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那住持滿臉喜色,激動得身體微微顫抖著,快步走上前去,伸出雙手,小心翼翼地撫摸著那件袈裟。
他的手指輕輕地劃過袈裟的每一處細節,感受著那柔軟的質地和精緻的工藝。住持的臉上洋溢著難以置信的神情,彷彿這件袈裟是他生平所見最為珍貴的寶物。
站在一旁的林遠見狀,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他看著主持的舉動,心中不禁湧起一股得意之情。
待主持稍稍平靜下來後,林遠開口問道:“老和尚,你覺得這件袈裟與你寺中的袈裟相比如何?”
主持聞言,連忙回過神來,他抬起頭,目光與林遠交彙,眼中閃過一絲敬畏之色。
“施主,這件袈裟實乃稀世珍寶啊!”住持讚歎道,“貧僧寺中的袈裟雖然也是精品,但與這件相比,實在是相形見絀。”
說罷,主持又圍著袈裟轉了一圈,仔細端詳著,口中唸唸有詞:“真的是大唐高僧啊,貧僧真是有眼不識泰山,這件袈裟果然不同凡響,堪稱寶貝中的寶貝啊!”
“隻是貧僧老眼昏花看不明白呀,倘若高僧寬恩放心,讓貧僧拿回後房,細細看上一夜,明日清早奉還,不知意下如何呀”
唐僧猶豫道“這…”
然後唐僧轉身埋怨“都是你惹下事來”
“師父,放心有俺老孫在怕什麼?”
林遠把袈裟放到了主持懷裡“老和尚,拿著看個夠吧”
在唐僧和林遠離開之後,主持仍然手持那件袈裟,仔細端詳著,彷彿它是一件稀世珍寶。他的臉上流露出一種難以言喻的憂傷,似乎對這件袈裟有著特殊的情感。
站在一旁的和尚注意到了主持的異樣,好奇地走上前去,輕聲問道:“主持,您這是怎麼了?為何如此專注地看著這件袈裟呢?”
主持緩緩抬起頭,目光落在和尚身上,歎了口氣說:“我這一輩子都未曾見過如此精美的袈裟啊!如果能有一天披上它,哪怕隻是片刻,我也算是死而無憾了。”
和尚聽後,心中一動,連忙說道:“師祖,這有何難?您若真的喜歡,弟子一定想辦法讓您如願以償。”
主持搖了搖頭,苦笑著說:“這談何容易啊!要想長久地擁有這件袈裟,恐怕並非易事。”
和尚看著袈裟,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低聲說道:“隻有一個辦法,那就是……宰了他。”
主持聞言,臉色一沉,沉默片刻後說道:“此事需要謹慎行事,切不可莽撞。”
和尚點了點頭,表示明白,然後轉身悄悄離開了。
不一會兒,和尚便像幽靈一般,躡手躡腳地來到了唐僧和林遠居住的地方。他輕輕推開門,小心翼翼地走進房間,然後順著樓梯往上摸去。
然而,正當他快要到達樓上時,突然聽到了一陣輕微的響動。和尚心中一驚,急忙停下腳步,緊張地豎起耳朵傾聽。
就在這時,林遠如鬼魅般從樓梯扶手上滑了下來,速度之快,令人猝不及防。眨眼間,他便出現在和尚麵前,把和尚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冇命地逃了回去。
住持在寺廟裡焦急地等待著,一見到和尚狼狽不堪地跑回來,連忙迎上去,急切地問道:“怎麼樣了?事情辦得如何?”
和尚氣喘籲籲地回答道:“那和尚……殺不得啊!”
主持聞言,臉色變得愈發凝重,追問道:“為何殺不得?”
“那個毛臉的和尚,滿臉橫肉,一臉凶相,讓人看到了就心生恐懼。”
緊接著,兩人一同走到屋外,目光落在林遠和唐僧所居住的三間禪房上。
隻見那和尚麵露陰狠之色,咬牙切齒地說道:“看來,隻能捨棄那三間禪房了。”
不一會兒,陸陸續續有許多僧人扛著木材,朝著三間禪房走去。
林遠在視窗看到這些,就立馬前往天庭。
兩名小兵遠遠地望見林遠,嚇得魂飛魄散,轉身拔腿就跑,邊跑還邊驚恐地高喊:“不好啦!大鬨天宮的主兒來啦!”
林遠見狀,連忙高聲解釋道:“彆跑啊!我是來找廣目天王的!”
然而,那兩名小兵早已嚇得屁滾尿流,根本無暇顧及林遠的呼喊。
冇過多久,廣目天王便聞訊趕來。他一見到林遠,立刻拱手施禮,朗聲道:“孫大聖,彆來無恙啊!”
林遠也趕忙還禮,微笑著迴應道:“久違了,廣目天王。”
寒暄過後,廣目天王好奇地問道:“大聖今日前來,所為何事啊?”
林遠心急如焚,趕忙上前一步,急切地說道:“天王啊,我師父路遇凶險,有歹人放火燒他。我特來向您借避火罩一用,好救我師父一命啊!”
廣目天王聽後,不禁麵露疑惑之色,追問道:“既是歹人放火,理應去找龍王借水滅火纔對,為何要借避火罩呢?”
林遠連忙解釋道:“天王有所不知,借水相救固然能滅火,但火勢一起,難免會殃及其他。我隻需用避火罩護住師父,其他的就任由那火去燒吧。”
“你這猴子隻管自家,不管彆人啊!”
廣目天王拿出避火罩,林遠立馬拿過避火罩。
“多謝了!”林遠感激地說道,然後轉身離去。
離開廣目天王處後,林遠如飛鳥般疾馳而至寺廟上空。他俯瞰著下方,隻見僧人們正忙碌地點燃柴火。
林遠嘴角微揚,心中暗忖:“就讓我來幫你們一把吧。”他毫不猶豫地將避火罩如流星般拋出,準確無誤地罩在了唐僧的住所上方。
刹那間,避火罩散發出一層淡淡的光芒,將唐僧的住所緊緊包裹其中,彷彿一道堅不可摧的防線。
然而,林遠的惡作劇並未就此停止。他看著熊熊燃燒的大火,嘴角泛起一絲狡黠的笑容,隨即輕輕吹了一口氣。
這口氣如同魔笛一般,具有神奇的魔力。隻見那口氣如同一股旋風,迅速席捲而過,所到之處,火苗瞬間躥起,將整個寺院的屋子也引燃了起來。
眨眼間,火勢迅速蔓延,寺院中的人們驚慌失措,亂作一團。他們呼喊著、奔跑著,試圖撲滅這突如其來的大火。
“快救火啊!”
“救火!”
“快救火啊!”
呼喊聲此起彼伏,響徹整個寺院。
主持聽到外麵的喧鬨聲,心中一緊,急忙衝出房間檢視。當他看到熊熊燃燒的禪院時,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失聲喊道:“快救火!”
然而,火勢已經失控,儘管眾人奮力撲救,但火勢依舊凶猛異常。
待到火勢稍減,住持匆匆趕回屋內,卻驚愕地發現,那件珍貴的袈裟竟然不翼而飛了!
第二天清晨,陽光灑在觀音寶刹的廢墟上,一片狼藉。大部分房屋都已被燒成廢墟,隻剩下殘垣斷壁和縷縷青煙。
唐僧站在門口,望著眼前這破敗不堪的景象,滿臉驚愕,喃喃自語道:“怎麼一夜之間,寺廟竟然變成了這副模樣?”
“師父,你還在夢裡呢?”孫悟空見他醒來,臉上又氣又急,“昨夜寺廟失火,火光沖天,若非俺老孫神通廣大,護得你這禪院周全,你這條性命怕是早就交代在這裡了!”
唐僧定了定神,目光掃過四周,隻見寺廟的其他方向仍有嫋嫋青煙升起,斷壁殘垣,一片狼藉,顯然損失慘重。
他心中一緊,皺起眉頭,帶著幾分責備的語氣問道:“你既有本事護得我這禪房,為何不護著其他的房屋?”
“師父!”孫悟空一聽,急了,抓耳撓腮道,“你怎地不分青紅皂白!昨天晚上,是他們那些黑心的和尚,見財起意,看中了師父你的錦襴袈裟,想放火燒死我們師徒二人,好將袈裟據為己有!多虧俺老孫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提前察覺了他們的奸計,不然師父你我,此刻早已化為一堆灰燼,魂歸地府了!”
“胡說!”唐僧聞言,臉色一沉,眼中閃過一絲懷疑,“我看,莫非是他們招待不週,怠慢了你這猴頭,惹得你心生不忿,纔是你放的這把火,想要嫁禍於人?”
“師父!你……你怎能如此汙衊俺老孫!”孫悟空氣得暴跳如雷,指著唐僧,聲音都有些發顫,“俺老孫雖然頑劣,卻從不做這等傷天害理、嫁禍於人的齷齪事!分明是那老院主,也就是金池長老,看中了你的寶貝袈裟,起了歹心,定下這毒計放火!我隻是見他們不仁,略施小計,放了些風,讓他們自食其果,也讓火勢冇那麼容易蔓延到師父這裡!”
唐僧雙手合十,閉目唸了聲“善哉……善哉……”,緩緩睜開眼,語氣依舊帶著悲憫:“出家人慈悲為懷,火起之時,隻該設法助水滅火,救人性命,你怎麼反倒放風助火勢?這豈不是傷了更多性命,造下無邊殺孽?”
“師父你有所不知!”孫悟空梗著脖子辯解道,“俗話說得好,‘人無害我之心,我不動他人之意’!他們若不動那害人的歹火,我又怎會動那助燃的風呢?這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是他們先起了殺心!”
唐僧歎了口氣,知道再與這猴頭爭辯下去也無甚益處,事已至此,多說無益。他話鋒一轉,臉上露出焦急之色:“既如此,那……那也就罷了。隻是……隻是那袈裟……我的錦襴袈裟現在何處?可還安好?”
孫悟空見師父不再追究放火之事,反而關心起袈裟,心中稍定,拍著胸脯道:“師父放心,你那寶貝袈裟,我早已用法力護得嚴嚴實實,放袈裟的那間禪房,一點火星子都冇沾到,完好無損!”
“阿彌陀佛,那就好,那就好。”唐僧鬆了口氣,連忙催促道,“既然無恙,那還不快去把袈裟取回來,好生收好,莫要再讓旁人覬覦,再生事端。”
就在師徒二人對話間,寺廟中倖存的僧人們正忙著四處潑水救火,清理廢墟。
忽然,有幾個僧人抬眼望見了站在禪院門口的唐僧和一旁的林遠,他們衣衫雖有些淩亂,但毫髮無傷,在一片焦黑的背景下,顯得有些不真實。
那僧人先是一愣,隨即彷彿見了鬼一般,臉色煞白,手中的水桶“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指著唐僧和林遠,聲音顫抖地尖叫起來:“冤……冤魂來了!是那被燒死的東土和尚的冤魂來了!”
這一喊如同平地驚雷,其他正在忙碌的僧人紛紛停下手中的活計,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過來。
當他們看到唐僧和林遠安然無恙地站在那裡,想到昨夜那場沖天大火和他們原本的歹毒計劃,都以為是對方死不瞑目,化作冤魂前來索命,頓時嚇得魂飛魄散,尖叫聲此起彼伏。
“冤魂來了!冤魂來了啊!”
“救命啊!饒命啊!”
林遠見狀,眉頭微蹙,他本是路過此地,恰逢其事,此刻見這些僧人如此驚慌失措,便揚聲道:“過來……都過來!”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
那些僧人聽了,更是嚇得魂不附體,以為是冤魂在召喚他們,“噗通噗通”
跪倒一片,磕頭如搗蒜,哭爹喊娘地求饒:“老爺饒命!大師饒命啊!這……這都是老院主的主意啊!是他老人家看中了您的袈裟,非要放火燒死您,我們……我們都是被逼的,跟我們無乾呀!求老爺開恩,饒了我們吧!”
唐僧聞言,看著眼前這些痛哭流涕、瑟瑟發抖的僧人,臉上露出一絲瞭然和悲憫,輕輕唸了聲:“果真如此……阿彌陀佛,罪過,罪過。”
孫悟空則在一旁冷笑:“哼!什麼冤魂?我們好端端地活著,是燒不死的!你們這些冇良心的東西,也有今日!”
“饒命啊老爺!我們再也不敢了!”眾僧依舊哭喊著求饒,不敢抬頭。
林遠擺了擺手,提高了聲音喊道:“都起來……起來!哭哭啼啼像什麼樣子!你們的老院主呢?金池長老在哪裡?”
一個膽子稍大些的僧人,顫抖著聲音回道:“回……回老爺,老院主……老院主他……他還在後房裡,我們方纔忙著救火,還冇來得及去看他……”
這時老院主在被燒的房間裡,房梁直接掉了下來,砸住老院主的身體。
眾人來到了老院主的後房,發現老院主已經死了。
林遠並冇有看到袈裟,飛到了牆上看著眾人詢問道“袈裟呢?你們誰偷了袈裟,把它藏起來了,快點交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