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皇看魏征一直在宮裡,以為任務已經完成了。
隻是到了晚上,涇河龍王就抱著自己的頭來到了唐皇的夢裡,
“李世民!還我命來——!”震耳欲聾的咆哮直接在李世民的靈魂深處炸響,充滿了刻骨的恨意。
李世民驚得魂飛魄散,夢中身體僵硬,想要呼喊卻發不出絲毫聲音。
他看清了龍首上那雙充滿怨毒的眼睛,那正是白日裡曾托夢向他求救的涇河龍王!
“陛下!陛下救我!您答應過要救我的!”
龍王的聲音忽然又變得淒厲哀婉,巨大的龍軀盤繞著李世民,冰冷的龍息噴吐在他臉上,“是您!是您失信於朕!您明明答應了要攔住魏征!為何?為何要縱容他在夢中斬我龍頭?!”
“朕……朕……”李世民在夢中掙紮,冷汗浸透了寢衣,臉色慘白如紙。
他感覺自己被無儘的怨念之水淹冇,冰冷刺骨,窒息感越來越強。
龍王的形象時而猙獰可怖,時而哀婉可憐,但那份因被欺騙而產生的滔天恨意,卻始終如實質般壓得他喘不過氣。
“你失信於我!害我身首異處!此恨難消!我必日日糾纏於你!讓你夜夜不得安寢!讓你這長安城,永無寧日——!”
那最後的詛咒如同驚雷,在李世民靈魂深處炸開。他猛地一掙,幾乎要喘過氣來,卻隻覺一股更徹骨的陰風從四麵八方席捲而來,瞬間凍結了他所有的感官。
數天之後,唐皇的身體狀況愈發糟糕,被病魔糾纏得苦不堪言,最終臥床不起,嚥下了最後一口氣。
就在唐皇剛剛離世的那一刻,黑白無常如同幽靈一般出現在他的床前。
李世民驚駭欲絕,張口欲言,卻發現自己發不出任何聲音。
未及反應,隻覺一股無可抗拒的力量自魂魄深處湧起,身體一輕,竟已離榻而起!就被黑白無常帶走了。
走到門外,被趕過來的魏征看到,魏征毫不猶豫地施展法術,與地府的崔判官取得了聯絡。
崔判官接到信後,就去迎接唐皇。
崔判官帶著李世民走到黃泉路,他驚恐地瞪大雙眼,看著那些曾經被自己親手或間接害死的親人嘴裡說著“把命還給我………”
那些魂魄如餓狼撲食般朝他撲來,他的雙腿發軟,幾乎站立不穩。
“你們……你們都彆過來!”李世民聲嘶力竭地呼喊著,然而在地府之中,他的聲音顯得如此渺小而無助。那些冤魂的臉上滿是怨毒,根本不為所動,依舊瘋狂地朝他湧來。
就在冤魂們即將觸碰到李世民的瞬間,一道威嚴的聲音在陰森的地府中迴盪:“都給我住手!”隻見崔判官手持生死簿,威風凜凜地走了過來。
那些冤魂像是畏懼崔判官的威嚴,紛紛停下了腳步,但依舊惡狠狠地盯著李世民。
走過黃泉路,崔判官就把李世民帶到了閻王麵前。
閻王拱手一禮,聲音洪亮卻帶著幽冥特有的空遠:“陛下乃陽間人王,統禦萬民;我等為陰間鬼王,執掌生死。陰陽雖分,尊卑同理。陛下駕臨,分所當然,何須行此大禮?”
閻王看到李世民起身繼續說道“涇河龍王告了禦狀,讓你來森羅殿三曹對案。
“我已經幫涇河龍王拖住魏征了,冇有想到他會在夢裡把人殺了”李世民急忙解釋
閻王沉聲道:“崔判官,唐皇壽數幾何?”
崔判官深吸一口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乾澀:“啟稟閻君,查生死簿所載,南贍部洲大唐太宗皇帝李世民,註定……貞觀一十三年!”
“貞觀一十三年?!”李世民如遭五雷轟頂,魂體劇烈搖晃,幾乎要癱軟在地!今年正是貞觀十三年!原來自己的陽壽竟已走到儘頭!難怪龍王怨念能輕易將自己拖來!絕望的冰冷瞬間淹冇了全身。
這時崔判官急聲道:“閻君!此乃簿上筆誤!陛下壽元不當止於此!”
崔判官手腕一抖,在那“一”字的上方,穩穩地、用力地添上了“兩橫”!
原本的“一十三年”,赫然變成了——
“南贍部洲大唐太宗皇帝註定貞觀三十三年!”
閻王看了一眼崔判官說道“查你陽壽,確為貞觀三十三年!先前簿錄有誤,致你魂魄離體,受此驚擾。念你陽壽未儘,且有向善之心(指其帝王身份及承諾),本王特準你還陽!然,”
閻王話鋒一轉,語氣凝重,“涇河龍王合該死於人曹官魏征之手,此乃天定劫數,非人力可改。龍王怨念深重,更兼你陽世亦有些因果未了…需依崔判官之言行事,方可保無虞。”
“還陽囑:三事定因果”
崔判官上前一步,鄭重對李世民道:“陛下,還陽之路非坦途。需謹記三事,以了卻陰司因果,安龍魂,穩社稷:
1.速還相良金銀。
2.差人進獻南瓜於地府。
3.傾舉國之力,舉辦曠世水陸**會!
“我一定辦到”李世民急忙回答道
隨後崔判官帶著李世民遊曆一遍地府就把李世民送了回去。
李世民在龍榻上猛地坐起,渾身如同剛從冰水裡撈出,大汗淋漓,心口狂跳不止。窗外,更漏才堪堪交過四鼓,夜色正濃。
然而地府所見所聞,閻君之言,崔判之囑,尤其是龍王那怨毒的詛咒和枉死城中冤魂的哭嚎,曆曆在目,清晰得如同烙印。
他大口喘息著,眼中驚懼未消,卻已燃起強烈的求生之念和帝王的責任感。天光微亮,早朝時辰未到,他已厲聲傳召近侍:“速傳!宣文武百官即刻上殿!一刻不得延誤!朕有攸關社稷存亡之要事!”
次日早朝,金鑾殿上氣氛肅殺凝重。李世民麵色蒼白卻目光如炬,掃視群臣,不容置疑地頒下四道聖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