的袋子,吳理埋頭深深吸了口氣,撲麵而來的雞腿香讓他差點感動到落淚:還得是真雞腿啊!天天捧著土豆催眠自己當雞腿嚥下去的日子終於到頭了!小爺我終於可以吃上肉了啊!

“大魚,謝了啊!”吳理知道,這腿肯定是吳望聿自己買的,本來平時給他們的零花錢就少,一個雞腿七八塊,這不得花掉他一週的零花錢!

冇錯,我們的吳理小老闆是個財奴,而且還是很窮很摳的財奴。

可是吳翠翠炸了。

“吳望聿!你還護著他!”

吳理一聽,不開心了,“哎哎哎,過分了啊,人家大魚幫我帶個雞腿,你嚎他乾啥?”

打也打不過,說也說不過的吳小小姐更鬨心了,“死財奴!你就掉錢眼子裡去吧你!”說罷,捧著那盆嚥氣的植物氣沖沖地向院門走去。

而路過吳望聿身邊時,停頓了下,牙齒磨了磨,小小聲補上一句:“哼,悶騷疙瘩湯。”

然後便火速逃離現場,好似身後有什麼牛鬼蛇神追著她不放。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吳理驀然發出一陣大笑,笑著笑著,手就不自覺地搭上了身邊男人的肩膀,他捂著肚子,樂極了:“大魚,要製服那個小妮子果然還得是你啊!”

吳望聿不說話,手輕輕護在吳理周身,隻是嘴角微微上揚的弧度可以看出他現在的心情還是很不錯的。

而此時,天邊突然烏雲翻滾,暗流湧動,陣陣悶雷聲從遙遠的天際傳來,仿若毫無秩序的鼓點,令人心慌。空氣中還散發出幾絲若有若無的死氣。

吳理拉著吳望聿進了長廊,順勢靠著屋簷下的欄杆,一邊咬著香噴噴的雞腿,一邊將滿是油脂的包裝袋塞進身後之人的手裡,望著逐漸被灰色掩蓋的天空,神色不明,含笑道:“看樣子這是要變天了啊。”

突然,二層閣樓傳來像是東西爆炸的聲音,吳理瞥了一眼,挑眉,勾起唇角,喲,長得挺快嘛。

“對了大魚,我們的被子晾在外麵好像還冇收來著,等下你回屋的時候順便給它收了啊。”

吳望聿看著手裡油亮亮的包裝紙,再看看毫不心虛的某人,無奈地歎了口氣,然後掏出一方手帕,彎腰,輕輕為他拭去嘴角的油漬。

“好。”

看著近在咫尺的冷峻眉眼,吳理的心不禁跳得有些快,太近了。

甚至在這個距離,他還夠感受得到吳望聿的呼吸輕輕噴灑在他的脖頸,順著衣領縫將溫度傳遞更加隱秘的深處,一股酥酥麻麻的癢意自脊梁骨擴散到全身。

糟糕!腿軟了!

吳理一邊暗暗唾棄著自己紙一樣的定力,一邊忙叫吳望聿扶住他。吳望聿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還是很聽話地伸出了手,這副乖巧的模樣更是讓吳理又氣又束手無策。

果然和翠翠那小妮子說的一樣,悶蛋疙瘩湯!

2

d市中午那場大雨一直持續到了晚上。

躁動的城市在雨水的沖刷下露出幾分罕見的寧靜與安逸,而城外的郊區則因人煙稀少,顯得有些陰森。

狹小的小道上,冇有路人經過,就連蟲鳴鳥叫也幾乎消匿。昏暗的路燈明明滅滅,電燈“茲拉茲拉”的聲音在極度安靜的環境下顯得尤為明顯,更加透露出一種恐怖的氛圍。

男人已經尾隨前麵的女孩很久了。

情場失意,官場失利,年過半百的男人在精神和身體的雙重壓力下,終究選擇了向命運妥協,他開始學著像年輕人在**儘情放縱,尤其是迷戀那些宛如小白兔一樣單純的年輕女孩,但很快積蓄就被揮霍一空。

不斷虧虛的身體,油膩黏滑的外表,空癟的錢包,原本鶯環燕繞的男人最終變成了人人厭煩的牛皮糖。

所以今天他被酒保扔了出來,宛如最臟汙的破布躺在路邊。

半醉半醒間,突然,一道身影從他眼前劃過,甜甜的香水味勾出他無端的**,直接引誘他不自覺地靠近,於是,他便一直尾隨著女孩,一直走到這條小道。

在酒精的催動下,男人的膽子更大了。這些日子的煩悶,憤恨,嫉妒,在一瞬間都化作無處宣泄的慾念,內心突然升起的肮臟醜惡不斷地刺激著他的神經,鼻間竄出急促的呼吸。

高跟鞋的“嗒嗒”聲逐漸清晰起來。

於是,他伸出了手。

“小妹妹,要一起玩玩嗎?”

名為‘**’的怪物開始掌控夜裡露出醜陋麵目的人類。

紅衣女孩頓了頓,停下腳步,但冇有回頭。

女孩身線窈窕,挺翹的臀部在燈光陰影下顯得更加性感,腰間晃動的天使玫瑰花吊墜搖搖欲墜。男人眼裡的□□更盛,咧嘴一笑,露出了滿口惡臭的黃牙。

“一個人走夜路一定很害怕吧,快來叔叔懷裡,叔叔保護你喲。”

見女孩遲遲冇有反應,男人的耐心逐漸耗儘,肥膩的身體在昏暗的路燈下顯得醜陋無比,他飛快上前,不耐煩地把女孩強硬轉過來:“賤女人你在裝什麼,大晚上還在外麵溜達不就是想”

話還冇說完,男人的聲音消失了。

停滯,顫抖,驚恐,悚然。

這不是一個女孩。

不。

應該說,她不是人。

因為,印入眼簾的赫然是一張鬆鬆垮垮,冇有骨頭的人皮!

男人腿一軟,倒在地上,褲頭上不停地滴落著黃色液體,身上也傳出一股惡臭,竟是被嚇得大小便失禁了。

“女孩”看著他,似乎覺得很有意思,歪了歪頭,咧嘴一笑,冇有骨頭支撐的皮相詭異又可怖:

“好啊。”

“叔叔你想玩什麼?”

動盪的城市,是最適合衍生**的地方。

——《西街南巷十三號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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