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僧聽到豬八戒的怒吼,身體明顯一震,握著降妖寶杖的手緊了又鬆,鬆了又緊,臉上充滿了掙紮和痛苦。
他看看狀若瘋狂的豬八戒,又看看眼神空洞、氣息不穩的孫悟空,最後目光落在神色凝重的李安身上。
李安冇有急於辯解,他知道此刻任何言語在憤怒和猜疑麵前都顯得蒼白。
他隻是穩穩地站在原地,目光平靜地回視沙僧,同時大部分心神依舊鎖定著隨時可能再次暴走的孫悟空。
“三師弟!你還愣著乾什麼!”
豬八戒見沙僧猶豫,更加焦急地吼道,“這廝巧言令色,和那妖精一唱一和,分明就是想害死師傅和猴哥!快動手啊!”
沙僧嘴唇哆嗦著,眼神在李安和孫悟空之間來回掃視,內心的天平劇烈搖擺。
他想起了之前李安控製住發狂的孫悟空,確實避免了更糟的後果;但也聽到了白骨精那誅心的話語,以及豬八戒言之鑿鑿的指控。
就在沙僧幾乎要被豬八戒說動,降妖寶杖微微抬起之際——
“呃……啊!”
就在這時,孫悟空突然發出了一聲比之前更為淒厲、痛苦的嘶吼!那聲音彷彿能穿透雲霄,讓人不禁毛骨悚然。
隻見他雙手如同鐵鉗一般緊緊抱住自己的頭顱,似乎想要將那無儘的痛苦硬生生地從腦袋裡擠出來。然而,這顯然是徒勞的,他的身體不受控製地在地上翻滾著,每一次與地麵的撞擊都讓他的嘶吼更加撕心裂肺。
在這令人心碎的場景中,孫悟空艱難地從牙縫裡擠出了幾個字:“相……信……李……安……他……不……會……害……我……們……”
這個發現讓沙僧瞬間做出了決定。
“二師兄!”沙僧的聲音帶著沙啞,卻異常堅決,“事情尚未查明!若李安真要害我們,方纔他有無數的機會!大師兄狀態不對,我們不能自亂陣腳!”
他轉頭看向李安,沉聲道:“李安,你最好說的是真的!若被俺老沙發現你真有歹意,拚了這條命也要你好看!”
李安看著沙僧眼中那份最終壓過猜疑的堅守與情義,心中微微一動。
他點了點頭,冇有多言,此刻任何保證都不如行動有力。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孫悟空。隻見孫悟空在擠出那句話後,彷彿耗儘了所有力氣,蜷縮在地上,身體仍在微微顫抖,但眼中的黑氣似乎因為剛纔強行突破封鎖、傳遞資訊而略顯稀薄,那抹掙紮的金色雖然微弱,卻未曾熄滅。
“八戒,我幫你鬆綁,你去請觀音菩薩前來,助孫悟空解除那同心咒和鎖魂絲吧!”
“哼!你自己咋不去呢?偏要我去,我纔不去呢!”豬八戒一臉的不情願,氣鼓鼓地說道。
“哎呀,你怎麼如此執拗呢!那這樣吧,你去地府把你師傅的魂魄帶回來,我去請觀音菩薩,如何?”李安無奈地說道。
豬八戒一聽要去地府,心中不禁有些發怵,他對地府可是一點兒都不熟悉啊!於是,他急忙喊道:“不行不行,我還是去請觀音菩薩吧,你去地府!”
“好,那就這麼定了!”李安爽快地答應道,隨即便動手給豬八戒解開了定身咒。
轉身看向沙僧,然後迅速從懷中掏出另外兩張符咒囑咐道:“沙僧這兩張符咒是觀音菩薩給的符咒,你一定要收好,危急關頭使用。我們很快就會回來的。”
“好的,你們放心去吧”沙僧接過符咒說道
與此同時,地府閻王殿裡,閻王正端坐在上方,一臉威嚴地詢問著下方的鬼差:“上次唐僧死亡,李安來地府要人,咱們地府到底損失了多少錢財和物品啊?”
隻見一個鬼差戰戰兢兢地捧著賬本,哆哆嗦嗦地回答道:“回閻王大人,經過仔細覈算,總共損失了五千兩銀子,還有一些房屋……”
然而,他的話還冇說完,突然被一個慌慌張張跑進來的鬼差打斷:“不好了,閻王大人!”
閻王見狀,眉頭一皺,嗬斥道:“怎麼回事?又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了?”
那鬼差氣喘籲籲地稟報:“唐僧……唐僧他又死了!”
閻王一聽,頓時大驚失色,慌亂地喊道:“這唐僧怎麼如此麻煩,每次來地府都會讓我們損失不少財物!快快快,趕緊把他送走,彆再讓他給地府惹麻煩了!”
那鬼差卻跪著不動,聲音發顫:“閻、閻王爺……送、送不走啊!”
“什麼?”閻王猛地從寶座上站起,寬大的袍袖帶翻了案幾上的茶杯,“哐當”一聲,茶水混著茶葉淌了一地,如同閻王此刻滴血的心。“為何送不走?每次這金蟬子來地府,準冇有好事”他說著,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警惕地望向殿外。
“不……不是……”鬼差哭喪著臉,“是那唐僧的魂魄……他、他不肯走!”
閻王生氣道“你能把話說完嗎?這是什麼大事嗎?之前幾次這金蟬子在地府不肯走,不都是讓他喝孟婆湯忘記了,才帶他走的嗎?你帶他去喝孟婆湯”
鬼差剛下去這邊,就另一個鬼差急忙慌張進來“不好………”
閻王不耐煩“又怎麼了?”
“現在一群妖怪闖進地府要唐僧的魂魄”
閻王聞言,險些從寶座上跌下來,雙手死死抓住扶手才穩住身形,臉色鐵青如鍋底:“一群妖怪?誰這麼大膽子,敢闖我地府搶人?!”
“我們不是很清楚………”鬼差結結巴巴地回話,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他們說……說要帶走唐僧的魂魄,還說要是咱們不給,就拆了閻王殿!”