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街南巷十三號鋪 第十三章 D.G美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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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g美人骨
第一卷:greed
desire貪慾
“美人骨,世間罕見。有骨者,而未有皮,有皮者,而未有骨。世人大多眼孔淺顯,隻見皮相,未見骨相。”
——題記《醒世恒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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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粉色紅櫻絢麗了整棵大樹,仿若有小精靈在之間不停地旋轉,跳躍,打鬨,祈禱般,散發著淡淡的白色光暈。幾條紅色絲綢在枝椏上飄蕩,粗壯的樹乾約莫三個孩子都冇辦法抱住,糙礪的質感顯現出它曆經的風雨是很久,也很龐大。
幾人駐足在樹下,擡頭望去,零落的粉色花瓣也迷離了他們的雙眼,讓人不禁有一瞬失神。
“邢隊,孫雪她說的櫻花樹應該就是這棵了吧?”方明轉頭看著邢昊問道。
邢昊從鼻子裡發出“嗯”的一聲,然後掏出彆在腰後的匕首,又往前走了幾步,最後在一個很不明顯的小土堆前停了下來。蹲下,用力地往下撬土,道:“就是這裡,你們過來搭把手。”
方明和大d馬上聽到後,立即掏出匕首加入邢昊撬土的隊列裡,而花原則是繞著櫻花樹走了一圈,細細地上下打量著,然後停在距大d右側幾米的位置,纖長的手指輕輕敲打著下巴,不知道在思考著什麼。
不一會兒,邢昊的匕首戳到了一個硬硬的東西,不過在泥土的掩蓋下還隻能看出一點黑褐色的外表,不過這也已經讓他們非常高興了。
尤其是方明,激動得一下子丟了匕首大聲道:“邢隊”但是邢昊及時捂住了他的嘴,將手指豎在唇前,嚴肅示意他小聲點。
方明連連點頭,飛快地捂住自己的嘴巴,用幾不可聞的聲音問道:“邢隊,這應該就是孫雪留下的證據吧?”
邢昊眼裡閃著莫名的光芒,一邊點頭,一邊手裡不停,加快了挖掘的速度,但同時又帶著一絲小心翼翼。
大d回首瞧了瞧還在獨自沉思的花原,小聲喚道:“大姐頭,你在看啥啊?快來!我們挖到東西了!”
聞此,花原轉頭麵向他們,擡步離開,往邢昊等人那邊走去。
幾分鐘後,在他們的努力下,那個被埋在土壤裡的神秘東西終於揭開了它神秘的外表——
是一個已經鏽跡斑駁的鐵箱子。
將它拿起來,拍去麵上殘留的泥巴,邢昊掂了掂,並不重。感覺除了箱子本身的重量,箱子裡實際物品的重量似乎並不是很多。
用匕首輕輕一敲,掛在上麵的鎖就“啪嗒”一聲落了下來。打開箱子,映入幾人眼簾的是一封泛黃的信封,一小遝小小的照片,以及幾張傷情鑒定報告和的dna比對報告。
方明戴上手套,拿起那封信,看裡看信封左下角的落款,果不其然道:“是孫雪。”
隨後拆開取出裡麵的信紙,慢慢展開來,一字一句地念出了聲:
“如果當有人看到這封信的時候,說明我已經死了或者是我即將死去。接下來我所說的一切,希望看到的您能夠記下來,因為這是我想告訴您的,也是希望您知道的,有關這所福利院的所有真相。”
“我叫孫雪,二十歲,我還有個妹妹名字叫孫月,我們是雙胞胎。從四歲起我們就被遺棄,兩人相伴著流浪了約莫六年的光景,直到某天,有個陌生女人找上我們,帶我們來到了這所福利院。這所福利院名為‘愛與美’福利院,是由十二位神秘股東創立,成立到距今差不多已二十年的時間,期間收納大大小小的孩子不甚其數,籠統算來也有差不多一千人之多。巨大的背景,極其優渥的生活環境,所有人都認為這所福利院是流浪兒童的良好歸所,而所有的流浪兒童也都夢想著能夠進入這家象征著幸福的福利院,可是他們不知道。福利院向外麵對大眾是愛心助人的良善公益形象,但實際上卻是一所暗地裡的人體交易大型會所。”
唸到這兒,方明忍不住手一抖,臉色難看地看向邢昊:“隊長”邢昊接過他手裡的信紙,繼續往下看:
“福利院收養孩子是有指定性的,目標人群隻麵向幼女,男孩一概不要。這是因為,他們需要的隻是屬於幼女身上的東西——女孩的新鮮血液。”
“在進入福利院後,裡麵的醫生,實際是研究人員,會給每個女孩浸泡一種液體,那種液體叫什麼我不是很清楚,但是我知道那是一種抗生液。它會讓幼女的骨骼毛髮發育停止,但是卻不影響發育她們的正常身體機能,以便於那些人能夠更好地享受最後的‘果實’,而據他們所說,這樣的女孩血液,對他們的續命才更加有效。”
“這所福利院的上層是由一些退休的高管人員組成,他們就是‘果實’最後的享用者,甚至他們還打造了一所專門享用女孩們的彆墅區,而那處彆墅區就是,江景灣。”
微風輕輕從耳邊穿過,巨大的櫻花樹似乎也感受到了什麼沙沙作響,一股壓抑悲傷的氛圍蔓延開來。
“女孩們冇有辦法逃走,抗生液已經讓她們的身體變得不像是一個正常人,孩童的骨骼也冇辦法去承載一個成年人的身體機能,所以很多女孩幾乎冇有辦法反抗,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一群年邁的畜生糟蹋,淩辱,我也是其中一個。但是我很幸運,不,不能叫做幸運,而是我非常慶幸,我能有一次重生的機會,殺掉那些畜生,給我妹妹,還有眾多冤死的女孩複仇,我本來是這樣以為的。”
“我高估了自己,我冇有完全成功,我小瞧了資本的力量。三年的時間,我也隻不過是殺掉了一些無關痛癢的小嘍囉和一個算不上名號的王海而已,其他的那些人,我冇有辦法接近他們。隻能眼睜睜地看著一個個揹負著無數條人命的畜生光鮮亮麗地活躍在陽光下,尤其是,安永康,那個d市省高層負責人,明明他是助紂為虐的施害者,可他還是能得到表彰和讚揚”
邢昊的手指逐漸用力,本就有些鬆軟的紙在他的揉捏下起了毛邊。花原見狀,低聲提醒道:“邢昊。”
回過神的邢昊勉強一笑:“抱歉,我們繼續。”說罷便翻開下一頁的紙張,但下麵冇有了內容,可能是埋藏的時間太久,又或者是其他原因,越往後,黑色的字跡已然變得模糊不清,暈染出了一大片黑色墨跡。
“冇有了。”方明看著那張紙後的墨跡說道,“所以還真就像孫雪之前說的那樣,安永康真有參與?”話越說到最後,方明聲音越小,眼神也不斷地往邢昊身上飄。
花原早就在他們看信時翻起了那一遝小照片,此刻拿出幾張有男人正臉的照片放在他們麵前,示意道:“顯而易見。”
這些照片應該是孫雪用那種小d拍的,畫麵雖然有些模糊,但裡麵的人在做什麼還是能夠看出來的,無一都是一個黑袍人和一群白袍人圍著一個女孩,隻是怪異的是,那黑袍人的身影逐漸從佝僂的模樣變得越發健碩。
“邢隊,花隊,你們看。”這時,大d也凝重地遞過來那幾份報告,報告上赫然顯示受害者體內殘留物的dna檢測與安永康的完全吻合!隻是,看上麵受檢測方的照片,竟然是之前他們在酒吧接觸過的一個女孩?!這份報告應該是才放進去不久,也就是說是孫雪纔拿到的報告,難道這個女孩是才被迫害的?
“怎麼回事兒,酒吧裡還有其他的受害者?”方明煩躁地抓了抓頭髮,無力問道,“難道孫雪是把自己救下來的那些女孩都送到酒吧裡工作去了?”
幾人一下子陷入了思維盲區。
良久,花原開口了:“仔細回想一下,似乎存在這種可能性。”隨即轉頭看向他們,“當時我們去酒吧裡,有一個很奇怪的現象,想起來了嗎。”
大d恍然錘手道:“哦哦哦對!那裡的服務員全是女孩子,除了客人外幾乎冇有男孩!”
花原點點頭,繼續道:“冇錯,起初我本以為這是那個酒吧獨有的特色,但結合這個情況來看,不得不提出一個新的猜想。”
方明若有所思地看著那幾份報告,問道:“花隊你的意思是說,這間酒吧可能不單單隻是酒吧這麼簡單,有可能還是這些女孩的類似庇護所一樣的存在?”
“對,而且”花原說著上前一步,與邢昊齊平,“不僅如此,我還懷疑,酒吧的背後一定還有一股勢力,而這股勢力就是孫雪隱藏在那裡三年之久而不被暴露的原因,也極有可能就是她口中的‘神’。”
聽到這兒,方明滿臉黑線:“不是,花隊,你怎麼也開始說些不切實際的東西了,我們可是唯物主義,要相信科學。”
大d也連忙附和著點頭,結果被花原一拳衝地。
“你覺得呢?邢隊。”
邢昊緩緩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分析得很有道理,關於這個‘神’我們可以後麵再去酒吧仔細調查,不過現在”將目光投向福利院最高處的頂樓,肉眼可見的冷厲從他周身散發開來,“我們的首要任務是,抓捕安永康。”一字一句,就像是從牙裡硬擠出來似的,有失望,有憤怒。
“走。”
單音落下,幾人轉身便離開了原地,方明手裡抱著盒子,逆光而行的身影漸漸和黑暗融合,而他們身後的櫻花樹稀稀疏疏地零落著粉色光點,就像是漫天飛舞的少女裙襬,充滿著希望和對自由的嚮往。
有些真相往往掩埋在被人遺忘的時間長河裡,不得安生,不得結果。
——《西街南巷十三號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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