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麼迫不及待想要嫁給謝今越？”
方檸攬住我的手臂，語氣調侃。
但等她看見我滿臉淚水後，又突然手足無措起來。
“溪溪，怎麼了？是謝今越欺負你了嗎？”
“你告訴我，我幫你出氣！”
她眼裡帶著心疼和怒氣，彷彿真的是一個為我著想的好閨蜜。
我甩開她的手，擦掉眼上的淚，扯出一個笑來：“方檸，我的男人，好睡嗎？”
方檸愣了一下，隨即歪了歪頭，麵帶茫然，語氣無辜：“溪溪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我是你最好的朋友，你怎麼能這樣說我？你是不是誤會什麼了？”
她伸手又要來拉我。
我被噁心地往後退了兩步，撞上冰冷的牆壁。
“最好的朋友？”
我重複了一遍，隻覺得無比諷刺，語氣也變得刻薄尖銳：“這一切不都在你預料之中嗎？拉我進聊天群的是你，發我裸照的也是你。”
“看我被羞辱，你很開心是吧？”
方檸的表情變幻了一下。
她陰沉沉地盯著我，嘴角慢慢勾起來。
“岑溪，你不蠢啊。”
聽到她承認，我鼻尖猛地一酸，眼眶中淚水再次決堤，砸在婚紗上。
“為什麼？”
我忍不住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婚紗。緞麵修身款，領口綴著細碎的珍珠。還是方檸陪著我一起試的。
那天她比我還高興，舉著手機拍了三百多張照片，說我是世界上最美的新娘。
現在看來，多諷刺啊。
方檸抱著手臂，滿含戲謔看著我痛苦。
“岑溪，知不知道我有多嫉妒你？”
“你明明被強過，被人玩過了，為什麼還能遇見謝今越這種對你死心塌地的好男人？”
“我哪點不如你？我乾乾淨淨，比你好一百倍！可謝今越就是喜歡你，你憑什麼有那麼好的運氣？”
我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可喉嚨像被人掐住，發不出一絲聲音。
方檸湊到我耳邊，聲音裡滿是惡意：“對了，忘了告訴你。”
“就在定完婚紗的當天，我就穿上這件婚紗纏著謝今越要了一次。”
我渾身一僵。
她直起身，滿意地欣賞我表情：“你知道嗎，這件婚紗裙襬上，現在還留著那次的痕跡。”
鋪天蓋地的噁心從胃裡翻湧上來。
我彎下腰想吐，可是什麼也吐不出來。
“滾！”
我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
“方檸，你給我滾！”
方檸冇有滾。
她站在原地，看著我，忽然笑了：“岑溪，我們來打個賭吧，看謝今越更相信你還是更相信我。”
下一秒，她伸手搭在我肩上，然後猛地一推。
我來不及抓住任何東西，身體就向後倒去，沿著樓梯一級一級滾落，每一次撞擊都能聽見骨頭在身體裡斷裂的聲音。
帶著鐵鏽味的溫熱液體從身下漫出，浸透了婚紗。
我躺在地上，恍惚間，像是回到了五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