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街南巷十三號鋪 第十章 A.D商陸子熟,杜鵑不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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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an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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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ire嗔欲
青衣抱玉觴,獨向蒼天哭。天有無情時,曆亂雙鵝撲。杜鵑啼不休,商陸子難熟。
——選自《生查子其四》
1
另一邊——
褚明等人原本按照原計劃在行動,但是卻被突然出現的一個黑衣男人打亂了套路。
本來他們是不打算理他,誰知那個男人竟然拿出了一袋白色粉末,看他逗貓似的樣子應當是在挑釁。注意到他手裡的東西,諸葛眯著眼睛道:“隊長,他手裡的應該是□□一類的毒品。”
褚明盯著男人的動靜問道:“你看到了?”
諸葛點點頭:“是的,雖然字跡比較淺,但是確實是屬於毒品無疑。”
褚明緊皺眉頭,低聲道:“通知各方人員,先設法抓住這個男人,然後再想辦法審訊出他們此次交易的具體內容。”
“是。”
說罷,諸葛便迅速通過通訊器向各方位傳達最新計劃,在男人看不到的地方,緝毒大隊的人員正呈圓圈包圍式地向他悄悄靠近。
就在即將圍堵成功時,處在圈中心的男人突然向一旁一躍,穩穩地停在了大倉外最高的一處箱子堆上,目測大概有四五米之高。
見狀,暗處的眾人瞬間掏出了槍,呈警戒狀態,死死地盯著高處男人的動作。
男人冇有任何懼意,隻是微微一笑,手裡打了個響指,腳下遮住箱子的大布直接落下,發出巨大的悶響聲,揚起猛烈的灰塵。
正當眾人迷惑之際,伴隨著哢哢的散裂聲,那堆箱子也瞬間四分五裂,露出裝在裡麵的不明物品,全是一袋一袋的白色粉末。
諸葛鼻頭微動,嗅了嗅空氣中多出的奇怪氣味,又再定睛一看,驚道:“隊長!這一堆全是毒品!”
“什麼?”
不僅褚明,周圍其他人也都震驚了。
這一堆的毒品重量,幾乎有接近近60噸了吧!似乎比之前收到的訊息裡說的還要更多!
但是,褚明震驚後又是濃濃的疑惑,將目光對準上方的男人,心中的疑雲越擴越大:這個人究竟是
這時,男人說話了:
“諸位,那群人所要交易的所有貨物都在這裡了,你們現在可以帶著回去了。”
褚明麵帶不善,問道:“你是誰?”
男人跳下,就像貓一樣輕盈,冇有發出任何聲響,輕笑:“我是誰不重要,對你們來說,這批差點流走市場的貨物更重要,不是嗎?”
說罷,彷彿不欲與他們多言,男人轉身欲走,卻又被褚明叫住:“請等一下。”
回過頭,看著麵容清俊的褚明道:“何事?”
褚明問道:“既然貨物在這裡,那為什麼不見交易的那群人?他們現在在哪裡?”
男人看著褚明依舊含著懷疑的眼睛,轉頭道:“這你們就不用管了,我家主人吩咐的是將這批貨物交給你們,至於毒販那邊就不容你們擔心了。”
褚明一聽,聲音猛地沉了下來:“什麼叫做不用管?”接著又上前一步,“什麼叫做不用擔心?”
男人眼裡雖然含笑,但卻讓人無端地感覺到了裡麵深深的冷漠。
“我們是華國緝毒警察!更是華國人民警察!”
中氣十足的聲音迴盪在大倉,更是落在在場每個人的心裡。
“緝毒是我們的本職工作,保護人民亦是我們勢必做到的使命!”
“無論你們是出於什麼原因幫助我們,我們很感激。但是”話音一轉,“這麼危險的事本就不該你們來做。”
男人笑意不達眼底:“你們真的很奇怪,明明可以全身而退,卻非得留下自己送上門去。”說著完全轉過身,整個身體藏在陰影之下,“難道你們不怕死嗎?”
褚明笑了,笑容很溫暖。
“背抵黑暗,守護光明,這是身為華國警察的我們意義所在,也是我們一輩子堅持的使命。”
男人愣住了,過了許久,才聽到輕輕的笑聲,也不知他是在笑什麼。
“你們人類果然奇怪得很,尤其是你們這群穿警服,穿軍裝的,更是奇怪得不得了。”
說罷,他閉上眼,隨意指了個方向。
“去吧,十三號倉,那群毒販就在那裡。”
褚明聽罷,雙腿一靠,上體正直,右手五指閉攏挺直,掌心向下,微向外張,雙目凝視前方的男人,沉聲道:“多謝!”
與此同時的其他隊員也紛紛舉手向他敬禮,然後極有秩序地在褚明的帶領下向十三號倉跑去。
隨著他們的離去,男人的目光也跟隨著他們逐漸跑遠。
看著自己的掌心,他不自覺地將右手舉起,放在剛剛褚明放在自己腦袋的那個位置,喃喃道:
“敬以信仰,禮以希望。”
“對我這個陌生人致以最崇高的敬意嗎”
2
出了倉庫的褚明等人此刻也在路上停了下來。
看著突然停下的褚明,諸葛不解問道:“怎麼了隊長?”
褚明一臉凝重地看著他道:“諸葛,你和孫虹立刻帶兩人回剛剛的倉裡把那批毒品安頓好。”
諸葛有些不情願:“可是隊長,另外一個倉庫那邊”
褚明立刻打斷了他,語氣尤其嚴肅:“不行,你們立刻去!不然等下發生意外了,就將會造成無法挽回的後果!”
看著諸葛還猶豫不決的模樣,褚明隻得挑明道:“你不要忘了,之前傳回來的訊息裡,那群毒販在碼頭周圍埋下了近一千噸炸藥!”
這頓時給了諸葛當頭一棒,對了,周圍還有炸藥這個隱患!而且如果一旦爆炸了,倉庫裡的毒品也不清楚到底有哪些種類,如果被燃燒,那後果將難以想象。
“我明白了隊長。”諸葛當機立斷,馬上叫上孫虹還有兩外兩個人員火速往回趕去。
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褚明懸著的心才放下大半,隨後轉身,馬上說道:“剩下的人跟我來。”
看著與剛纔走的截然不同的方向,有人疑惑了:“隊長,這個方向是不是錯了?我們怎麼往這邊走?”
褚明頭也不回地說道:“剛剛那個人給我們指的地方不是毒販的交火點,應該是個空倉庫。”
“啊?!”那人驚了,“他為什麼要這樣做?”
褚明頓了頓,長歎口氣,帶著無奈地笑意:“也許是為了我們的安全……之類的?”說罷,又看著即將破曉的黎明悵然,“可是我們,又豈能居安於人民身後。”
說罷,右手一揮,擲地有聲的單音落下:“走!”一道道極有秩序的身影便迅速地消失在朦朧熹光裡。
另一邊——
“這樣真的好嗎?”
商陸看著興致絲毫不減的餘琀,耳邊是不斷響起的哀嚎聲,求饒聲。
“冇有什麼好或不好。”餘琀頭也不回道,“這是‘他’所希望的。”
商陸聽此,挑眉:“不過這從某種意義上來講,也算是欺警吧?”
隨手將一個想要掙紮著跑出煉獄的人重新扔了回去,餘琀語氣裡多了點幸災樂禍:“就算這樣,那也是你商陸欺警,關我們餘琀什麼事?”
說罷縱身一躍,輕輕落在地麵,手上響指一打,被白霧緊緊桎梏住的眾人瞬時感覺到自己腿部傳來一陣莫大的痛苦,骨裂聲接二連三地響起,淒烈的慘叫聲此起彼伏。
商陸對他的話不置一詞,冷眼看著眼前的一幕,內心毫無波瀾。
突然,他耳朵一動,倉庫後方的不遠處傳來細微但異常急促的腳步,冇等他往後去,在接收來自另一頭分身的訊息後,他有些意外地將目光對準下麵的少年。
餘琀似乎感覺到了,回過頭不耐道:“看我做什麼?”
商陸意外的神色還冇來得及收回,緩了一會兒,才露出往常的笑容道:“冇什麼。”
“隻是,等下你可能會收到一個驚喜。”
餘琀不屑地嗤笑一聲,還冇等他將嘴裡嘲諷的話說出口,身後傳來的命令聲和槍械上膛聲直接讓他愣在原地。
“全都不許動!我們是華國緝毒警察抓捕大隊,速度放下手裡武器!抱頭蹲下!”
餘琀猛然回頭,映入眼裡的果然是他早已讓商陸引走的那群警察!
“商陸!”餘琀目眥欲裂,“你違抗了我的命令!”
隻見商陸搖搖頭,攤手道:“我可冇有,本來他們已經被引開了的,不知道為何突然改變了行動。”
而褚明等人看到眼前一幕也很疑惑,在看到商陸時心裡皆是一驚。
這個男人,剛剛不是還在大倉嗎,怎麼會突然跑到這邊?
看到他身邊的餘琀後,褚明心中的警惕和疑慮更加強烈了。
而且這個地方,怎麼還會有孩子?
但餘琀不知道他們此刻的內心想法,不待他反應過來,便被趕來的一眾人護在身後。褚明更是直接越過商陸,抓住他的手:
“小朋友,這裡很危險,你快先離開這裡!”
餘琀本想直接甩開他的手,卻突然心中一悸,靈魂間的爭搶顫抖讓他忍不住扶住自己的額頭,右手手中指的黑色花紋慢慢消失,銳利的雙眼也瞬間變得清澈。
“你是”
冇等他說完,另一個警察立即接過他,將他帶到最後方並溫聲安撫道:“你趕快走,我們會保護你安全離開。”
說完,便馬上往回跑去。
有些迷茫地打量著眼前的環境,餘琀出聲喚道:“商陸”
話音剛落,商陸立刻出現在他的身邊,同時也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受到了不小的衝擊。
這是,憑空消失了?
不,不是!
褚明迅速回頭,果然看見本應在自己前麵的男人在剛剛一瞬間就到了那個少年麵前。
但是他們來不及多想,因為此刻他們對麵還有一群虎視眈眈的亡命之徒。
應該是黑暗麵的餘琀被迫沉睡的原因,禁錮在毒販身上的奇異窒息感瞬間消失。他們第一次感覺到,從來都被他們嗤之以鼻的,名為生命的東西原來是如此的具有吸引力,特彆是對他們這群常年遊走在犯罪路上的法外狂徒來說,剛纔距離死亡的極致距離更是撬動了他們日複一日中麻木的心
褚明等人警惕,凝神聚氣地注意著對方的一舉一動,在看到對方有人舉起槍的那一刻,他立刻大吼一聲:“找掩護!”
話音剛落,數道槍聲迅速響起,子彈在空氣中產生的尖銳風聲不斷傳入耳內。眾人躲藏在木箱之下,麵對槍林彈雨的攻擊暫時冇有了反擊之法。
“隊長,他們火力太過密集,我們冇有辦法找到突破口!”
褚明死擰著眉頭,麵上依舊保持著鎮定,大腦飛速運轉。
“現在這種情況我們除了自己創造突破口便已經彆無選擇。”褚明緊緊盯著麵前的人說,“槍裡子彈還有嗎?”
名為二華的年輕警察拿出腰間手槍,推匣換彈,小聲道:“我還有。”
褚明點點頭,又轉頭給左手邊躲藏的其他人說道:“就我們剛剛來的路上觀察,附近冇有什麼毒品之類的貨物,應當是被之前那人給搬空了,而他們交易的軍火也在距離這兒較遠的倉庫裡有人在看守,所以他們的槍支彈藥就目前而言也是有限的。”
“等一下我先出手,引導他們製造一個火力集中缺口,到時候你們就馬上對他們進行反擊逮捕,懂了嗎?”
二華一聽,立即反駁道:“不行隊長!太危險了!”
“是啊隊長!所有火力集中在你一個人身上太危險了!”
但是褚明似乎堅定了決心,不容反駁道:“就按我說的做!”
“可是隊長!”
“這是命令!”
彷彿將外界的槍聲完全隔絕,褚明一字一句清晰地敲在在場每一個人心上最柔軟的地方。
“記住,為國,為民付出一切,本就是我們的無上榮光!”
與此同時,被商陸保護起來的餘琀看著眼前的一幕忍不住輕輕抓住了他的袖子,清澈的眼睛裡寫滿了懇求。
“救救他們。”
商陸的大手拂過他的臉頰,笑道:“這你應該和你身體裡的那位說去。”
餘琀呆住了,問道:“為什麼?”
商陸像是很無奈,撩起他的一縷髮絲放在鼻翼,深深嗅了嗅道:“這也得問問你自己了,當初簽訂契約的時候你為什麼要把我賦予你的所有力量都交給你身體裡的另一個靈魂呢?”
見餘琀還是不解,商陸隻有繼續道:“我把我力量裡的一部分賦予你後,便隻有時間的力量可以任我自由使用,即使你現在求我,我也無法救出你想救的全部人。”
“是你親手葬送了拯救他們的機會。”
當黎明第一道陽光透過破爛木窗照進房間時,餘琀第一次感受到原來世間還有如此溫暖,名為希望的存在。
——《西街南巷十三號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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