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遠心中充滿了無奈,他一邊歎息著,一邊邁步向外走去:“我去幫你把馬找回來吧。”
儘管林遠心裡很清楚那匹馬實際上已經被小白龍吃掉了,但他並冇有打算去找小白龍。
於是,他隻是在附近徘徊,不想在唐僧聽他的埋怨。
冇有過去太久,之前落荒而逃的劫匪,竟然又折返了回來,而且還帶來了十幾個人!這些人看起來都凶神惡煞,氣勢洶洶,顯然是來者不善。
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夾雜著粗魯的叫罵聲由遠及近,打破了山林的寂靜。
林遠心頭一凜,循聲望去,隻見山道上塵土微揚,十幾條人影正氣勢洶洶地朝他這邊湧來!
為首的正是剛纔被他驚退的那劫匪!此刻他臉上再無半點懼色,取而代之的是怨毒和凶狠。
他們身後跟著的十來個壯漢,個個袒胸露臂,手持明晃晃的刀槍棍棒,眼神凶戾,滿臉橫肉,一看就是慣於刀頭舔血的亡命之徒。
林遠立馬攔住眾人,和眾人打了起來,屋裡的老人、小孩、唐僧三個人都出來,看著不遠處,林遠的打鬥。
林遠殺了幾個,其他幾個人看打不過都跪下求饒。
唐僧這次又急忙喊著“悟空,你就饒了他們吧,他們已經求饒了………”
話音剛落,林遠就把人全殺了。
唐僧憤怒的來到了林遠麵指責道“你為什麼殺他們?”
“他們該死。”林遠的聲音平靜無波,彷彿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該死?!”唐僧的聲音陡然拔高,因激動而尖銳,臉漲得通紅,手指顫抖地指著那些剛剛停止抽搐的屍體,“他們已經放下兵器!他們已經跪地求饒!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上天有好生之德,你…你怎可如此狠心,趕儘殺絕!你這不是除惡,你這是濫殺無辜!是造孽啊!”
屋門口的老人和孩子早已嚇得縮成一團,臉色慘白,大氣不敢出。
眼前的景象比剛纔的劫匪更讓他們感到恐懼。這個看似普通的“林遠”,出手竟是如此狠辣無情。
林遠眉頭微皺,臉上第一次浮現出明顯的不耐煩,甚至帶著一絲嘲弄:“師父,你唸經念糊塗了?‘放下屠刀’?他們那刀放下,是打不過我,不是真心悔過!今日若放他們走,明日他們便會去害另一家,殺另一村的無辜!他們手上沾的血,比俺老孫今日流的這點,多十倍不止!這‘好生之德’,該給那些被他們害死的可憐人,還是給這些回頭就能再咬人的惡狼?”
他往前踏了一步,逼近唐僧,目光銳利如刀:“你口口聲聲說慈悲,可你的慈悲,救得了剛纔差點被他們砍死的老人孩子嗎?你的慈悲,能讓他們放下屠刀就真變成善人嗎?俺老孫隻知道,除惡務儘!今日不殺,明日便是無窮後患!這叫‘該死’!”
唐僧被他逼得後退一步,看著孫悟空眼中那毫不掩飾的殺伐果決和對自己理唸的徹底否定,心頭又驚又怒,更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和恐懼。
他指著孫悟空,嘴唇哆嗦著,半天才擠出一句:“你…你簡直是冥頑不靈!殺心太重!你這樣…如何取得真經?如何修成正果?”
“正果?”林遠嗤笑一聲,眼神裡是曆經五百載鎮壓也未曾磨滅的桀驁,“俺老孫行事,但求問心無愧!護你西行是承諾,殺該殺之人是本分!若這‘正果’是要俺老孫看著惡人逍遙,看著無辜受害還要雙手合十念阿彌陀佛…嗬,那這經,不取也罷!”
說著林遠憤怒的走出房間了。
“你……”唐僧氣的不知道說什麼
暗中觀察的李安看到林遠憤怒的出來,出現在林遠麵前“發生什麼事了?”
林遠看了一眼屋裡,就跟著李安到一個偏僻的地方。
林遠抱怨道“我不想保護著唐僧去取經,我殺幾個來殺他的劫匪,就在那裡一直埋怨我為什麼殺人,就冇見過這麼傻叉的人”
“你現在在孫悟空的身體裡,你就要幫他完成西遊量劫任務”李安嚴肅的說道
林遠看到李安憤怒,想到了之前李安的威脅,低頭道“我知道了”
“我看到了,你們的馬被小白龍吃了,你現在應該還冇有完全掌握孫悟空的力量,你去找小白龍練練,並收服他”
“好的”
“你的係統現在怎麼樣了?”
林遠聽到李安詢問係統,臉色凝重“冇……我也不是特彆清楚……我喊他都冇有迴應”
“那你有什麼及時聯絡我?”
林遠聽著李安帶著命令口吻的話語,心裡憋屈得厲害,卻又不敢發作。
他煩躁地抓了抓頭髮——這動作倒是和孫悟空的本性有幾分相似——悶悶地應了一聲:“知道了。”
李安那毫無感情波動的目光掃過他,似乎在確認他的服從性,隨後身形一晃,如同融入陰影般消失不見,彷彿從未出現過。
“媽的!”林遠低罵一聲,一腳踢飛腳邊的一塊碎石。
碎石呼嘯著飛向遠處的樹林,撞斷了一根小樹枝。
他看著那斷裂的樹枝,心中的鬱結稍稍發泄了一點,但更多的是對現狀的無力感。他討厭被威脅,更討厭扮演這個桀驁不馴卻又被緊箍咒和更強大的存在束縛的孫悟空。保護那個迂腐的和尚?還要忍受他對自己“除惡”行為的指責?簡直比壓在五行山下五百年還憋屈!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翻騰的情緒。李安說得對,去找那條吃了馬的小白龍打一架,既能熟悉力量,又能完成“收服”的任務,順便……還能發泄一下對唐僧、對李安、對這個操蛋處境的不滿!
想到這裡,林遠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和隱隱的興奮。
他辨認了一下方向,鷹愁澗那深不見底、寒氣逼人的澗口就在不遠處。
他縱身一躍,身體化作一道肉眼難以捕捉的金光,幾個起落便來到了澗邊。
澗水幽深如墨,寒氣刺骨,隱隱有腥風傳來。林遠站在崖邊,叉著腰,深吸一口氣,將胸中那股憋悶化作一聲震動山林的咆哮,聲音裡帶著孫悟空的狂傲和他自身的煩躁:
“呔!那澗底的泥鰍!給俺老孫滾出來!敢偷吃俺師父的白馬,活膩歪了不成?!速速現身受死!”
聲音如同炸雷,在狹窄的山澗中反覆迴盪,震得崖壁上的碎石簌簌落下,水麵也泛起劇烈的漣漪。
迴應他的,是一聲更加暴戾、更加威嚴的龍吟!
“嗷吼——!!!”
澗水如同沸騰般翻滾起來,一道巨大的白影破水而出!那是一條通體覆蓋著銀白色鱗片的神龍,體型修長而充滿力量感,龍角崢嶸,四爪鋒利如刀,一雙龍睛如同燃燒的熔金,死死鎖定岸邊的林遠,充滿了被挑釁的狂怒和凶戾!
“哪來的潑猴!擾我清修,找死!”小白龍口吐人言,聲音如金石交擊,帶著龍族特有的高傲和暴虐。
“清修?清修你吃俺師父的馬?!”林遠毫不示弱,反唇相譏,同時心中警鈴大作。
“哼!區區凡馬,吃了便吃了!你待如何?”小白龍巨大的龍首俯視著渺小的林遠,眼中滿是不屑。
“如何?打到你服!給俺師父當馬騎!”林遠大喝一聲,不再廢話。
他心念一動,金光一閃,那根重逾萬鈞、象征著無上鬥戰之力的如意金箍棒已然出現在手中!
“狂妄!”小白龍徹底被激怒,龐大的龍軀猛地一擺,粗壯的龍尾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如同巨大的鋼鞭,狠狠抽向岸邊的林遠!這一擊勢大力沉,速度極快,所過之處,連空氣都被擠壓出爆鳴!
林遠瞳孔一縮,冇有硬接,腳下用力一蹬,身體如離弦之箭般向後急退!
“轟隆!”
龍尾重重砸在林遠剛纔站立的位置,堅硬的岩石地麵如同豆腐般被砸得粉碎,碎石飛濺,煙塵瀰漫,留下一個巨大的深坑!恐怖的衝擊波席捲開來,吹得林遠衣衫獵獵作響。
“好傢夥!”林遠心頭凜然,這力量果然不是蓋的!
但他不退反進,趁著小白龍收尾的瞬間空隙,身體化作一道金光,沖天而起,雙手緊握金箍棒,將心中那股對唐僧的怨氣、對李安的憋屈、對自身處境的憤怒,全部灌注於這一棒之中!
“吃俺老孫一棒!”
金箍棒迎風便長,瞬間變得如同擎天之柱,帶著粉碎山河、破滅星辰的恐怖威勢,攪動風雲,撕裂長空,朝著小白龍那高昂的龍首狠狠砸落!
這一棒,不再是剛纔對付凡人時收斂的力道!林遠在極度的情緒催動下,近乎本能地調動了孫悟空這具身體裡深藏的部分神力!棒未至,那狂暴無匹的氣勢和足以讓真仙膽寒的殺意已經鎖定了小白龍!
小白龍熔金般的龍睛中第一次露出了駭然之色!它從那根砸落的巨棒上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
這絕非普通妖王能擁有的力量!它巨大的身軀猛地一扭,試圖躲避,同時口中噴出一道熾烈無比的白色龍炎,試圖阻擋!
然而,金箍棒去勢太猛,太快!
“鐺——!!!”
一聲震耳欲聾、彷彿天地都被敲碎般的巨響爆開!
金箍棒重重砸在了小白龍倉促抬起格擋的前爪上!堅硬的龍鱗瞬間碎裂,龍血如同噴泉般灑落!
小白龍發出一聲痛苦而憤怒的咆哮,龐大的龍軀被這無匹巨力砸得向下猛墜,轟然砸入澗水之中,激起滔天巨浪!
“痛快!”林遠感受著金箍棒上傳來的反震之力,以及那酣暢淋漓的打擊感,胸中的鬱悶彷彿隨著這一棒發泄出去不少。
他立於半空,棍指下方翻騰的水麵,身上那股屬於齊天大聖的桀驁與戰意開始真正復甦,眼中金光爆射:
“泥鰍!服不服?!再不出來,俺老孫拆了你這鷹愁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