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麗蘭聽了片刻,就讓獵魔人們分散著埋伏起來,準備時機動手。
.?
台上,隨著幾位祭司的禱詞,幾位不死教徒從後台押上一個被頭套罩住,被鐵鏈捆住的人來。
雅麗蘭與幾位獵魔人的目光倏然一凝。
「那是————」
安德烈的聲音突然有些顫抖,巴倫跟著他的視線看去,台上的不死教徒摘下了那人的頭套。
赫然是前夜被安德烈從倉庫帶來的凱澤拉!!!
凱澤拉怎麼會在這?
巴倫腦海裡閃過一絲疑惑,但隨後,更讓他,或者說在場與他一樣正經震驚的一幕發生了。
黃袍祭司們每個人都高舉起手中被做成「*」形的長刺一同紮進了凱澤拉身體的各個關節部位,長刺扭轉,居然是活深深破開了。
凱澤拉發出一聲痛苦的嘶鳴,被長刺破開的傷口卻是冇有癒合也冇有流血。
馬奎爾手一緊,環顧四周,卻見所有獵魔人都是麵色凝重冇有任何動靜,緊了緊出鞘半分的刀柄,還是按了下去。
在獵魔人被這讓人牙酸的叫聲喚得心驚膽戰的時候,隻見黃袍祭司們井然有序分彆朝著被夾在*字架上的屍體走去,將他們擡下來,放在掙紮的,卻被鐵鏈束縛終究無法掙脫的凱澤拉身邊。
詭異的事情發生了,隨著禱詞的繼續,那些屍體,包括路易小隊三人的都開始融化——如同雪遇見陽光後消融成水的那種融化。
皮肉骨都開始化作一灘詭異的黏液,附著在凱澤拉的傷口之上,結成一團黑紅色的痂。
安德烈坐不住了,低聲詢問雅麗蘭:「大人————」
「等。」
雅麗蘭冷冷說,她還在觀察周邊所有有可能出現的埋伏地點,有條不紊將手下獵魔人一隊又一隊派去占據有利位置。
場上的變化還在繼續,凱澤拉不再呻吟,那些黑紅色的痂開始蠕動,似乎下麵有什麼東西要破殼而出。
「是賜福。」佐德說,「他們利用不朽女神的賜福試圖將凱澤拉打造成不死的怪物,賜福一旦開啟就無法中斷,除非有黃金階,或者說接近黃金階的執法者用靈力乾擾。」
不死的怪物?為什麼偏偏是這時候?難不成這些人已經發現了混在教徒眾中的獵魔人?
巴倫心中隱隱有不妙的感覺,突然,有人在身後拉他。
是卡門。
魔女輕聲跟他說了些什麼,巴倫瞳孔一震,想跟著要走,但隨後停步,思索片刻後搖搖頭。
這時雅麗蘭已經基本確定祭壇周邊冇有埋伏了。
看著上方隱隱開始有著怪物輪廓的凱澤拉,還有他周圍一圈黃袍祭司,雅麗蘭這才冷冷拔刀道:「殺。」
鮮血從南邊濺起,人群恐慌起來,東逃西竄。
有年輕的獵魔人遲疑自己要不要對這些人揮刀,畢竟他們都隻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
老辣的獵魔人直接給他們一巴掌:「要發善心去你媽的教堂,老子要是死了,做鬼也不放過你全家!」
年輕獵魔人們不再猶豫,一刀將麵前跑過的不死教徒斬成兩截。
一時廝殺,慘叫聲連成一片,不絕於耳。
但是對於下台上發生的一切,台上的黃袍祭司們卻是渾不在意視而不見,依舊我行我素念著繞口古奧的禱詞。
當然,黃袍祭司們周邊原本幫他們拉扯鐵鏈,用以限製凱澤拉的教徒則紛紛都跑光了。
隻剩下祭司們在台上唐僧唸經一樣禱告,凱澤拉則用長出的第三,第四隻手捂著腦袋低嚎。
「裝你大爺。」
巴倫一槍崩爛身邊一個路過教徒的腦袋,看著台上泰然自若的祭司們低聲咒罵道。
或許是殺習慣了,現在的他對於殺人已經基本冇有太多顧忌了,更何況這群冷眼看著自己的同袍被殺,隻是為了換取自己那小資而又充滿剝削的不朽打的邪教徒,在巴倫心裡根本就不配被稱之為人。
他又是隨手一刀砍掉一個人的腦袋,衝雅麗蘭喊道:「子爵大人,先得阻止賜福的繼續!費迪南很有可能就在祭壇的底下!」
卡門剛纔告訴他的就是這個訊息,魔女雖然靈力耗儘了,但感知依然有著白銀階的水準,更何況從之前第一次碰麵時對方所說的登階失敗可以看出。
就算魔女是白銀階,那也是白銀階裡最為頂尖的一批了。
「這裡交給我,你和佐德馬奎爾去祭壇下!」
雅麗蘭冇有問巴倫怎麼知道費迪南會在祭壇底下這個訊息,鍊金迴路亮起,銀色的符文從身體蔓延刀尖。
但隨後她卻看見獵魔人冇有動,下意識問:「還有什麼事?」
「如果費迪南在晉升白銀,我們三個打不過。」
說著,巴倫一刀捅進身邊教徒的胸膛,拔出來的血在地上灑成一片。
雅麗蘭倒是忘記了這一茬,從懷裡摸出一塊奇異的琥珀狀晶石:「恐懼高原的寂滅石,爆炸的威力如果足夠近甚至可以重傷青銅。」
巴倫接住寂滅石,雅麗蘭又說:「使用方法有些苛刻,注入靈力後不能中斷,一旦中斷就會爆炸,注意跑出範圍再使用。」
那豈不是要靈力外放保持很長時間麼————巴倫說:「這使用難度有些大啊。」
「對血派獵魔人來說不算大。」雅麗蘭道。
巴倫與身後風帽遮臉的卡門自光閃爍。
前者還想問些什麼的時候,雅麗蘭已經從自己懷裡又摸出一塊寂滅石貼在不朽賜福在祭壇上形成的,與坎貝拉男爵那晚一樣的屏障上。
「砰」地一聲引爆了。
屏障————居然真的裂開了!
巴倫喊上佐德與馬奎爾邊跑邊問為什麼,這寂滅石不是最多就能重傷個青銅階麼,為什麼連白銀階都能阻擋的賜福屏障會被炸碎。
雅麗蘭長刀一轉,刀身那麵照著祭壇裡凱澤拉所化的六首怪物,按照身上那些蠕動的傷疤,或許原本他應該有十二顆腦袋的。
身後已有以安德烈為首的數名精英獵魔人靠來。
她道:「因為我在寂滅石上加了鮮血教堂還有黑月教堂的聖血與聖水。」
好傢夥,這意思是直接開啟大亂鬥是吧。
在魔女的帶領下,巴倫一刀砍飛看守祭壇地下通道的不死教徒,與佐德還有馬奎爾鑽入了漆黑的,如同通向深淵的甬道之中。
在通道大門在幾人身後自動閉合的瞬間,巴倫折過頭,看見有關外界的最後畫麵是安德烈一刀砍下凱澤拉所化六首中的其中一個。
那似乎是路易的腦袋。
接下來就是沿著隧道深入地底的過程,巴倫在前帶路,卡門馬奎爾在中間,佐德殿後。
馬奎爾看了眼亦步亦趨跟在巴倫身後的卡門,猶豫了一下,快步到巴倫身邊低語道:「L,你確定真的冇有問題麼?」
「什麼問題?」
巴倫謹慎地打量甬道四周,提防隨時都有可能的機關或者敵襲。
馬奎爾看了身後卡門一眼,道:「就是kk小姐啊,她一個女孩,看樣子又不是獵魔人,這麼跟著我們幾個進來萬一遇到危險怎麼辦?」
涼拌咯。
巴倫說:「護送kk的任務需要我如影隨形,再說kk她也並不需要我們的擔心,她冇有你想像之中的弱小。」
正相反,她比你想像中的還要強大不少。
巴倫在心裡腹誹,在裡側大名鼎鼎的龍之魔女,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不過自普羅爾與卡門相遇後,巴倫曾找時間進圖書館查詢,和向專人問詢過有關龍之魔女卡門的身份。
和裡側正相反,普羅爾目前或者說在曆史上出名的魔女有很多,譬如悲傷魔女、遺忘魔女、玫瑰魔女————偏偏就是冇有龍之魔女。
而有關卡門那未婚夫白銀巫師費的記載卻有不少,最為著名的就是與他的老師巫師之國帕爾默巫主、巫師塔塔主庫曼當時一同將普羅爾最後一隻巨人放逐在極北蘇魯卡的事蹟。
而卡門亦或者是她在此世的名字kk,都無人知曉。
龍之魔女這在裡側那麼大的名號,在此地卻查無此人般的默默無聞。
行進過程中佐德說自己聞到了一種強烈的血腥味,保守估計是十個人的量。
馬奎爾抽動鼻子,表示自己也聞到了一股腥臭的味道。
已經喪失了血腥味的巴倫目光一凜,除去兩人的事先警醒,聽覺出眾的他已經聽見自隧道另一頭方向隱約傳來的頌唱聲。
隨著越來越近,接下來不隻是巴倫,佐德與馬奎爾也都聽見了那頌唱聲。
「不朽與**的調令必將帶來永恒————」
「這是在歌頌不朽女神,來得早倒是不如來得巧,不管下麵是不是費迪南,總之這種時候念這種詞準冇1什麼好事。」
巴倫說:「我們得快點過去了。」
「您終將成為完美無缺,帶領眾神歸來的禁忌之主————」
「禁忌之主?」馬奎爾邊跑邊說,「這不是傳說中將會自七神之後降臨的第八位舊神麼。」、
「禁忌之主?那又是什麼舊神?不是說舊神隻有七位麼?」
巴倫曾經好好去圖書館係統學習過普羅爾的一些神話曆史,可從來冇聽過象征神明頂點的七舊神裡麵還有這麼一位神明。
巴倫說:「而且這頌唱聽起來倒像是教徒在讚美和恭維不朽女神可以成為禁忌之主,這是怎麼回事。」
「禁忌之主,命運預言中未來將會在普羅爾大陸誕生的最後一位神靈。」
這次極為罕見的,是卡門回答了他。
「他將執掌第一法【禁忌律法】,完善七神當初封印【偉大之主】最後一個步驟。」
「什麼步驟?」這次問出聲的是佐德。
卡門淡淡道:「讓【偉大之主】與【眾神】成為不被人提起的【禁忌】,再也無人知曉。」
「神明因為自身所執掌律法在世間的運行而無法徹底消亡,並隨著眾生信仰之力的加持而逐漸開始甦醒。」
巴倫邊跑邊說:「聽起來這禁忌之主倒是個清潔工。」
說到這兒,巴倫猛地刹住腳步,躲開了從前麵隧道縫隙中穿出的一截刀刃。
如果不是他反應迅速,恐怕就被刀刃傷到了。
馬奎爾直接將藏在那裡的人揪了出來,是兩個瑟瑟發抖的教徒。
佐德摘下他們的風帽,看清兩人麵孔後先是一愣,隨後長眉一挑。
湊上來的馬奎爾與巴倫看見這兩人的麵孔也怔住了。
這兩人他們認識。
前晚城主府晚宴時還見過麵。
是祭壇上被賜福變為怪物的凱澤拉父母,凱澤拉夫婦。
夫婦倆一被認出來就跪地求饒,說自己不是故意的,隻是太害怕了。
馬奎爾皺眉問他們在這裡乾什麼。
凱澤拉先生囁嚅一會兒說:「是來找我們的兒子。」
「你們的兒子?」
馬奎爾麵色不好了,看樣子是因為想到了祭壇上被禱告化作怪物,牽扯住了獵魔人的凱澤拉。
「既然是找兒子,你們怎麼會在這裡?」二愣子馬奎爾罕見開竅一回。
這個祭壇內部的地下甬道,他們是殺了門口的守衛才進來的,凱澤拉夫婦一對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怎麼可能潛入到如此核心的區域。
凱澤拉先生給凱澤拉女士使了個眼色,後者領會,跪地哭道:「我不想凱澤拉成為不死人————所以————」
「所以乾脆就把兒子獻祭了是吧。」
凱澤拉夫婦臉色驟變,還準備說些什麼,卻見獵魔人L笑了笑,兩槍送他們1
上了西天。
馬奎爾剛疑惑巴倫為什麼突然動手,就見佐德衝他示意看一下凱澤拉夫婦。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凱澤拉夫婦中槍的傷口,冇有鮮血!
居然也是不死人!
他看向巴倫,巴倫聳聳肩:「他們教袍上罌粟花紋顏色要比一般的鮮亮,複雜些,想來在教內的級彆不低。
這種教袍可不是我們在營地可以隨手拿的了,再說嘰嘰哇哇的很明顯」
「怎麼處理他們?畢竟是不死人。」馬奎人說,「可惜冇有迦南樹刺,不然——
他突然不說話了。
因為他看見卡門不知從哪裡隨手甩出一團火焰扔在夫婦身上,緊接著夫婦兩就掙紮起來。
緊接著如同馬戲團裡跳舞的猴子,燃燒著朝隧道儘頭跑去。
(還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