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到了有關靈覺的記憶,之前這段記憶被封印了,轉頭目光如同兩柄燒紅的烙鐵,瞬間就死死釘在了近在咫尺的李安臉上!
“李——安——!!!”
一聲炸雷般的咆哮從地上響起!天蓬元帥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猛虎,龐大的身軀帶著一股蠻橫的爆發力,猛地從地上彈起!
動作快如閃電,完全不像剛剛經曆神魂縫合的重傷之人!他粗壯的手臂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五指箕張,如同鐵鉗般朝著李安的脖頸狠狠抓來!
那力量之大,恨意之深,彷彿要將眼前這個“小人”的脖子瞬間捏碎。
李安隻覺得一股腥風撲麵,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
他根本來不及思考,身體的本能讓他猛地向後仰倒,一個狼狽不堪的驢打滾,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那致命的一抓!
天蓬元帥佈滿鬃毛的手爪擦著他的頭皮掠過,帶起的勁風颳得他臉頰生疼!
“老豬!你怎麼了?!”李安驚魂未定,連滾帶爬地拉開距離,聲音都變了調,“救命啊………老君”
天蓬元帥雙目赤紅,根本不聽任何解釋!
“給俺老豬死來——!”天蓬元帥一步踏出,墨玉地麵竟被踏出細微裂痕!
他龐大的身軀帶著碾壓性的氣勢,蒲扇般的大手再次籠罩而下,這次的目標是李安的天靈蓋!狂暴的殺意冇有絲毫掩飾!
“住手!”
一個冰冷威嚴、如同九天寒冰的聲音驟然響起!
太上老君!他寬大的袖袍隻是看似隨意地一揮。
一股無形的、沛然莫禦的力量憑空生成,如同最堅韌的屏障,瞬間橫亙在李安與暴怒的天蓬元帥之間!
砰!
天蓬元帥那足以開山裂石的一掌,狠狠拍在這無形的屏障上,發出沉悶如擂鼓的巨響!
屏障紋絲不動,甚至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泛起。而天蓬元帥卻被自己全力一擊的反震之力震得悶哼一聲,龐大的身軀踉蹌著倒退兩步,每一步都在墨玉地麵上留下清晰的腳印。
他猛地抬頭,血紅的雙眼死死盯向太上老君,胸膛劇烈起伏,如同破敗的風箱。
那眼神裡充滿了不甘、憤怒,甚至還有一絲被強行壓製的、對道祖的忌憚。
“老君……我隻是想打他一頓出氣!”
天蓬元帥的聲音帶著一種不甘與委屈。
“救命啊………老君!”
李安躲在太上老君身後。
太上老君轉頭看向李安“好了……你們要打不要在我的地方打”
天蓬元帥憤恨的看了李安一眼,平複一下心情。
這時李安笑著道“謝謝老君”
“我並不是幫你,這是我住的地方,不想被你們打壞了”
李安這時看向天蓬元帥“老豬,你不要那麼大的火氣………我們有什麼事好好說?”
天蓬元帥臉色凝重的說道“你封印了我有關靈覺的記憶,你就這麼不信任我嗎?靈覺是金蟬子的轉世,我知道那是他的宿命,但你托我照看他,照顧了他十幾年,我並不想讓他去取經丟了性命。”
“對不起,我也是不想的,他的宿命是無法改變的”李安道歉道
兩個人沉默不語,這時旁邊的太上老君開口道“天蓬元帥現在已經冇事了,你們兩個還在我這裡做什麼?還不走!”
“我們馬上走,老君我們就不打擾你了”
說著就拽著天蓬元帥離開了。
眨眼之間,李安就把天蓬元帥帶到了高老九的上空停了下來。
“李安,你怎麼停了下來?”
李安嚴肅的說道“老豬,西遊量劫,金蟬子轉世這一世,天庭和西方達成協議,讓他收幾個徒弟保護他,這裡是高老莊,金蟬子很快就到這裡了。玉帝讓你在這裡等他的到來,拜他為師,保護他去西天取經。”
天蓬元帥詫異不已“你說什麼?”
“玉帝讓你在高老莊等金蟬子轉世,拜他為師,保護他去取經”李安重複道
天蓬元帥氣憤的一腳踢到李安腹部。李安直接從空中掉在了地上。
“救命啊……”
地上立馬出現一個深坑,天蓬元帥落在李安不遠處。
李安捂著劇痛的腹部,像隻蝦米一樣蜷縮在深坑底部,五臟六腑彷彿都移了位,嘴角溢位一絲血沫。
他艱難地抬起頭,看向坑邊那個如同憤怒魔神般的身影,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和劇烈的痛楚。
“老豬,你發什麼神經?為什麼突然打我”
“為什麼打你?”天蓬元帥一步步走向坑邊。
“李安!你這個滿口大義、滿腹算計的卑鄙小人!”天蓬元帥俯視著坑底的李安,赤紅的雙眼中燃燒著熊熊怒火,“虧我把你當兄弟,我被貶下凡是不是也有你們的算計”
李安慌張解釋道“怎麼可能?我怎麼會做這種事情……?”
天蓬元帥蹲在坑邊,龐大的身軀投下的陰影完全籠罩了坑底狼狽的李安。
他那雙赤紅未褪的眼睛死死鎖住李安,裡麵翻騰的不再僅僅是暴怒,更添了一種洞悉真相後的冰冷和徹骨的失望。
“李安,”天蓬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像冰冷的鐵塊砸在石板上,每一個字都帶著沉重的分量,“你還在狡辯嗎?”
天蓬元帥又把李安抬起來了的頭給按了下去,然後又提起。
李安滿臉是血,盯著天蓬元帥“你彆過分了………”
“我之前可是天蓬元帥!統禦天河十萬水師!你真當俺老豬是個隻會耍耙子、不通世事的蠢貨?這西遊量劫,天庭和西方那點勾當,俺雖不知全貌,但絕非一無所知!”
李安聲音低沉回道“誰又不是棋子呢?整個西遊量劫不都是被設計的嗎?我也隻是其中一個棋子罷了。”
“嗬…嗬嗬嗬…”天蓬元帥發出一連串低沉而悲涼的笑聲,笑聲中充滿了無儘的苦澀和自嘲,“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枉我昔日視你為友,視天庭為家!卻不知,從始至終,我不過是一枚被你們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棋子!連被貶下凡,受這豬身之苦,都他媽是計劃好的!”
他的拳頭再次攥緊,骨節發出咯咯的爆響,狂暴的妖力不受控製地再次湧動,腳下的地麵寸寸龜裂。
李安淡淡地說道:“你就算再怎麼憤怒,也無法改變任何事情。”
天蓬元帥聽了這話,頓時怒不可遏,他瞪大了雙眼,滿臉怒容地吼道:“我纔不會去西天取經呢!你們這些傢夥,彆以為可以隨意擺佈我!我偏要改變這一切!絕對不會成為你們的棋子!”
說完,天蓬元帥猛地轉身,帶著滿腔的怒火和不甘,頭也不回地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