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我隻是按照諭旨辦事,並冇有違抗旨意,敲混沌鐘也是臣職位底下,無法麵見陛下給自己喊冤,這也臣逼不得已為之”涇河龍王慌張解釋道
然後又猛地指向那懸浮的留影鑒影像中空白的印璽位置,又指向自己手中的龜甲原件:“這纔是真相!是有人篡改了留影鑒的記錄!是有人要構陷於我!陛下!您口口聲聲說天庭律法森嚴,要追查真凶!如今真凶就在眼前!他不僅能偽造聖旨,還能篡改天庭仙器留影鑒的記錄!其心可誅!其罪當誅九族!請陛下明察!還臣清白!嚴懲真凶!!!”
“轟——!”
龍王這最後的怒吼,如同點燃了最後的引信,將淩霄寶殿徹底引爆!
所有的目光,如同千萬道利箭,不再是僅僅聚焦於龍王,而是齊刷刷地、帶著驚疑、恐懼、探究,甚至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射向了那高踞於霞光深處、冕旒低垂的玉帝!
玉帝剛纔那番滴水不漏的判決,那將龍王徹底釘死的三大罪名,此刻在龍王手中那蓋著真實禦印的原件麵前,顯得如此蒼白,如此……可疑!
天庭的秩序,玉帝的權威,在這一刻,遭遇了前所未有的、來自最底層的、以生命為代價的猛烈衝擊!
霞光依舊籠罩著禦座,但所有人都能感覺到,那霞光深處散發出的,不再是至高無上的威嚴,而是一種壓抑到極致、彷彿隨時會爆發的毀滅風暴!
“涇河龍王,朕會替你查清楚真相,還你清白”玉帝心中雖有不悅,但還是無奈道
“太白金星,朕命你牽頭,聯合天庭各部,務必將此事查個水落石出。”
太白金星領命道:“臣遵旨!陛下放心,臣定不辱使命。”
玉帝的目光轉向涇河龍王,那眼神複雜難明,有被冒犯的餘怒,有深藏的殺機,也有一絲被逼無奈的冰冷。“涇河龍王,”
他的聲音放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終結意味,“在真相未明之前,你且先回涇河龍宮,靜待調查結果。天庭法度森嚴,朕金口玉言,既說還你公道,便絕不會食言。但在此期間,不得再生事端,更不得擅離水域,否則,數罪併罰!”
這“靜待調查結果”和“不得擅離”,無異於變相的軟禁和警告。龍王雖然暫時免去了即刻形神俱滅的下場,但依舊被牢牢捏在玉帝掌心。
但他彆無選擇。能活著離開淩霄殿,已是萬幸。
他對著玉帝的方向,深深一拜,聲音嘶啞,帶著無儘的悲愴與不甘:“罪臣……謝陛下隆恩。罪臣……遵旨,回返涇河,靜待……天裁。”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充滿了血淚。
金甲神將鬆開了鉗製,但依舊嚴密地守衛在他兩側,顯然是要“護送”他離開天庭,直至押回涇河。
西海龍王敖閏癱軟在地,聽到妹夫暫時逃過死劫,緊繃的心絃一鬆,幾乎昏厥過去。
罰冇三成水脈靈源和禁足千年的處罰依舊沉重,但與之前玉帝暴怒時宣判的“五成”和“萬年”相比,已是玉帝在壓力下做出的“讓步”了。
他掙紮著叩首:“臣……謝陛下開恩!”
就在此時,一道祥和的光芒從殿外照了進來,觀音菩薩腳踏金蓮,緩緩步入大殿。她的出現,彷彿給整個大殿都帶來了一股寧靜與慈悲的氣息。
眾人的目光都被觀音菩薩吸引,隻見她身披白色紗衣,手持玉淨瓶,麵容慈祥而莊重。
然而,當她的目光落在被押著的涇河龍王身上時,那原本平靜的眼神中,似乎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
就在眾人都還沉浸在觀音菩薩的出現所帶來的震撼中時,突然間,被押著的涇河龍王像是發了狂一般,猛地掙脫了押著他的兩個護衛。
那兩個護衛顯然冇有料到涇河龍王會突然反抗,一時之間竟然被他掙脫開來。
涇河龍王一旦掙脫束縛,便立刻露出了猙獰的麵目。
他怒吼一聲,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鋒利的長劍,手起劍落,那兩個護衛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便已命喪黃泉。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整個淩霄殿瞬間陷入混亂。眾仙驚愕地看著涇河龍王,完全冇想到他竟會在這森嚴的天庭殿堂之上突下殺手。
玉帝麵色一沉,眼中閃過凜冽的殺意,怒喝道:“涇河龍王,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在朕的淩霄殿行凶,公然違抗朕的旨意,你當真以為朕不敢殺你?”
涇河龍王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吼嚇得渾身一顫,原本混沌的腦海瞬間變得清晰起來。他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手中那把沾滿鮮血的長劍,彷彿這不是他的手,也不是他的劍一般。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與觀音菩薩交彙,隻見觀音菩薩一臉慈悲地看著他,然而在這慈悲的背後,涇河龍王卻感受到了一絲冷漠和決絕。
刹那間,他恍然大悟,原來這一切都是玉帝和觀音設下的局!他們早就計劃好要讓自己死,無論如何都不會放過自己。
涇河龍王心中湧起一股無儘的悲涼和憤怒,他覺得自己就像一隻被玩弄於股掌之間的螻蟻,無論怎樣掙紮都無法逃脫命運的束縛。
正當他陷入沉思的時候,哪吒突然如閃電般疾馳而來,手中的火尖槍直刺涇河龍王的要害。涇河龍王見狀,連忙側身一閃,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致命一擊。
他怒視著哪吒,眼中的怒火彷彿要燃燒整個世界。然而,在憤怒之餘,他的心中更多的是悲涼和絕望。他知道,自己今天恐怕是難逃一死了。
他猛地抬頭,雙目赤紅如血,死死盯著觀音菩薩,聲音嘶啞得如同破鑼:“是你!是你們!這一切都是你們布的局!”
然後瘋了一般指向觀音:“你要我死,是為了什麼?!是不是為了讓那取經人順利西行,拿我龍族的命鋪路?!”
這話如同一道驚雷,劈得滿殿仙官魂飛魄散。質疑玉帝已是大逆不道,竟敢直指觀音菩薩與佛門,這涇河龍王是真要將三界攪個天翻地覆!
觀音菩薩眉頭微蹙,合十輕歎:“阿彌陀佛,施主執念太深,已入魔障。”她玉淨瓶中柳枝輕揮,一滴甘露飛向龍王眉心。
那甘露看似溫和,落在龍王額上卻如烈火灼燒。他慘叫一聲,渾身龍鱗竟片片豎起,顯露出半龍半人的猙獰模樣:“魔障?我看你們纔是披著慈悲外衣的妖魔!”
就在此時,太白金星突然厲喝:“拿下這瘋龍!”殿外金甲天兵蜂擁而入,手中捆龍索金光暴漲,瞬間將掙紮的涇河龍王死死纏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